31、郑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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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三月初，天气转暖。赵攸宁找了几个空花盆，在里面种了些蒜，养在窗台上。春风一吹，蒜苗很快长了出来，郁葱葱的青。
赵南嘉拿了把小剪子，打算剪一点儿蒜苗炒腊肉吃。她正要下手，红苕进门来禀告：“公主，您订下的点心送到了。”
点心？
赵南嘉没有订过点心，她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剪子：“送点心的人呢？走了吗？”
“没有。”红苕笑道，“那人生得高高瘦瘦，看样子是想向公主讨赏钱呢。公主要是嫌烦，我这就去打发了他。”
高高瘦瘦的人，赵南嘉一下子想到郑雍。她放下手中的小剪刀，说：“他家的点心好吃，正好我问问他怎么做的，你让他到小厨房等我。”
红苕领命而去。赵南嘉从柜子里翻出两套小孩子的衣裳，打包装好，提着它们来到小厨房。她看到郑雍，先将手中的东西给他：“郑先生，我找人做了两身新衣裳，送给囡囡他们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带回去，让他们姐弟两个试试。”
“公主有心了。”郑雍有些难为情，他回绝，“家里给他们做了衣裳。”
赵南嘉一挑眉，笑道：“怎么，嫌我送的不好？”
“不是......”他忽然慌乱，似乎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释。她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把东西塞到他手上，“上次我见了囡囡，就觉得她是个爱漂亮的小姑娘。她见了这件衣裳，肯定喜欢。她还有个弟弟，我没有见到，要是不合身，你再给我送来。”
“对了，郑先生。”她又问，“你来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的确有要紧事。”郑雍神情严肃起来，“我探听到七皇子即将抵达长安。”
赵亭时与王洛川结怨数年。他杀死他的猫，派遣一个小太监上门羞辱；他用长丨枪打断他的手脚，在翊善宫外拒不道歉。
赵南嘉眼皮一跳，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向郑雍行礼：“郑先生，多谢你。实不相瞒，我与七皇子之间有不少仇怨，这次他来，一定不会轻易饶过我。”
她神态有些自嘲，“我可能，很快就会离开长安了......不过也有个好处，郑先生正好可以借助七皇子，重新与故乡取得联系，也不算太坏。”
郑雍低头看了看她送的衣裳：“公主就算离开，未来有一天也会重新回到长安。”
赵南嘉似被哄笑了：“你就这么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祝愿。”郑雍认真说，“如果公主需要我帮忙，尽管说。”
赵南嘉摇摇头：“郑先生，你还是先把绸缎庄经营好吧。囡囡姐弟俩没了父母，我心里愧疚，只希望大家能过得好。郑先生能告诉我七皇子的事情，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见郑雍还要说话，忙道：“我有个侍女，平时与我关心亲厚。我不想让她再跟着我吃苦，所以想拜托郑先生，让她到店里做工。”
“好。”他答应下来，“公主对我们有大恩，无论今后如何，郑雍都愿意为公主效劳。”
“郑先生能相信我，就已经很好了。”赵南嘉莞尔，“郑先生也会做点心吗？”
“嗯。”郑雍点点头，“姐姐教我的，她说以后她不在了，我也可以开一家糕点铺子糊口。”
赵南嘉想了想：“不如我再帮郑先生开一间糕点铺子吧。”
“不必了。”郑雍向赵南嘉告辞，“囡囡他们快要下学了，我去接他们。”
“好。”赵南嘉看着郑雍离开驿馆，嘴角的笑一点点冷下去。赵亭时的到来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与王洛川的秘密，将被公诸于世。
她回到房间里，找出王洛川送给自己的走马灯。那晚灯会上发生的种种，对她而言像一场绚丽的梦境。
现在这个梦就要碎了。
“圆圆。”赵攸宁走到她身边，拈了块郑雍送的糕点吃，“你从哪里订的，味道还挺不错。”
赵南嘉微笑看她：“姐姐，你来的正好。这糕点是我的一个朋友送来的，他呀，新开了一家绸缎庄，不会打理，想请我找人帮忙。我寻思姐姐蕙质兰心，就替你答应了。”
赵攸宁咬着点心：“什么朋友，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过？”
“还不是你。”赵南嘉靠在她的肩头，“你爱吃点心，我三天两头往点心铺子跑，跟人家混个了脸熟。我也没想到他想要开绸缎庄，这不来找我帮忙了。姐姐以后是想当大商人的，借这个机会练练手也不错。”
赵攸宁故意耸耸肩膀：“那就听你的吧，要去多久。”
赵南嘉“哎呦”一声，像是被她碰疼了：“怎么说我也是个公主，他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不会太久。这一阵子先委屈姐姐在外头住了，他店铺位置离驿馆远，来来回回赶宵禁，万一没赶上就糟糕了。你放心吧，我都跟他商量好了，绝不会亏待你。”
“你呀！”赵攸宁打趣道，“一包点心就把你姐姐卖了。这事要是换了宁王，你同不同意？”
赵南嘉笑起来：“你怎么连他的醋也吃？”
“还笑呢？”赵攸宁又用小手指点妹妹的额头，“他什么心思，你什么心思，我一看便知。咱们娘家人少，就我一个，我可不得对他严苛些。”
“哦。”赵南嘉笑得意味深长，“那以后我也对未来姐夫......”
赵攸宁没让赵南嘉继续说下去，拿了块点心塞到她嘴巴里：“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姐姐也要照顾好自己。”赵南嘉抹着嘴角的点心沫子，“还有一件事，我一会要去趟芙蓉园。宁王在齐云观外受了伤，永安公主不去看他，也说不过去。”
赵攸宁恨铁不成钢地瞧她：“去吧，早些回来。”
“姐姐真好。”赵南嘉唤来红苕，让她准备礼物和出行所需的车驾。片刻后，她乘上车，前往芙蓉园。
赵亭时睚眦必报，陈国又因为王洛川被行刺吃了个大亏，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报复的机会。
这一局她能应对的办法太少，她决定去见见阿鹤。两个人一起想想办法，或是一起度过属于他们的最后一点儿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郑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