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 一个“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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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场面谁没见过，可像眼下这么尴尬的，齐楚秦属实第一次遇见。
他脑子坏了，他脑子坏了，他脑子坏了……
我撞的，我撞的，我撞的……
齐楚秦保持冷静，默默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是不是先起来？”他冷冷道。
魏蜀吴“哦”一声，缓缓起身。须臾过后，人虽起来了，两只胳膊却仍环扣着他，不同的是，从扣着他的腿，转而缓缓向上，变成扣着他的肩膀。
齐楚秦肩膀宽阔，没想到这小子臂展也宽，竟能自右往左把他整个肩膀环住，且手掌轻轻松松就扣在他左臂上。
这动作再怎么粉饰，也会显得齐楚秦娇弱了些，“手松开。”他说。
魏蜀吴不明白他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偷瞄一眼，再瞄一眼，“我扶你。”
“老子还没废到那个程度，”齐楚秦并不买他的账，“松开。”
“哦。”
魏蜀吴眼力虽差了些，可求生欲却是满满的，他慌忙松开手，还不忘强调一声，“松开了……”
齐楚秦脸黑得像锅底，忍痛走出画室，右拐，进卧室，“咣”关上门。
魏蜀吴缩肩颤了颤，皱眉搔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生气的原因，不过再细想，却依稀得出能哄好他的法子。
齐楚秦躺在床上，越想刚才的事就越尴尬……还憋屈……还膈应！
什么玩意儿？？！
他恨得牙痒痒，下意识猛踢一下腿，立马疼得“嗷呜”一嗓子。缓了好一会儿，慢慢翻身，侧躺着揉右腿。
这个时候能热敷一下就再好不过了，可是那混小子在客厅杵着，齐楚秦宁愿疼着也不想再膈应一次。
个脑残，没个十几年酿造都诞生不了，怪不得连自己家都记不得。
齐楚秦正在心里问候魏蜀吴自己都找不清的祖宗十八代，门突然“叩叩”响了两声。
竟然还他妈敢敲门？
“滚！”他粗着嗓子吼。
门外悄无声息。
正当齐楚秦以为那小子已经吓跑的时候，有动静了，是魏蜀吴的声音。
“……泡脚。”
齐楚秦一愣，这话啥意思？给烧好水了？
他扶着右腿坐起来，顿了好一会儿，起身，挪步至门口，慢慢打开门。
地上放着暖壶，还有一个空盆，盆沿上还贴心地搭着一条毛巾。
余光瞥见墙角探出的小半个脑袋，他假装没看见，俯身拎起地上的东西，进屋，关门。
莫名地，心情好了许多，齐楚秦坐在床边，一边往盆里加水一边想，要是毛巾没拿错他大概会更欣慰些。
这毛巾不是擦脚的，是擦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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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夹雪下了一整夜，隔天地上铺了一层薄冰。中午太阳短暂出来露了个脸，薄冰融化一些，被行人踩成稀泥，污糟糟一片。
午后又是一场雪，飘飘洒洒，直至夜里才停，稀泥再度结冰，被雪覆盖层层堆叠，满地坑洼冰凌。
雪哩哩啦啦地下，时缓时急，彻底放晴已是三天之后。齐楚秦的腿也就时好时坏地疼了三天。
这几天魏蜀吴充分展现了一个“碰瓷者”的良心，不仅对日渐暴躁的齐楚秦耐心加倍，还学会了做饭的技能。
在这之前，齐楚秦让他出去买现成的，可因早前被拒之门外的经历，魏蜀吴死活不肯单独出门，给钥匙也不出。
总之就是打心眼里觉得齐楚秦会骗他。
齐楚秦一边觉得很冤，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潜力无限。
他只是在旧平板上下载了一个“下厨房”app,然后交给魏蜀吴，谁知道这小子无师自通，短时间内不仅学会了刷视频，还学会了做饭。
两人的角色仿佛颠倒了个，魏蜀吴以受害者形象入住，本该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如今却反过来把齐楚秦照顾得妥妥帖帖，让齐楚秦很难再对他冷脸相待。
毕竟还指望着他吃饭呢。
之后两人的相处似乎达到了某种平衡，齐楚秦觉得挺像合租室友，还有点和睦是怎么回事？
也因此他没总把撵人挂在嘴上。
齐楚秦腿不疼之后，开始日夜颠倒地画画。魏蜀吴也仿佛找到了人生目标，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正经大事——在平板上刷视频。
房间不隔音，齐楚秦在画室都能听见，这小子最近似乎迷上了《蜡笔小新》，屋里整天回荡着那小色批极具魔性的粗嗓子。
齐楚秦很无语，觉得他大概脑子真坏了，竟然喜欢这么幼稚的动画片。
虽然鄙视，可齐楚秦不得不承认魏蜀吴给了他灵感，他在画稿里加了一场猫咪看视频的情节，把那只猫画成拟人化的模样，Q版的，效果竟然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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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圣诞节前，齐楚秦把人物角色和第一集的原画稿文件交给韩明。后续他就懒得管了，毕竟一集下来光原画就要几千张，让他请团队搞去吧。
反正只是第一集，齐楚秦并不看好这个猫里猫气的动漫，等着它不被大众接受，出场即夭折最好不过。
齐楚秦已经挺久没去酒吧了，这期间阿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苏远多半就在阿金旁边，阿金几番吞吞吐吐，大概在看他眼色问话。
齐楚秦知道苏远还别扭着，这事放谁身上都别扭。所以他不去酒吧一半是因为画画，一半也是避免尴尬。
不过再怎么说齐楚秦也是酒吧的老板之一，总不露面也不合适。
这天阿双突然来电，倒是让齐楚秦颇觉得意外，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之一。
阿双显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声音比阿金的赶鸭子上架和苏远的逃避不知要淡定多少。
他的意思，酒吧里搞了个平安夜派对，什么都准备好了，可苏远家里临时有事，只得把组织协调都交给了他，可他到底不是老板，还是希望有个当家的坐镇。
齐楚秦一听就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有经验？我什么时候以老板的身份参与过管理？”
阿双：“可酒吧里上班的都知道你是老板，除了苏远，也只有你最有威信力。”
留意到他对苏远称谓的变化，齐楚秦轻笑一声，“不然取消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常营业就行。”
“恐怕不行，酒吧已经造势挺久了，这时候取消可能会影响口碑。”
他说的有道理，齐楚秦沉吟着说，“行，我过去一趟，不过丑话说前头，别对我报以希望，也别指望我协调指挥什么，我就是个吃闲饭的。”
阿双松了口气，“你能来就好，别的我都会准备好，不让你费心。”
虽嘴上说事事不管，可平安夜这晚齐楚秦还是早早来到酒吧。
魏蜀吴也来了，这块狗皮膏药许久未出门，这回可算逮着了机会。
酒吧和往日相比，多了些许节日的气氛，最显眼的当属舞池北侧的一株炫彩圣诞树。“楼顶”酒吧装潢风格偏向赛博朋克，那棵圣诞树便也奔着这个风格来，极具未来感的蓝紫色镭射灯光，时而发散时而收敛，让整个空间之内弥漫着一种科幻和绮丽并存的怪诞暧昧。
戴着圣诞帽的侍应生穿梭其间，酷炫的DJ在圣诞树下打碟，人越来越多，酒吧的沸点提前到来。
魏蜀吴是第二次来酒吧，有第一次的阴影，这一次他相当警觉，跟着齐楚秦寸步不离。
阿金在吧台附近忙乎，齐楚秦带着魏蜀吴走过去。
“阿双呢？”这个时间他应该在调酒，毕竟很多客人是奔着他来的。
“阿双去接电话了，应该很快回来。”阿金忙得起飞，这会儿才看见他，赶忙递上一杯新调的果酒。
留意到他身边的俊美少年，阿金愣了一下，但脸上旋即堆起笑，“这位帅哥一起的吗？那我让人调一杯……”
“给他一杯果汁就好。”齐楚秦轻啜一口酒，偏甜的口感令他皱了皱眉。
很快阿金端来一杯柳橙汁，笑看递给魏蜀吴，“这位帅哥眼生，不知怎么称呼？”
后者没接话，也没接果汁，而是看向齐楚秦，直至齐楚秦点了点头，他才从阿金手中接过果汁，同时小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酒吧声音嘈杂，阿金没听清，却也没追着问，“想喝什么尽管说，我让人给你调，管够。”
魏蜀吴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
这一眼让阿金愣了一下，在酒吧工作久了，好看的人天天都能见到不少，可漂亮成这个样子的还真少见，他忍不住多看两眼。
二十分钟后，阿金忿忿道，“这个秦双，也不知接的哪门子电话，到现在也不回来。”
秦双是阿双的大名，不过“楼顶”的惯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只呼单字，前面缀个“阿”，好记，客人叫起来也显得亲切。
酒吧还有个惯例，工作时间接打电话不能超过五分钟。
眼下阿双离场的时间是有点长，刚才齐楚秦就注意到，有好几个女人过来点名要喝他调的酒，看来他在酒吧里确实挺吃得开。
阿金开始乱猜，“这个秦双没准是谈恋爱了，不然哪有那么多电话，你说是不是？齐哥。”
齐楚秦无暇搭腔，他看到一个老熟人站在舞池边，是徐环宇。
徐环宇一身严肃正装，与酒吧奔放热情的氛围格格不入，也因此，从他刚步入酒吧，齐楚秦就从人群之外看到了他。
而此时徐环宇也一眼锁定了吧台的位置，直直朝他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