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远行》凡村

23、第八章 第二节

　　（二）
　　文雁冲着“内双护士”点点头笑了笑，快步从偏门小跑出去。上班迟到是肯定的，又没请假，手机还没带，现在打电话已经没意义了，赶快回单位，免得大家担心，文雁一路小跑着出医院的大门拦辆的车直往单位。

　　急匆匆地冲上五楼，却在楼道里忽如其来地被C室的吕莉拉到一边，文雁心里急的，就差几步路迈进办公室，半路却被吕莉的双手像钳子一样牢牢地夹住，只听她说，“小艾，难得看到你呀？我们讲会话呀？我问你，你怎么从来都不到我们办公室里坐坐。姐姐年龄是比你大，可我就喜欢跟你们年青人在一起。你不会是嫌我老，不想跟我玩吧？”

　　吕莉，C室科员，31岁，身材脸蛋保养的特别好，从身后瞄这身段，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从正面瞧面容，更是精美细致，最关键的事，她还是这栋大楼里出了名能说会道，察言观色，左右逢源的女人。文雁心里急，嘴巴上也不利索，结结巴巴，摇着头说，“没，没有的事。吕姐，我平时就是喜欢坐在那，真，真没别的意思。”文雁心里犯嘀咕是正常的，平时和吕莉在办公楼里碰面，也就是点个头，打个招呼，混个面熟，好像真没怎么讲过话。今天非得是自己迟到的时候拉着自己问这些问题，无从适应，无法理解。真是，要么没事，要么事就排着队等着你，眼瞅着就能跨进办公室了，平白无故横在过道里拉呱客套起来，如此的莫名其妙。

　　吕莉那双娇媚的笑眼轻轻地上扬舒展着，似乎看透了文雁的心思。那双眼睛弯的像半圆，眼线特别黑，应该是在美容院特地纹上去的，听说是很痛的，但这样的点缀衬托着眼睛特别的妩媚，使得整个脸庞显得生动迷人。“瞧你，就是多谈谈，多接触。你急什么呀，又不是才进单位的小女生，还这么青涩呀？！过几天，我们一起吃个饭，逛逛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要会打扮、会生活，年轻人呀，要想的开，不能亏待了自己。你看，我年龄比你大，你又喊我姐，我怎么能没个做姐的样子。你要是有什么让姐姐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就应该这样多走动走动，就这么几个办公室，我们年龄又不算相差太大，应该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什么化妆品呀，衣服呀，电影呀，吃的，玩的。。。多了，以后要多在一起处，才能发现大家的相似之处。你都不知道，我看着你呀有多欢喜，就像看到我的亲妹妹。就这么说定了，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吹吹牛，逛逛街，喝喝咖啡。怎么样”

　　文雁心里像似不停地添着干柴在热烈地燃烧着，那个急呀！到现在她都听不明白吕莉到底要干什么。刚才跑的特别急，进出空调，一冷一热，偏头痛有点犯，现在被无缘无故的客套搅得头更是痛上加痛。

　　“好！都听你的，我们约个时间出去逛就是啦！那你想好了通知我。”文雁顺着吕莉的意思往下说，希望能早点结束谈话。

　　“你看你，急什么呀？我们俩人又不是常遇到，今天难得咱老姐妹碰到，多讲会话不行呀！”说着吕莉把文雁往楼道外阳台那边拉，那情形，自然和文雁相熟的，“过来，我们再讲讲话，你多说说话，这样下次我们逛街的时候，我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看你是那种安静的，我们找个地方喝喝咖啡喝喝茶都行，不过现在茶楼都是打牌的代名词，烟雾瘴气的，要么再找两个人，我们要个包间打打牌。你看呢？都找自己认得的熟人，我楼上楼下认得的多，怕随便带过去，让你别扭，你说带谁就带谁。当然，喝喝咖啡聊聊天也不错，咖啡馆的环境蛮适合妹妹向姐姐说点心事。”吕莉像是有着很大的秘密，会意地对着文雁笑了笑。文雁木呆呆地应声干笑了两声。“你呀，文静的让人舒服，长的又好看，事情又是做的呱呱叫，人际关系蛮好，小姑娘讨喜又不烦嫌。好呀，这文静的女孩就是招人喜欢，领导都喜欢你这样的，唉，你们那王编要下了，有没有听到什么要重点培养培养谁。妹妹，不要等一下自己升官发财了，都不认我这姐姐了。”文雁忽然像被电了一下，最后那段抛砖引玉话中话的意思，击中了文雁的头皮，一阵阵刺痛袭来。这一切，吕莉并不知晓，她更是饶有兴趣地继续盘问着，“我问问你，就当亲姐姐问问亲妹妹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讲哟！你在那边有没有听说上面有意向说要提拔闵嘉敏呀？有没有？唉，你要跟姐姐说实话哟！会不会是殷建刚？项玫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活动呀？你平时有没有感觉到，他们跟王编关系怎样？”吕莉还在喋喋不休地问着。

　　文雁终于又一次明确，关键的词语，原来她对升职更感兴趣。文雁真的郁闷了，闵嘉敏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那个职位，项玫没有，殷哥也不曾流露出，自己更是绝无此心，A室在彼此相对宽松的工作环境中，自得其所，自得其乐。而现在终于搞清楚为什么要站在小阳台上陪这个所谓的“姐姐”一起浪费时间时，文雁心里更多了份悲凉，两个看似即不熟又不亲近的人，怎么就能把这样黄金的时间浪费在这毫无意义的问题上，最让自己受不了的就是，自己并不感兴趣，而且丝毫也提不起兴趣。“吕姐，我们主编要到明年5月份才退休呢，差不多还有大半年呢！现在谁有心思管这事。”文雁直接把事情往远处推，她真不希望下次再被吕莉拦在道上。

　　吕莉察觉到这有礼有节，又有些冷淡的回答，但她依然让自己喜气的笑眼绽放在自己的脸上，她还是弯着笑眼，说，“我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我不就是因为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才跟你说了那话。那些话，我平时不可能跟大楼里的人说。跟你呀，就是一见如故。有空，我就约你了。姐姐在很多方面都有心得，我们姐俩之间，肯定有话聊，你放心好了。”“还有呀，小艾，别把什么人都想的跟自己一样。姐姐是真跟你投缘才说这些的。可能办公室里的人都活动开了，你还真什么都不知道。但你不知道，不代表事情不发展，别人不行动呀！其实呀，都是无可厚非的事，谁不想自己的工作被群众肯定，被领导赏识。”
　　文雁忽然觉得吕莉也是用心良苦，说的也在理，可她毕竟没有和闵姐、项玫、殷哥相处过，他们也应该是真心的平淡。文雁礼貌地含首微笑着，她的手被吕莉的拉着，那样的亲近和密切，她必须这样客气并有礼节的回应着，兴许，在这幢楼里，每个人都渴望着能拥有真正的朋友。

　　吕莉再次确切地表达自己对文雁的好感及盛情邀请，最后道别时，还特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文雁的肩膀，而文雁的心，早已飞进了办公室。

　　冲进办公室的瞬间，文雁有点出乎意料，办公室里居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11点，一个人也没有，这真是奇了大怪了，她急急忙忙地去看隔壁会议间，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气声，疑惑地问小苏小陈：“那边人怎么都不见了？”

　　“艾老师，你来啦！”小苏闪着她的玲珑小眼说着，“我们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们，还觉得奇怪呢！你没和他们一起呀？”

　　“艾老师，之前闵老师打电话找你的，具体什么事也没说，就问你来了没有，说你手机没带身边。”小陈及时汇报。

　　文雁调整着呼吸，“该不是出什么事吧？”嘴里小声地嘀咕着。

　　“会不会是找你开会呀？”小陈帮衬着说。

　　“应该不是。开会的话，闵老师肯定会告诉我们地点呀，就算迟到了，好歹也算去了。”小苏一边分析着，一边摇摇头。“何况其它几个办公室都蛮正常的，人来人往。我刚才已经去楼道那边侦察过了。”小苏依然闪动着她玲珑的双眼，笑眯眯地说，“刚才我还跟陈芳说呢‘这办公室集体玩失踪呀？’，一个也不在。”

　　文雁笑了笑说，“我估计没什么大事。迟到的人，自己理亏、心虚，问东问西，特想知道每个细节，正巧手机也没带身边，更让人着急。信息社会更觉得手机不能离人呀。。。谁晓得呢，凑巧他们都在一个点上忙，又被自己赶上。”她宽慰着说，“手机放在身边的时候，你不觉得非常重要，这没带呀！心里还真不踏实，也不知道闵姐找我干嘛？你们以后，都要记得带手机。”文雁善意的提醒着。

　　“是的耶！有一次星期天，我在宿舍睡的正香，我们老师打电话，说‘我的手机放在二楼办公室了，你要是现在有空赶紧拿给我。’而他当时就在那幢楼的四楼。我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来得及安排，一路小跑溜烟，给他老人家送去。艾老师，你看看，我们那老师早知道手机的重要性。”小陈撇着嘴微怒地抱怨着。

　　啊！还有这样的老师呀！这是文雁万万没有想到了，教书育人，言传身教，他自己手机没带身边，就二层楼的距离，还让在睡梦中的学生给他送手机。太夸张了吧！

　　“你那是大几？”小苏问。

　　“大二！”小陈回答。

　　“算好的啦！你还在学校里，多远也就是宿舍到学院楼的距离。对不？”小苏说。

　　“啊！你也有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小陈反问。

　　“我的一次经历更能体现手机的重要性，只是我是验证对象。大三下学期，有一次，休息日和同学逛街，正逛着兴头上，手机响了。老师问，‘在哪？方不方便过？过来的时候顺带把昨天给你们发的材料打印二份带过来。。。’你们说晕不晕，他给我们的材料，还要我再跑回去打印二份交给他！这还是什么休息日呀，连自己的休闲时间都搭进去了。。。”小苏夸张地带着哭腔复述着。

　　“你不会回了他吗就说在外面呢？”俩人同时问。

　　小苏无奈地回答，“说了。人家老师说的也客气，‘啊，你忙呢？要忙的话，你就先忙，等忙完了再过来。’横竖都是要跑一腿。”

　　文雁陪着一阵大惊小怪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回自己座位。虽然手里还有事忙，但总觉得办公室里奇奇怪怪的，冷清的说不出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