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远行》凡村

22、第八章 第一节

　　（一）

　　又迎来了周五的早晨，听着窗外小鸟的叫声，看着初升的太阳，蓝天白云，一切都是美好的，即使是这炎炎的夏日。昨晚已经和柏海约好，周六下午去盆景园。市区的盆景园非常雅致，林园不大，林内大都是Y派特色的盆景，整体布局沿袭Y城的风格，古朴而不失韵味。再有园内非常安静，小桥流水，荷塘湖色，淡雅幽静。。。
　　文雁心里想的美美的。。。。。。

　　刚走出小区不远，文雁看着前面围着很多人，通常文雁并不喜欢围观这种热闹，可今天却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一位老大爷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撞了，还是忽然有什么病了。
　　“哟！这，这是怎么了？”文雁急切地询问。
　　“谁知道呀！好像说是有人开车撞到他了。”一个人回答。
　　“不是，看着像是发病了。会不会心脏有问题，还是脑溢血什么的？”另一个人回答。
　　“嗨，肯定是碰瓷的，我们这个小区有专业碰瓷的。”又一个人回答。
　　“是呀！连电视上都介绍到我们这个小区，说是有碰瓷专业户，就是那种赖上你，你怎么都脱不了身，不得不拿钱消灾。现在的人呀，能想的出来的都想了。好人难做呀？”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人躺着在地上呻吟着，声音低、沉、闷。
　　文雁非常头痛这类没事找事，以骗取别人同情来换取自己最大利益的人。
　　“他们有的是团伙作案，有的是个人作案。现在帮个忙不容易呀，搞不清楚下面是哪一出！”
　　“哟，这年纪这么大了，还弄成这样，真是的。到底有没有儿女问呀，就这样躺着呀？”
　　“现在多事多不起来。遇到碰瓷的肯定难缠，遇到家属不讲理的，又是有口说不清。。。”
　　。。。。。。人们还在议论着的时候，文雁低下身子，关切地说，“大爷，我把你送医院吧！”
　　“谢谢啦！谢谢啦！”老人一直在听着人们的议论，忽然有人愿意帮忙，让他觉得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一样，声音低但还算听的真切。
　　文雁站在这里少许的时间里在观察，她觉得大爷不像是碰瓷或不讲道理的人，首先老人衣装干净整洁；其次看着年龄70几了，要真是干这活还确实需要点专业水平；再说，从面相上看，模样雅气稳重，不像是蛮不讲理的。更何况天气热，躺在地上，一会儿太阳就把地表温度烤高，那多难受，如果真是被别人撞到了或是急病复发，多希望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呀！
　　“是祸躲不过。”文雁在心里暗暗地想着。
　　她扶起老人的时候，周围有些热心的人开始帮着搀扶；拦的士；说着宽慰老人的话。其实在大部分人的心里都存着善念，只是有时被一些无良的人搅得失了最初的坦诚，人也都有从众的心理，一个人做出了表率后，很多人都愿意效仿。

　　文雁和医护人员急匆匆的把老人推进了急救室后，护士很适宜地将手续费和住院单往她手里塞，像是看贼一样地跟着她，要她去交费。原本，文雁想解释一番，可想想，越描越黑。她猛然想起，老人刚刚在车里报给她的号码。对，打电话通知他的亲人。文雁想，还要给自己请个假呀，一翻包，手机居然没带出门，真是傻眼了。文雁看着眼前这个厉害角色的护士，内心发憷，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要借电话打一下。她可不敢提出要去外面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的事，她还真怕护士小姐以为她想溜出去。
　　这个护士矮矮的个头，短发，内双的眼睛，戴着一副眼睛，很精干的样子。兴许是看着文雁真不像说谎的人，又或者真怕她一溜烟没影了，极其心不甘的从大褂右下侧口袋里掏出手机，缓缓地递了过去。文雁自然千谢万谢，赶紧拨电话。
　　通话很顺利，虽然不知道姓名，但电话那端的人非常确定是自己的父亲，因为事发在玉华小区门口，而父亲恰好住在那小区，他说，父亲有高血压。他在电话里很激动，那是种感恩和信任，并许诺立刻赶来。
　　文雁心里的大石头也随着这通电话一起落下，真的办成了件好事。这短短的半个小时里，自己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做对了，还是弄错了。很多时候你的热心并不一定是别人想要的，如果是徒然地添麻烦或是帮倒忙，那自己的肠子都要悔青了。所幸，需要帮助的遇上了愿意帮助的。文雁笑着示意护士，马上去交钱。“内双护士”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要不是医院正在参加省里“评优评先”的检查，她才懒得站着病人家属面前指着等钱，现在不仅要拼技术硬件还要比软件服务。在医院里，不交钱，那边的急救后续工作很快会停下来了，到时急的还是家属。但现在“内双护士”不得不杵在这里拉着脸服务着。文雁坐在急救室门口心里干着急，一来不知道老人的情况是否很严重，现在也不好进去转达电话里说有高血压的病症，二来还没给单位请假，她工作以来几乎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天不仅迟到，还迟的蛮长的。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着急与她联系不上。

　　约五十分钟左右，一位30多岁壮壮高高的年青人从急诊楼大门冲了进来。文雁不确定，直到那人直径冲向急救室门外。国字方脸，轮廓较硬朗，五官粗大，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脑门上的汗密密地往下滴，看着样子应该有三十五六岁。这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那位躺在地上，面相儒雅的老人的儿子。文雁赶紧站起来，对着“粗五官”的人笑了笑，“粗五官”约顿了下，似乎想起什么，一下子用力地紧紧地握住文雁的手说着感谢的话，虽然有点结巴，有点语无伦次，但都是些真诚，发自内心的真心话。文雁强忍着这种礼节，微笑着点头回应，“粗五官”还在口齿不清地说着，忽然是感觉到文雁手里有什么东西，还是被“内双护士”像站岗一样地杵在他们旁边感到不适应，他一下子明白了，一张张单子，他憨厚地笑了笑，要文雁等一下，一定要感谢。文雁依然露着甜美的微笑点点头，示意他快去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