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东墙》江南客c

8、第 8 章

　　?宋玉拍拍他的肩，看傻子似的：“当然是假的。我的东邻，不是你家？师父家，哪儿来的东邻？”

　　景差恍然：“骗他们的？”

　　“也不全是吧，的确有爬墙一事，不过不是东邻女，是师兄。”宋玉忆起往事，不由莞尔。

　　留在江南的最后一个月，屈灵均仗着自己要离开了，有恃无恐地同其他少年打赌，输者钻七天狗洞。

　　最后出乎意料的屈灵均输了，怕狗的屈灵均死也不肯钻狗洞，下定决心要看他笑话的其他少年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他扮成女郎去翻墙。只要不爬狗洞怎么都行的屈灵均忍辱负重，一口就应下了，其余少年就非常“热心”的帮他准备好了行头。

　　于是那天下午，出房练笛子的宋玉就看到墙头坐了个美娇娥，美娇娥穿着蓝色的衣裙，头上簪着一株兰花，笑眯眯地摸着手上刚折的桃枝，面色如玉，明眸朱唇。

　　纵然宋玉自己也是一个美人，但他自己毕竟年岁尚小，还没有见过这样风华正茂的姝丽容色，不由怔在了原地。

　　女娇娥将手里的桃枝大大方方地递给他：“阿玉，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宋玉鬼使神差地接过桃枝，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少年嗓音，他不由瞪大了双眼：“师兄？！”

　　“哎，我就喜欢你这反应。”屈灵均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墙头掉下来，“你都发现不了，老头儿就更认不出来了。”墙边的桃树随着少年的动作抖落一树繁花，少年淡蓝色的裙摆下也染上了粉红色的花瓣，更衬得他美貌无双。彼时斜阳正好，微风拂起柳絮，柔柔地在宋玉碧青色的长笛边缠绕，也衬着墙头的粉花玉人，扰乱了宋玉的视线，也扰乱了他的心弦。

　　“这，这么大胆的吗？然后呢，屈伯父到底发现没有？”景差听了大为震惊，屈原只有宋玉一个徒弟，能让宋玉叫师兄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屈原的亲子，屈灵均。

　　“没有。师父眼睛不好，那天偶然看见了就问我是谁，师兄就在旁边编瞎话骗他，师父没发现。”宋玉也觉得好笑，嘴角轻扬，小黑痣也跟着调皮地上移。

　　“说真的，我挺佩服他的，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家父爱提起他，说屈伯父得了个好儿子，天资绝佳，不肯用功读书都能学的差不离。”景差有些唏嘘，“天妒英才，若非他早夭，屈伯父不至于此。昨日你来宫中了，屈伯父托人带了份礼来我们家，人没有到。家父还在感叹灵均兄呢。”

　　宋玉没有说话。

　　景差突然想起什么：“糟了，夫人托我办了一件事，我还没有去，我先走了啊。”他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宋玉没走，等着内侍的传召。

　　鬼使神差地，宋玉在回忆起少年时的屈灵均的模样时，突然就将昨夜梦里神秘女郎的脸同屈灵均联系起来，越想就越像，他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笑话，梦中的美人端庄典雅，怎么可能是吊儿郎当的屈灵均，而且，而且师兄是个男人，梦中美人可是个女娇娥呀。

　　一想起屈灵均扮的女娇娥千娇百媚，活色生香，宋玉的耳朵就越红，好像师兄也可以是个美娇娥？

　　想什么呢。宋玉骂自己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