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东墙》江南客c

9、第 9 章

　　?“宋大夫。”内侍恭敬的声音响起，“大王请您在亭台一叙。”

　　宋玉这才回神：“带路吧。”

　　进了内宫，因为要避讳宫妃，内侍带宋玉走了一条小路，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王在亭中等他。

　　“大王。”宋玉朝王行了一个礼。

　　王走出亭子，遣散了内侍，并示意宋玉跟上：“今日游高唐。”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王复又吩咐道：“今日同游虽是做个样子，同寡人闲聊几句即可，但你得写两篇赋，以示今日之事。”

　　宋玉了然，点头应诺。

　　王突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趣地问：“昨日你同登徒子说有东邻之女越墙一事，但自你十二岁在郢都至此，寡人可不曾听说此事，可是编造？”

　　宋玉莞尔：“大王敏锐。不过确有其事，不过非东邻女，而是灵均师兄。”

　　他将此事简单复述，王听了大笑：“寡人的确听说屈平之子不是寻常之辈，今日听你一言，果然如此。可惜年少夭折，不然此子必有所为。”

　　“师兄行事不拘小节，肆意随性，但才华不输师父，胜于玉多矣。”宋玉面不改色地夸赞屈灵均，耳根却还是红的。

　　王脸上还挂着笑容：“寡人听闻你从前同屈平之子关系甚笃，今日看果然如此。”被套话的宋玉没有说话。

　　今日已是第二次同别人谈起屈灵均了。就算是再迟钝，他也得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了，他好像对屈灵均，有那么些不寻常的感情，他觉得自己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屈灵均的确是在纵然自己。

　　见他半响不回话，王又开口了：“子渊，寡人对你说过，犯错不可避免，但如果你犯了原则性的错误，我不能帮你。”

　　见宋玉面有疑惑，王又说：“屈平的事，你不能再插手了。我救不了他，你更不能。他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其他人，离开郢都是最好的办法。”

　　宋玉沉默了一会儿：“大王，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

　　“子渊，你要记得，身在乱世，先要明哲保身，再想其他的。”王隐有深意。宋玉明白他的潜台词，屈原的事，王不赞同他去插手。

　　“臣明白了，谢大王恩典。”宋玉又朝王行了一个礼。

　　“不必向寡人道谢，寡人在培养你。倘若不是寡人之子尚幼，寡人不会如此忧心。子渊，你记着，若继位的公子尚有栽培可能，那就辅佐，倘若没有，你就不必顾及楚国了，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倘若到了扶不起的地步，说明离亡国也不远了。”王很严肃，也很疲惫，“我已经很努力在做好中庸之道，还是收效甚微啊。”

　　屈原想的不是不好，而是楚国的国力并不足以支撑联齐抗秦，他只能娶秦女，与秦暂时修好，来赢得短暂的休养生息。然而事实证明休养生息并没有太大用处，因为楚国上下，糊涂人多，聪明人少，以为楚国现在还同庄王在世时那样强盛，还没有明白国运已衰。其实明白人不少，这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只是屈原倔，偏要以一己之力唤醒沉睡的人，却没想到这些人都是装睡，又怎么可能叫的醒呢？

　　宋玉明白这些道理，没有再说其他的，只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