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条龙》秀水

4、第 4 章 当云鹤忙着

　　当云鹤忙着搜寻自己的朋友时，地震局监测中心内的罗海也在锲而不舍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老李，有消息了吗？”罗海又一次询问。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发现了另外几艘船，位置已经标记。”老李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罗主任你坐那歇会吧，别一直走来走去，你走得我眼睛都快花了。”听到自己身后传来的来回踱步的声音，老李继续说着。
　　罗海好像没有听到老李的后半句话，他继续背着手来回走动。突然，监测中心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小王小跑着过来，他浅绿色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之后，小王气喘吁吁地说：“罗主任，救援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方团长已经带领卡车部队从距离三沙市最近的长河市出发，还有直升机部队”，小王缓了口气，“直升机部队是由张队长带领的，准备去海面参加救援，不过他那边还没有收到船只的位置……”
　　听到这里，罗海马上转身，“老李！”
　　“收到！”老李马不停蹄地又是一番操作，“船只位置已经发送！”
　　“好！”罗海又转过身来，“小王你和张队长保持联络，让他的直升机不要一股脑地全都起飞去救援，，要分批次，因为目前还有数量未知的船只没有被发现，消息随时可能会更新，明白了吗？”他的声音有些郑重。
　　“明白！”小王大声回答，印在他衣服上的汗渍像是他的军功章一样。
　　“嗯，你辛苦了，接下来你就只负责与张队长联系”。罗海突然想起来另一件事情，“三沙市与外界通信中断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吧？”
　　小王的头垂了下来，罗海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有些低落的声音:“通信部门那边目前还没有发来消息”……说到后面，小王的肩膀都已经塌了下来。
　　见状，罗海沉吟了一会儿，安慰他说：“你费心了，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由于你接下来的任务非常重要，所以我准备把通信部门的事情转移给张环，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自己领导温和的声音，小王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他抬起头有些激动地说：“好的，罗主任，我一定和张队长保持联络！”罗海点头，“嗯，去吧，顺便把张环叫过来。”小王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去。
　　听着屋外重新响起的蝉鸣，罗海的心情有些烦躁，他按了按自己的心脏，转身问：“老李，有新发现了吗？”
　　“你别急，我这里会一直不停搜索，有发现的话我直接报给小王，你要相信这帮年轻人，他们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有担当、有能力。”老李的声音有些骄傲，“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罗海若有所思，：“我总想在退休之前多引导他们一些，也许是该放手锻炼锻炼这些孩子了……”说着话，监测中心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衬衣咖色休闲裤子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罗海和老李面前，“罗主任，李科长，小王已经把事情和我说了，就在刚刚，通信部传来消息说是有一颗通信卫星被不明磁场干扰，所以三沙市才会像是被困在孤岛一样不能和外界联系，那边认为是意外……”
　　“这么巧的吗？”罗海的心里有些不安，他皱着有些花白的眉毛，沉声问道，“张环，你怎么看？”
　　张环略微思考了一会，有些犹豫地说：“先是地震，然后是海啸，通信卫星又恰巧被干扰，嗯……我觉得一连串的意外就不再是意外，可能是人为，但地震海啸这些也不是人力能控制的啊……”张环觉得自己的脑洞有点大，他有些心虚地看着罗海。
　　看着张环的小眼神罗海有些好笑，又感觉有些欣慰，他不置可否地说：“一切皆有可能，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这样，你继续追踪这个事件”，顿了一会，他又有些低沉地说：“当然，这件事……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希望它确实是个巧合吧……”
　　看着罗海有些莫测的表情，张环想继续追问，“罗主任……”，还没等他问什么，老李的声音突然传来，“罗主任，有消息了！已经发现了云鹤等人的踪迹……”余光瞥到罗海三步并两步有些蹒跚的身影，老李赶紧作势搀扶，“你别急，位置我已经发给了小王和张队长……而且绝大部分会被海啸影响的区域都已经搜寻完毕，所以你安心等消息吧，估计张队长那边最后一批飞机都已经起飞了……”
　　罗海有些激动，他强装镇定地在老李和张环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好好，老李啊，以防万一，你那个监测卫星再搜索一遍……当然，我们也不能只顾着海面，要统筹兼顾，尤其是三沙市，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啊……”
　　此时的三沙市，所有政府机关和部门都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竭尽所能地把海啸即将到来的消息传到三沙市各处，大街的广告屏上循环播放着市长讲话的画面，这位素来是一副弥勒佛模样见谁都笑的中年人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模样，他有些白胖的脸上只有肃穆，“市民们，海啸即将来临，请大家立即通过公共交通撤退至北面的静山，或者开车去长河市，为避免交通阻塞，请一定要有序撤退……大家不要惊慌，国家已经派了军队过来，只要听从安排，我们必定能战胜这场灾难……”
　　街上的行人慢慢停下脚步，人们面面相觑，以往熙熙攘攘的街道、商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一个有些公鸭嗓一听就知道是处在变声期的声音传出。“应该不是吧……”所有人都有些犹豫地想着。下一刻，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跑了起来，不少人都边跑边打电话。
　　“叮咚”“叮咚”“叮叮叮……”的声音在千家万户中不要命地响了起来，“爸，海啸快要过来了，我们开车去长河市……”。“妈……先不要做晚饭了，我们去静山……”。“宝宝，别哭，就当我们是去静山赏日出了……”
　　收到消息的人都有些惊慌，很多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到了大街上，局势瞬间混乱了起来。儿童的哭声、女人的喊声、汽车喇叭声、甚至还有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快看！有车队过来了！”突然，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男子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他激动得面红耳赤。在落日的余晖之中，一排排公共汽车渐渐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再往后稍远处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军用卡车，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嘴角带笑地看着车队徐徐靠近，笑着笑着，泪水又不争气地悄悄滑到了嘴边……
　　吵嚷声突然从一处偏僻的院落内传来，“我不走，怎么可能有海啸，我在这呆了七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海啸……”一个拿着拐杖的老人坐在院子里生气地说，他的拐杖一下一下地敲在地上，梆梆作响。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一边焦急地指着自己的手机一边说：“是真的，这是官方通知，爷爷你看，连军队都过来了呢！”
　　老人有些迟疑地停下了动作，“连军队都过来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这军车，我们要坐军车去静山呢……”少年连忙说着。
　　“那你还墨迹什么！连军队都过来了肯定是有海啸啊，快，带一些食物和水，我们赶紧走，不要给国家添麻烦！”老人站起身就往外走。
　　“爷爷你不是不相信嘛，还差点拿拐棍敲我……”少年马上转身笑嘻嘻地去收拾着东西。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人转回身，“我相信部队，我相信国家”，看了一眼少年的动作，“你衣服别收拾了，只带吃的喝的……”
　　“来了来了”，少年胡乱地提了两包东西小跑了过去，一老一少相携着向外走去。
　　当两人走到门外时，轰隆隆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老人立刻抬头看去，“是救援飞机，”旁边的少年说，“不知道这些飞机是要去哪里救援……”目送着这些飞机远去，两人又继续向着远处的绿色卡车出发。
　　轰隆隆地飞机飞过，声音久久不散。它们越过了市区，越过了白鸟海滩，一直向远处的大海飞去。此时的白鸟海滩上也有一个少年抬头注视着这几架救援飞机。“看来云鹤是有救了”，喃喃着，站在沙滩管理处门前的柳玉辞慢慢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海滩上一片混乱的人群，稍微犹豫了一会之后，他淡淡地说：“反正我的任务是完成了，剩下的看天意了……”
　　话音未落，柳玉辞已经自在地坐在了管理处门前的一张椅子上，只是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远处的海面，期望能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