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条龙》秀水

3、第 3 章 竭力挥动着

　　竭力挥动着犹如千斤重的手臂，云鹤感觉肺部像是要爆炸了似的越来越疼，脑子里更像是有几百只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那明媚的光离我好远啊，它应该很温暖吧……”“好累啊，要不就放弃吧……”他的身影像一只蝴蝶一般坠落。
　　突然，一双柔软微凉的手从背后托住了云鹤的身子，等云鹤停止下坠之后那双手又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带着他快速地向上游去。“不知道救我的人是谁，但他的名字一定是天使！如果他不拽我的头发就更好了！”
　　“哗啦”破出水面之后，云鹤激动得险些落泪，他先是张大嘴巴贪婪地吸了好几口有着海水咸咸味道的空气，结果因为吸得太猛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等云鹤平息下来之后，身后的那双手又抓着他的头发向左侧游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鹤直接被拎起来放在了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之上。
　　有些傻眼地趴在木板上面，云鹤缓缓地转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直到这时，云鹤才发现救了自己的“大力士”居然是一个美得夺目的少女，她的头发乌黑有光泽，此刻正湿漉漉地披散在背后，末端又一绺一绺的飘散在海里，像一条条欢快游动的海蛇。她的嘴唇红润饱满，还有水珠点缀在上面。她的眉毛弯弯，眼睛漆黑如点墨，却又盛满了点点星光，皮肤更是如羊脂美玉白里透红，真真是清丽美艳，无与伦比。
　　“传说中的神女娘娘也不过如此吧……”云鹤喃喃出声。
　　“你在说什么？”像山间泉水般优美清雅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红艳艳的嘴唇一开一合。
　　“啊？没什么……”云鹤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向别处。 “我已经听到了的，你说我像神女娘娘一样好看是不是？”听到少女的追问，云鹤只得转过头来，看到少女眼睛里有些希冀的光芒，云鹤硬着头皮说：“是……是啊……”听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少女有些骄矜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我很好看。”
　　云鹤有些想笑地转过头去，看到周围漂浮着的一些木板，云鹤有些担心自己的同伴，眼睛搜寻了一圈之后，却没有找到橙红色救生衣的影子。“你是不是在找你的同伴？”身旁的少女问道。“是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云鹤转过头来注视着少女的眼睛，“不知道我能不能先问问你是谁？”。
　　“我叫扶光。”说了名字之后少女就不再吭声。对上少女淡淡的视线之后，云鹤垂眸沉默了一会说：“你不会是想说你的船也是在附近沉没了吧……？”“对，正好赶上……”看着扶光毫无心虚之色的眼睛，云鹤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扶光悬在海水里的身影，那表情，就差在自己的左脸上写“不相信”，右脸上写”你骗我”这几个字了。
　　见气氛有些僵持，扶光好像生气了一样伸手推了一下木板，她粉嫩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云鹤的手臂，看着被推了很远的云鹤，扶光顿了一下，“我来自海底……“她轻轻地说，声音依然平静。
　　“原来真的有美人鱼啊，不，她是东方面孔，原来她是鲛人。”云鹤一边用手划水，一边出神地望着扶光娇美的脸。“冒昧地问一下，那个……你会吃人吗？”
　　“会吃，但我不吃。”看着云鹤变来变去的脸，扶光的嘴角弯了弯，眼睛里的光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好了，你有个同伴晕过去了，我先去救他。”说着，扶光的身影如鱼儿一般消失在海面，留下云鹤一个人哭笑不得的趴在木板上。
　　仅仅过了两分钟，远处的海面像是被利箭从中间破开，利箭的速度极快，画出了一道长长的白线，眨眼之间，扶光出现在了云鹤的木板旁，在她的右手里还拎着一个男子，云鹤一眼认出这是王悠，“麻烦你把他放在这个木板上……”说着，云鹤焦急地想从木板上下来。
　　看着云鹤费力的动作，扶光左手把木板一掀，抓着王悠衣服的手往上一提，左手又抓住云鹤的头发一拽，一掀一提一拽，王悠已经躺在了木板上，云鹤也已经双手抓着木板趴在了木板旁边，直到这时，云鹤还是一脸懵，他的嘴无意识地张大。
　　“他的状况不太好，呛水太多，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一会就会醒来。你另外三个同伴都是安全的，只是距离你较远。”听到扶光清雅的声音，云鹤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把自己的下巴合上，“你和你的族人力气都是这么大吗？”
　　“嗯……是的吧……我的力气也不是特别大~”说到后面，扶光明媚的眼睛瞥了云鹤一下，那表情是说不出的得意。
　　云鹤转过头低低笑了一声，他的肩膀都忍不住抖了抖，不过等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一丝异样，“嗯，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吧。不过你在外人面前最好收着点力气，不然别人可能会发现你的异常。唔……你是要跟我一起回陆地的吧？”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里已经蕴含了一丝紧张。
　　“嗯，我想去那边看看，所以我才需要一个领路人，不然我可不会说出我的身份……”扶光有些低落地握了握拳头，“可惜了我这一身的力气，竟然不能使用。”
　　“力气稍微大一些没关系，别跟非人类一样就行……”注意到扶光有些不满的表情，云鹤赶紧闭上了嘴巴。
　　海水滔滔，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如果能找到那个小艇就好了……”云鹤偷偷瞄了一眼扶光，找了个自认为安全的话题。“什么小艇？”扶光有些好奇地问。
　　“就是一艘小船，这样我们就不用泡在水里了，可惜，小船肯定已经和游轮一起沉入海底了。”
　　扶光低着头想了一下，“我好像看到过这个小船，你等我一会……”说着，扶光已经又一次鱼儿一般灵巧地滑入了水里向远处游去。“欸——”看了看自己的尔康手，云鹤有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此时，另外的一处海面上，李媛双眼无神地趴在一块木板上，刺眼的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她的嘴唇有些起皮，舔了舔嘴唇之后，李媛撑起身子往周围看了看，一望无际，除了海水还有一些散落的物品，可惜没有淡水。她又失落地趴回木板上，再一次舔了舔嘴唇之后，李媛有些后悔刚才哭得太凶，导致身体失水过多。“等回去后我一定要灌它两大缸水！”李媛恨恨地想着。
　　“媛媛——媛媛——”海风好像送来了什么声音，李媛怀疑自己可能是渴得出现了幻觉，“媛媛……”声音越来越清晰了，李媛慌忙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荣荣！是你！”王荣荣也是上半身趴在木板上，正慢慢向这边漂来。
　　看清王荣荣的身影之后，李媛双腿倒腾得飞快，不一会她就来到了王荣荣身边。“你有水吗？”李媛激动地问。“啊？有有有……给你。”说着，王荣荣从自己的救生衣里掏出了半瓶矿泉水，“这是我刚才在那边捡到的……”没等王荣荣说完，李媛一把抓住那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贪婪地喝了几大口之后，李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只剩下一小半水的瓶子，“谢谢你，荣荣……那个……刚才在船里的时候我不是有心说你的，我很感谢你能邀请我参加这次毕业旅行，我只是有些害怕，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说着，李媛又把矿泉水递给了王荣荣。
　　看着李媛有些愧疚的眼睛，王荣荣轻轻笑了笑说：“没关系的，这是人之常情啊，如果我也是被别人邀请去游轮的话我肯定也会怪那个邀请我的人，所以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谢谢你荣荣，你真好！”李媛笑得见牙不见眼。看着李媛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王荣荣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暗了暗。
　　“不知道其他几人怎么样了……”王荣荣低声说了一句。“云鹤肯定没事，他那么厉害……”李媛的声音渐渐被海风吹响远方。
　　这缕海风晃晃悠悠来到云鹤的耳边，吹乱了他的头发。云鹤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之后，有些担心地向扶光离开的方向张望着。直到熟悉的白线出现，云鹤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说的小艇是这个东西吗？”扶光动听的声音传来。
　　“就是这个，你真是太厉害了扶光。”云鹤已经发现了扶光喜欢被人夸奖这个事。
　　“嗯，我就说我见过！”骄矜地看了一眼云鹤，扶光继续说：“上去吧，要不要我帮你？”
　　“不了，不了，我自己能行”,云鹤慌忙爬上小艇。
　　“那我把这个递给你”，扶光又把王悠拎了起来。云鹤赶紧接过王悠轻轻把他安置在船尾。“你也上来，我们去找其他人。等会见到其他人的时候你就说你的船也沉了，你是被我救上来的，记住了吗？”云鹤认真地说，“这只是对外的说法，对内，你永远是我的救命恩人。”
　　“嗯，我知道。”扶光轻声应答。
　　此时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王悠手指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