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旧巷犬吠 ...
-
*校园文&年下攻
*主余童&微航润
*私设.occ.勿上升
*非女化.连载.不定时更
旧巷犬吠
——“坐后面,我载你回家。”
01.
余宇涵在周五比赛前确实没有再提前放学了,安生地和左航在最后半节课里和同学们一起练习唱歌。
为了适应比赛,大家都要站起来练习,童禹坤总是能听到余宇涵的哼唱,声音是小了些,但耐不住他少年变声期后磁性十足的低音,最后二十分钟里不时地飘进他的耳朵。
比赛前一天晚上练习结束大家一哄而散,童禹坤自觉地在人走差不多后到后门拿卫生工具值日,被余宇涵抢了先。
“说好了帮你值日,快回家吧,”余宇涵拿着扫帚朝讲台走去。
童禹坤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不着急回家,我擦黑板吧,”为了不显得不好意思,童禹坤径直走上讲台,余宇涵见他不好意思自己走也没拒绝,自顾自的扫着地。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个,桌子和扫帚碰撞的声音,擦黑板的簌簌声,让空气中多了些尴尬的气氛,这样的氛围维持了很久。
“童禹坤,你家住哪儿?”余宇涵的声音从教室后面传过来。
“槐南路七街07号,”童禹坤不犹豫脱口而出,“你呢?”
童禹坤在讲台拿着湿抹布擦第二遍黑板,看不到教室后面开始拖地的余宇涵听到答案后几秒钟的停顿,“四街,9号。”
“奥。”
男孩子的身高优势体现在擦黑板不用踩凳子,但在台阶上不小心踩空是不分性别的。
童禹坤为了稳住身体慌忙扶住最近的一张书桌才没有崴到,但右侧后腰确实结实地磕到了桌角,一声闷哼后疼得他倒吸冷气,按着那块儿地方一动不动地等疼痛感退散。
“怎么了?”余宇涵听到声响就抬头往讲台上看,正好看见童禹坤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腰,然后大步朝他走去。
“没事…踩空了,”童禹坤故作没事直起了腰,但疼痛感让他再次皱了眉。
余宇涵跨步绕道他身后,“磕到了?”伸手附上了童禹坤正揉着的地方,轻轻按了按。
“嘶,”童禹坤不仅要忍受腰上的疼痛还要忍着被余宇涵大手触摸的酥酥麻麻的不清楚的感觉,“磕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能走吗?”
“能,我骑车来的,没关系。”
要不是他此时小脸惨白,余宇涵都要信他的鬼话了,就近放下一张凳子,按他坐下来,“坐着缓解一下。”
表面上的故作坚强并没有维持很久,忍着疼痛在余宇涵陪同下走到自行车旁边,准备一步跨上去赶紧蹬车离开的时候,起步的动作又扯到了腰伤,手不由得揉上了腰。
“不忍了?”余宇涵在他身后插着裤兜,一副看你能忍到几时的姿态看着童禹坤。
被怼的无话可说,童禹坤只得尴尬地躲避他的目光,正要作势推着车走的时候,身后的人越过他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扶上握把。
“坐后面,我载你回家。”
S中在二街,余宇涵家距离学校更近些,但四街和七街到是有一点距离。
入了秋的天色暗的快,黄昏撵在少年身后催促着他们回家,路边的叫卖声准时响起,枯黄的叶子散落一地,傍晚的昏黄洒下一道灿烂的鎏金瀑布。
满街槐树下的影子里有两个少年,前座少年的校服被风吹得大开,单薄的短袖在内里被风吹得更显肌肉的线条,额前的头发吹得向后露出好看英气的眉头,后座的少年安静地抓着面前的书包,心中不免感慨帅气的人连后脑勺都很好看。
余宇涵没有直接送他到家门口,而是在七街口废弃的石磨旁下了车,街口秦奶奶家被拴在门口的老黄狗见到两人就开始叫喊,冲着他俩拼命摇尾巴。
童禹坤坐了一路也没有那么疼了,在余宇涵的手里接过自行车。
“谢谢……”道谢的话刚说出口,抬头的瞬间撞上余宇涵看向自己的双眼,秋风吹得头发在他额前乱飘,看不太清他此时的眼神。
一瞬间的对视让童禹坤愣住了,奇怪的感觉,很熟悉又很模糊。
“你小时候住这儿吗?”余宇涵低低地问道。
“嗯。”
童禹坤一直到家也想不通余宇涵问这句话的意思,只记得余宇涵听到答案后躲开了视线不再看他,道了别转身就走进了来时的深巷。
犬吠停止在余宇涵于转角消失的瞬间。
童禹坤吃完饭躺在沙发上,想着还是得再跟余宇涵道声谢,手机开不开发现早就没电了,直接在客厅插上童东远的数据线回了房间。
直到写完作业出来卧室拿手机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微信里没有什么消息,唯独最上面的蓝色头像旁边有一个红点。
鱼:记得热敷。
消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了,童禹坤赶紧握住手机回复他。
不要叫卷卷:好,今天谢谢你。
十几秒后。
鱼:嗯。
图方便,童禹坤拿了红花油抹了抹,再贴了暖宝宝,估计是热敷太舒适竟然还有催眠的功效,一觉睡到六点半,慌里慌张收拾出门,在关门的最后一分钟里自行车碾过了门界线。
冲进教室长舒一口气。
他差点忘了普通班早读一般不管,来得早也没人会表扬,来得迟也不会怎么样,连老师也懒得进教室看早读了。
喘着气坐回位置,旁边的余宇涵正在认真背英语单词,和周围乱哄哄的人相比显得过分投入。
“好些了吗?”
童禹坤还是会对余宇涵突然的关心微愣住,“好多了。”
02.
左航伸个大大的懒腰从座位上起来,“该开始了吧,”说着转头去看陈天润,本意确实是想问一下班长是不是该下去比赛了,但他一定没有看错的是,在他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余光还是瞥见了陈天润慌忙逃避的目光。
“对,该下去了,”陈天润怎么会承认自己偷偷在看左航,随便收拾着桌上的书就招呼大家下楼到操场站队了。
左航也不问,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咳嗽两声,去拍杨一鸣,“走了鸣鸣。”
“哎呀知道了,没聋。”
后座的两个明显没有听他们讲话,余宇涵沉浸在写某一道物理题的解析里,童禹坤正崇拜地看着学霸在演草纸上写写画画,“…这么多。”
“这道题考的多,这一题弄清了很多题都简单了,”出于理科生不服输和对物理的热爱余宇涵每一步都写的很仔细,手跟不上脑子地刷刷写完了解析,“好了。”
余宇涵把纸放到他桌上,占据了一整张演草纸的解题过程铺在童禹坤面前,这一个月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叹羡慕震惊余宇涵的物理水平,但满满当当一张纸还是头一回见。
“余宇涵童禹坤你俩怎么还不走?快下去,”左航都快走到门口了发现后面俩人没反应,冲着他们喊了一句。
来不及去看纸上的内容,童禹坤就和余宇涵下了楼。
大多数靠前的班级都唱着红歌听的下面的人有些困了,评委象征性的走流程给他们打分。
而普通班除了学习,真是样样精通,不知道哪个兄弟班一首《逆战》让下面顿时炸开,给了接下来的班级很大的压力 ,十七班也不知道什么手气抽到了压轴,大家在下面摩拳擦掌等着上去碾压全场。
向然毕竟是女孩子,选的歌比较抒情,但是又很符合这个年纪,很快现场就安静下来,向然悠悠地指挥着,台阶上响起男声较高的吟唱。
后排男生的位置是自己排的,个儿高的都在后面,余宇涵和左航被推在中间靠边的位置,童禹坤被陈天润拉着站在他们俩前面一排,这次正好清晰地听见后面的声音。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头走……’
悠扬的歌声里,童禹坤思想飘向了过去。
记忆停在九岁那年,那年过的迷迷糊糊,跟着父母去了武汉,人生地不熟地上到了小学、初中和高一,环境的巨大落差以及走读生的原因让他慢慢变成了话少安静的一个人,身边也就没有几个朋友,歌唱到“有我最珍惜的朋友”时,突然脑海里泛起一段模糊且不真实的记忆。
记忆里面有条小黄狗,追着两个孩童玩耍,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走了。”
余宇涵在大家左转要下台时看了眼发着呆的童禹坤,见他没有转身的意思,手碰了下他的背提醒了他才跟着下了场。
转身迎面吹来的凉风让他从回忆里逃出来也清醒了不少。
03.
“儿子。”
……
“童禹坤。”
……
“卷卷。”
“哎呀起来了起来了,”童禹坤蒙在被子里实在是不想起床,迷瞪着起来洗漱穿衣服吃饭。
江瑶和童东远收拾好准备出门,临走前嘱咐童禹坤晚上会晚点回来,“自己买吃的哦,记得中午把鱼给秦奶奶。”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去吧,”童禹坤伸着懒腰在门口终于送走了两位唠叨的家长,突然空荡荡的房子让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一直看电视看到中午才想起来鱼还没送,打开冰箱端上腌好的鱼就奔向了七街口。
“秦奶奶。”
“汪!汪汪!”老黄狗每次见到童禹坤都叫两声,要不是看在他还冲自己摇尾巴吐舌头,童禹坤才不敢进门呢。
秦奶奶拿着锅铲从屋里出来,“卷卷来啦,阿黄!不叫了。”
“我妈让我给您端来的鱼,都腌好了,”童禹坤小心翼翼地把鱼递到她手上。
“哎哟,回去告诉你妈妈,秦奶奶什么都有,不用给我送东西啦,”秦奶奶笑得没眼,“中午在奶奶这儿吃,回来这么久都没在奶奶这儿吃过饭,别走了昂。”
也不给童禹坤拒绝的机会,端着盆就进了屋,还不忘回头喊他,“快进屋卷卷,外边儿凉,别冻着。”
秦奶奶中午包的饺子,给童禹坤盛了满满一大碗,“快,趁热吃,你小时候可老爱在秦奶奶这儿蹭饺子吃了,非说你奶奶做的没我好吃,扒着让我给你包饺子呢。”
童禹坤笑着吃了第一口,确实好吃,想到她不知道自己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了,也不好同她老人家讲,就装作记得的样子,“好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实力不减当年啊。”
逗得她老人家直乐呵,“以后想吃啥就来找奶奶。”
吃饭中间讲了很多这些年他不在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他小时候尿床怕被骂,光着屁股跑到她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是不走,奶奶们要去跳广场舞非要跟着去学,只要在家找不到你多半就是跑到后面老树那儿刨土去了……
“呃,奶奶,”童禹坤孩大面大,虽然没什么记忆,但这听上去确实不太体面,自己小时候竟然还有这一副面孔呢,“我这不长大了吗,过去的事都记不清了。”
秦奶奶倒是听出来这孩子不好意思了,笑着夸他,“对对,长大了,又高又好看。”
聊到最后,秦奶奶自顾自地说道,“不过我记得还有一个小孩儿,和你一般大,你们小时候玩儿的可好了,你走之后啊,他就很少来了,一开始老是在街口往里瞅,我就跟他说你们家搬走了,他也就不来了。”
童禹坤从秦奶奶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慢悠悠地走在路上踢着路边散落的石子,秋风吹得不冷不热,他好像想起了点什么,看看街口的老石磨,还是想不起来。
那场病好了之后很多人都在一点点给他回忆以前的事情,但他总是在抓住脑子里浮出的一点点模糊之后又突然消散,明明是觉得很重要的记忆却总是想不起来。
04.
余宇涵过得也没有很好,自从送童禹坤回家那次之后,本来不怎么热闹的房子变得更加清净。
连平时疯闹的左航都看出了不对劲,最后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当是他最近忙的,不过最近也是真忙,东家俩小孩儿不过是个小升初,家长可是把他俩忙坏了,周一到周五上课,晚自习逃课加周末给他俩补课,忙归忙,挣得倒是不少。
“哎老余,下家找好了,隔壁学校的,”左航挂了电话从客厅打着哈欠出来,“终于可以轻松喽~”
余宇涵放下笔倒在椅子上,“也不用躲着老头子了。”
兴奋地左航赶紧冲着空气挥了两拳,“耶斯!”
楼下传来老人雄厚有力量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睡?几点了?眼睛不要了?”
两人在楼上迅速咣里咣当收完回各自房间,老头子的倔脾气十里八乡都知道,管这几个孙儿比管亲儿子都厉害,老一辈的思想让他始终坚信棍棒底下出奇迹,宁愿让他俩怕自己也要让他们成大器。
是夜,窗外响起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余宇涵靠在床头翻着手机,又烦躁地关上,起身走到阳台,撑着栏杆灌着清凉又催人清醒的风,这是他这几年的习惯。
是他认为缓解创伤后遗症最有效的方法。
小剧场。
余宇涵:磕到了?
我:磕到了,很甜。
左航:陈天润老是往这边偷看,不会是喜欢鸣鸣这款吧。
陈天润:左航不太聪明,应该看不出来。
我: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