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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羲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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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浊最不想杨伯伯知道他的异常,自然不能找杨伯伯或杨洛书帮忙,或许万长生知道一些方法,郁璞芝便找了个借口把万长生叫出了人事府。
“不是说请我喝酒?怎么还在这路上闲逛?”
“你急什么?”郁璞芝拉着万长生尽往妖怪少的地方走,一边小声说了无浊的情况,万长生这才知道郁璞芝是骗他出来给她宝贝弟弟想法子的,只可惜他对半妖所知不多,只能坦诚道:“我对半妖确实不了解,你还真问错人了,不过,上次让我们来赤旸城的那个俏丫头,叫羲和的,我看她一剑剜心就杀了紫焰石,手法极为熟练,像是经常与半妖打交道的,你倒可以去问问她。”
“她会帮我们吗?我都不知道她是人是妖,是敌是友,怎么好开口呢?”
万长生答不上来,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合适的人选,并不保证一定能问出什么,不过,今儿个出一趟门还能碰见熟人,真是个好日子,他拍了拍郁璞芝的肩膀,往斜前方一指:“丫头,你瞧那是谁?”
“队长?!”
郁璞芝惊喜的呼喊了一声就朝吉烜跑过去了,万长生也跟了过去,吉烜看见远远跑过来的郁璞芝,也有重逢的悦意,扬起一个笑容。
吉烜背着个行囊,郁璞芝问:“你这是要……?”
“要走啦,我没继续在清除者队伍里待着了,有个雇主出钱让我帮他做件事,我准备事成后拿了钱回家乡。”
吉烜难得这样主动的说起自己的情况,却是离别在即,之前在清除者队伍里受过他不少保护,郁璞芝难免不舍,送他到城门口才折返回来,一路上,万长生都似笑非笑,不发一语。到了人事府门口,他却突然开口了:“你觉得吉烜是个爱财的妖怪吗?”
郁璞芝一愣,答到:“不像。”
“依我的观察,他不好钱财,也不像愿意屈尊为别人办事的,这个雇主,可真有本事啊!”
郁璞芝也听出了万长生话里的意思,但现在,无浊的事才是她最急的,她不想再费心思考虑别的事,对这事也不甚在意,敷衍了几句便想法子去找羲和了。
郁璞芝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该如何找到羲和,万长生说过,羲和身上没有一丝妖气,反而正气十足,明显是人类,加之她看起来权力不小,这样的人人事府不可能不归入管辖之内,但为何这么多天她都没在人事府见到过羲和呢?
幸好无浊这几天并没有什么异常,郁璞芝也不那么担心了,找羲和的念头渐渐淡下去时却碰上她了。
这日郁璞芝准备出府购置些日用品时,见到杨书承与羲和一起从议事堂回后院居所,有些惊喜,连忙跑过去打招呼:“杨伯伯,羲和——”
仍旧冷峻干练的羲和皱了皱眉,杨书承道:“丫头,要出门?”
“嗯。”郁璞芝思忖,既然从议事堂回来,刚才许是商量正事,现在还留下羲和,杨伯伯对她可能有些嘱咐,应该不会马上离开,于是又说:“我先走了,再见!”
郁璞芝哪会那么老实,走了几步就折回来了,看着两人走向杨书承的住宅,这次机会难得,买东西是小事,她得在门外等着,逮到羲和问一下,看她知不知道无浊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为了避免被发现,杨书承与羲和进了偏厅许久,郁璞芝才到达偏厅外,她原本只打算安安静静的等羲和出来,可没想到这墙的隔音效果这么差,里面两人的对话都听得见,偷听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为,郁璞芝打算走远点,却听到一些“敏感字眼”,于是屏息凝神听了起来。
“虽说我也参与了‘实验’,但论起实践,你比我还是要强一些。”
“书承言重了,我也不过是与那些半妖接触得多一些。”
“既然如此,我这里有个疑难杂症,还要问你。”杨书承在这儿停下来,语气倏忽间变得沉重起来:“破了戒后除了性情大变,还有什么症状?”
“原本江大人期望通过这种方法改变半妖的性情,结果参与实验的半妖都死了——”羲和顿了顿,又道:“因为不似其他半妖的自然生长,这些半妖身上某些妖怪特质被压抑,一旦破了戒,这些特征又在极短的时间内显现,半人半妖的身体承受不住,尽数暴毙。”
厅外的郁璞芝紧紧捂住了嘴,听到这样的事实她无法接受,只能紧捂着嘴不至于发出声音,厅内也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杨书承颤抖的声音才又响起来:“无法医治吗?”
“迄今为止,无法可医。”
“不过——”羲和开了个头又不说了,问了个问题:“杨书承是替那个叫无浊的白衣少年问的吧?”
“那孩子不让我知晓,怕我担心,他身体有异我怎么会不知道?本以为你有法子救他,如今,唉……”
“既然是他,杨书承不必如此担心,我所说的那些实验里的半妖都是破解之后无法自持,疯狂嗜血以致暴毙,但我看那少年并没有什么大变化,大概是养育他的人得了门道,使他自制力极强,体质也比一般半妖要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温和的半妖。日后别再让他沾染生血生肉,好生看护,应该不会有大碍,杨书承且宽心。”
羲和一番话,不仅是杨书承放了心,郁璞芝也被这话从绝望中解救出来了,将羲和的建议谨记在心。
“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当初若我能留住他们,不让他们跟着清除者去,也不会……罢了,我也该知足。”
“杨书承,还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他虽是您故人之子,但不可久留于身边,毕竟……他是半妖,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
此后便是杨书承压低了声音的叹息。
谈话大致到了该结束的时候,郁璞芝小心翼翼地起身沿着墙角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洗了个冷水脸才稍微冷静下来。她极力想整理好思路,让自己不那么像无头苍蝇,但始终被情感左右——她遇到无浊时便心生欢喜,他充满善意的给她愈合伤口,从那之后她就想处处护着无浊,孤身一人在妖界没有支点,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需要自己爱护的“弟弟”,有了奋力生存的支柱,她确确实实把无浊当成了家人,所以她无法完全理智冷静地面对与他有关的事,她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感觉——在这个世界,她一直被动的接受着命运的驱使,所有的事都是半推半就,终于酿成今天的局面,这不是在告诉她顺从与麻木有时候也是一种过错吗?或许她该变得主动一些,为了无浊,更为了自己能回到人界,回到父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