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8、第八章 杀青

　　张琪琪怀中抱着花走来，白玫瑰簇集在一起，看到顾明珠飞快跑走，有点讶异，“她怎么啦？”
　　蔚宁站在车门口，“小朋友，不用管。”

　　张琪琪将怀中的花给蔚宁看，“周先生送的。”
　　没等蔚宁说话，张琪琪说：“我会处理掉，孙姐吩咐过。”

　　接下来，除了顾明珠，蔚宁不和其他人多接触，尤其对陆鹤鸣很避嫌。陆鹤鸣那边也有默契，也不和蔚宁过多接触。
　　蔚宁怀疑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人，陆鹤鸣那边可能什么都没有做。
　　男女主角传绯闻再正常不过，走在一起多说两句话，就算没有对视，只要有合适的视角，在照片里两人总能暧昧起来。

　　不过再怎么想，蔚宁还是持续保持拒人千里的状态。网上的新闻张琪琪会帮她看，也会讲给她听。
　　陆鹤鸣年轻英俊，蔚宁有的粉丝觉得这人还行能相处试试。当然也有粉丝不喜欢，觉得陆鹤鸣这个人总是传绯闻，拍戏就容易和女主角传花边新闻，想想都不靠谱。

　　蔚宁不管这些讨论，她查微博上粉丝给她开的应援站，张琪琪的小号关注了所有的粉丝应援站。
　　蔚宁用着张琪琪的小号，半躺着沙发上，一个个点进去看。
　　粉丝天生会讲情话，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但很不幸，会把孙洁张琪琪等工作人员骂得狗血淋头。她不拍戏，骂孙洁；她复出拍戏，粉丝嫌弃孙洁挑的戏不好，导演董西河什么作品都没有。
　　像是蔚宁是他们的小孩，什么都得管。

　　蔚宁玩着手机，有的粉丝会自拍照片，那么年轻，比她小好多，在追星的同时被学业困扰，会在社交网络上碎碎念。
　　蔚宁之所以刷微博，就是想找出顾明珠开的站子。
　　顾明珠不肯告诉她昵称，蔚宁倒是来了兴趣，非得知道不可。
　　蔚宁眼睛看得痛，决意不再往下找，她放弃了，不自讨苦吃。

　　电影拍摄接近尾声，天气也越来越冷，第一场冬雪落下的时候导演给剧组放假。休息的时间，蔚宁总是呆在酒店。
　　孙洁让她多看点书，保持情感的敏锐性。孙洁最开始当经纪人就是带她，所以事无大小都管。
　　书也是孙洁买。
　　蔚宁喜欢看有画画的书，于是孙洁买了很多大本的精装画册。
　　重而沉，铜版纸上的画面鲜明，在很多年后的现在仍旧熠熠生辉。

　　蔚宁翻着画册，以前的人喜欢画赤裸的身体，身体丰腴而白皙，那是养尊处优的贵族；绝望而濒临死亡的表情，那象征着战争或是宗教。
　　乡村风景的油画令人愉快，让人想要带上食物出去踏青。

　　蔚宁曾经请孙洁帮她拍下一幅油画，画的是暴雪初霁的山林，雪已经停下，笼罩山林的寒冷仍旧从画面中渗出来。
　　孙洁支持她这一爱好，生日总是会给她送画。不过她一直都是初入门，连深入研究都算不上。
　　顾明珠敲门的时候，蔚宁正对着画中的人物发呆。

　　蔚宁起身开门，顾明珠提着一篮新鲜的草莓。草莓的绿叶鲜嫩，红色的部分饱满，一颗颗如同宝石。
　　顾明珠送了草莓，却让蔚宁先做好心理准备：“蔚老师，草莓可能不太甜。”

　　蔚宁让顾明珠进来。
　　蔚宁住的地方有种独有的气息，所有的东西都放得整整齐齐，房间里不会残存任何味道，不管是食物还是香水的味道。
　　蔚宁很少喷香水，就算靠近，也闻不到味道。

　　蔚宁让顾明珠坐，自己去倒水。顾明珠过来的多，蔚宁还专门给她准备了一个杯子，透明的玻璃杯，有点像酒杯。
　　蔚宁给顾明珠水，顾明珠就喝。

　　草莓被放在了长方形的茶几上。

　　顾明珠问：“蔚老师，你现在要吃吗，我去洗草莓？”有的人是不洗草莓派，觉得洗了之后不够甜。
　　蔚宁是什么东西都要洗干净才入口，不过她不会动手，一般都是张琪琪动手。
　　蔚宁打电话给张琪琪，让她过来吃草莓，顺带负责洗。

　　怕顾明珠等的无聊，蔚宁把画册抱给她看，“请看。”
　　画册散发出书本和油墨独有的味道，蔚宁有喜欢油画的新闻，会拍很昂贵的画挂在家里。顾明珠翻动画册，蔚宁却拿出手机，她的手机关掉了音量，顾明珠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大概几分钟后，蔚宁就把手机丢到一旁，表情变得很愤怒。

　　顾明珠仍旧翻动画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有任何窥探的意味：“蔚老师，您怎么呢？”
　　蔚宁没有回答，伸手将手机拿回来。
　　顾明珠不经意瞟到了手机，手机界面花花绿绿，界面有点眼熟。
　　蔚宁拿到手机，直接按熄了屏幕。
　　顾明珠刚准备说话，门被敲响了，接着门被打开，张琪琪一脸快乐地跳过来。

　　张琪琪看到顾明珠吃了一惊，顾明珠站起身说了声“你好”，张琪琪也说“你好”。不等蔚宁说话，张琪琪拿了草莓就去洗，洗干净草莓，张琪琪将草莓放到蔚宁面前。
　　蔚宁让顾明珠坐下吃草莓，自己也拿了一颗，慢吞吞吃着，吃了几个就将手洗干净，一边擦着护手霜一边让顾明珠和张琪琪把草莓吃完。

　　顾明珠知道蔚宁吃得少，只是不知道原来吃水果都吃这么少。一大盒草莓几乎都是张琪琪吃的，顾明珠不是很喜欢吃草莓，不过略微吃了几颗。
　　蔚宁微笑看着张琪琪，想到四个字“能吃是福”，她丧失了安安稳稳享受食物的权力，她怕长胖，又怕胃痛。

　　张琪琪吃完草莓不多留，顾明珠安安稳稳坐着。张琪琪示意顾明珠和自己一起走，顾明珠装样，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蔚宁含笑看她们眉眼官司，张琪琪劝不动顾明珠，打算让蔚宁自己下逐客令。
　　不过蔚宁看样子挺喜欢顾明珠，没有让她走的打算。

　　张琪琪一走，顾明珠仍旧抱着画册看。蔚宁靠在沙发上发呆，她台词念得很熟，熟到不需要再看。
　　顾明珠心不在焉翻动画册。
　　蔚宁站起身去倒水，她严格遵守多喝水的养生规则。

　　顾明珠开口：“蔚老师，我能看到你刚刚在玩什么。”
　　蔚宁正在倒水，倒完水喝了一口才说：“你这是偷窥。”
　　“蔚老师，你那样拿手机很容易被看到。”
　　蔚宁直言：“就算我没有过关那又怎么样，值得单独说出来吗？”
　　“蔚老师，我是想说如果你在发信息的话，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到，建议您贴个防窥膜。”
　　“没关系，我不会在不熟的人面前发信息。”
　　“蔚老师，那您是游戏没有通关吗？”
　　蔚宁刚刚自己坦白，于是语气变得自暴自弃，“对，没有。”她都玩这一关一个月了，还没有通关，一关比一关难。蔚宁知道沉迷消消乐很愚蠢，孙洁也觉得她这个爱好有点和她不相符合，请她努力克制，不要在人前玩。
　　顾明珠神情温和，和她平常的样子看起来很不一样，“没关系，会通关的。”
　　蔚宁放下水杯，“我还以为你会自告奋勇替我过关。”
　　顾明珠：“游戏还是自己玩比较快乐，而且我可能比您还要菜。”
　　蔚宁听了好话，倒是好心安慰起顾明珠：“没关系，玩多了就有经验了。”
　　顾明珠点点头，“嗯，蔚老师您说的对。”

　　顾明珠喜欢接受蔚宁的意见，有时候会让蔚宁生出自己肯定很聪明的想法，比如现在。但是一想到孙洁和周乔生，她又觉得自己变得笨拙起来。
　　顾明珠看了画册很久，蔚宁歪在沙发上玩手机，大概是在玩消消乐。表情很丰富，一动不动盯着屏幕，有时候会陷入沉思，很认真的在玩，也很认真的在生气。

　　等到天黑，顾明珠回去的时候，白天看的什么画全然忘记，只记得蔚宁专注的神情。她不是在读书，也不是在看剧本，她在专心致志玩消消乐。
　　顾明珠对此很愉快。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蔚宁认真而富有生气的脸仍旧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那一刻，蔚宁不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温和而又拒人千里，就好像她一直都是这样，会一直这样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们身处同一空间。

　　蔚宁的戏份很快拍完了，杀青的时候剧组给蔚宁准备了大捧的花，蔚宁抱着花，客气的对每个来合影的人微笑。
　　她的笑容会在一张张照片中出现。
　　气氛显得欢快而喧闹，所有人对蔚宁说“辛苦了”，剧组有种繁忙工作终于快要结束的松弛感，这种松弛感加重了热闹的气氛。
　　此刻周乔生的出现将热闹的气氛吵得更加高昂。周乔生怀中抱着白玫瑰，朝着蔚宁走过来。

　　顾明珠找蔚宁合影的脚步停下了，刚刚的气氛可以合影。她私底下从未请求蔚宁合影过。
　　顾明珠凝视蔚宁，蔚宁大概有点吃惊，但很快，她将吃惊的表情抛弃掉，换上了开心而爽朗的明艳表情，是她一贯的样子。
　　蔚宁将自己怀中的鲜花交给旁边的张琪琪，接过了周乔生递过来的鲜花，然后笑着朝周乔生示意，两人的动作如同演戏一般。
　　周乔生不愧是导演，随便一站就能站到能将两人框在一个镜头里的位置。

　　董西河满脸微笑，客气地和周乔生搭讪。蔚宁在一旁含笑听着。

　　蔚宁的戏份结束了，到了明天，她就不会在这里。
　　顾明珠心中清楚这个事实，她看着蔚宁，而蔚宁突然转头看到了她。
　　蔚宁用手拍了周乔生一下，周乔生也看到了她。蔚宁招呼顾明珠过来，她要给顾明珠介绍周乔生。

　　但在周乔生面前，顾明珠还是一贯的沉默寡言，蔚宁替她牵线，顾明珠光记得沉默。蔚宁有些无奈，和周乔生感叹“小朋友”。
　　两人如此熟稔，顾明珠才意识到夫妻两个字的重量。

　　周乔生出现后，顾明珠没有找到和蔚宁合影的机会。她的经纪人也来了，给剧组准备了巧克力和热饮。
　　蔚宁当天晚上就走了，一刻都没有留。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电影是《僵尸先生》，“她的眼光 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是里面的插曲，昨天急着睡觉，忘记说明了，不好意思，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