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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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乔生会来，蔚宁不知道，孙洁没跟她讲。直到从机场和周乔生分别，在回家的车上蔚宁才开口问。
张琪琪正在剥柚子，柚子是孙洁提前买好的。
蔚宁一开口，张琪琪动作停了下来。
“为什么周乔生会来？”
孙洁说：“周乔生来了不好吗？不会再有人传你和陆鹤鸣的绯闻。”
蔚宁和陆鹤鸣的花边新闻本身就没有下文，同时也好澄清，根本不需要兴师动众去请周乔生。
蔚宁不想欠周乔生的人情。
蔚宁说：“至少提前跟我商量吧，周乔生来得那么突然，我都不知道如何应付。”
孙洁说：“你不是应付得很好，丝毫看不出哪里不对。”
蔚宁看向孙洁，孙洁仍旧是平静的，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故意的？”
孙洁没有说话，而是用湿纸巾细细擦干净了手指，将张琪琪给她递过来的一瓣柚子皮剥得干干净净，然后将柚子肉递给蔚宁。
蔚宁又说了一句，“你故意的。”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她还是接过孙洁的柚子，慢慢吃着。
气氛沉寂了许久。
张琪琪沉默着拿出手机，假装自己非常忙地在回信息。蔚宁只吃完那瓣柚子，孙洁再给她，蔚宁拒绝了。
车往前行驶，孙洁坐到了蔚宁旁边的位置上。
蔚宁靠在车背上，没有管孙洁的动作。
孙洁说：“你不该对我隐瞒。”
蔚宁问：“我隐瞒了什么？”
“你为何要去见薛幼月？”
蔚宁觉得孙洁的问很荒唐，语气变得冷而硬，她不愿意和孙洁讨论这个话题，“这是我的私事，拜托你不要什么都管。”
“那你有没有想过媒体拍下你和薛幼月的照片会怎么样，薛幼月会不会故意让媒体拍到。宁宁，你为什么老是在周乔生的事情上昏头？”
孙洁压低了声音。
后座的张琪琪还是听得到，张琪琪只能再次放低身体，假装自己不存在。
孙洁说：“薛幼月算什么，她和谁婚外情，她怀了谁的孩子，都不关你蔚宁的事，你不需要管也不需要见她。何苦去见她，为周乔生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博弈，真是丢人至极，又不像话。”
蔚宁只觉得心口发苦，柚子吃到后面发苦，那点苦味一直在舌尖，怎么都咽不下去。
蔚宁不争辩，轻声说：“我知道。”
孙洁长长叹一口气，软下心肠，细细叮嘱：“宁宁，你知道，我总是为你好的，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要怎么帮你处理周全。”
真的太苦了，柚子怎么能这么苦。蔚宁终于转头看向孙洁，她们认识多年，她喊她姐姐，那年她才十七岁，在圈子里只认得她。有一年下雪，她在灯光下拍戏，她在人群中帮她拿着厚棉袄。
“琪琪也知道周乔生会来吗？”
张琪琪动作一滞，跟商务对接的同事的消息回不下去了。
孙洁干脆说：“她知道，你不喜欢的话，我把她调走。”
张琪琪咬紧牙关，等着蔚宁说出最后的决断。
谁知此刻，车停了下来，车缓缓开进蔚宁住的小区。
到下车的时候，蔚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孙洁，孙洁表情如常。
张琪琪担心得要命。
孙洁没有陪蔚宁上楼，张琪琪看着蔚宁独自一人上楼，她想要跟上去，孙洁摆了摆手。
孙洁让司机把张琪琪也送到住的地方，张琪琪走的时候，孙洁若无其事开口，“你不用担心，你不犯错误，蔚宁什么都不会做，她很专业。”
张琪琪心中忐忑，她真的只是打下工而已。孙洁让她不用告诉蔚宁，她还以为孙洁会告诉蔚宁，所以没有讲。
所以下一次张琪琪来蔚宁家的时候，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她的行动已经表明她站在孙洁那边，蔚宁大概率会生气。
张琪琪上了电梯，出电梯的时候还是很忐忑，她敲了敲大门，结果是保姆金阿姨开的门。金阿姨热情地招呼张琪琪进来，“张小姐，您来啦，赶快进来，蔚小姐还在休息呢。”
走进去就是宽阔的客厅，客厅的茶几沙发上堆着蔚宁的东西。
金阿姨去厨房忙了，张琪琪敲响了主卧的门。
里面没有动静。
张琪琪没有再敲，而是选择等着。她站在阳台上，江边吹来的风吹动她的头发。张琪琪知道自己得选择站在哪一边。
她是孙洁的远房亲戚，远的不能再远的那种。十八岁活不下去就出来打工，进厂打工帮人做保姆，为了养活自己养活自己一大家，她什么都做。后来有个不认识的亲戚跟孙洁的妈妈无意间提到了她，孙洁帮了一把，把她安排到了自己的公司。
张琪琪在孙洁公司做了两年，然后才跟在孙洁旁边，后面孙洁让她来照顾蔚宁。
蔚宁没什么脾气，又常年在国外，那时她只和蔚宁见过几面，其他时候都是跟在孙洁旁边，当孙洁的助理。
蔚宁的前助理她见过，做事干练，什么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就是有一点不好，对周乔生很有好感，私人情绪很重。后来孙洁找到机会就将人开除了。
对这件事，蔚宁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张琪琪有时候觉得好像什么事都对蔚宁不重要。
结婚也好，离婚也好，蔚宁到处游荡，她没有相熟的朋友，甚至也不怎么见周乔生。张琪琪有时候会想不通为什么孙洁对周乔生意见很大。
听到身后动静，张琪琪赶快回头，往里走，蔚宁穿着睡衣从走廊出来。
黑色的睡衣衬得蔚宁的面颊苍白，乌黑的长发有几缕垂在了肩膀前面。她看起来没有睡好，似乎是迷迷糊糊。
张琪琪叫了一声“宁宁姐”。·
蔚宁躺在沙发上，轻声问：“是不是你敲过门，怎么呢？”
张琪琪快速而清楚地讲明来意，首先是剧本，孙洁那边收到了一些拍戏的邀约，她挑了一些出来，让蔚宁看看有没有想拍的戏。
张琪琪把包里的一叠剧本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蔚宁不习惯用电脑，张琪琪这边会帮她打出来。
接下里张琪琪又说孙洁那边接了一个广告，预计会在下个月拍摄。
最后张琪琪说：“孙姐让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蔚宁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也不知道听没有听。
金阿姨从厨房出来，问：“张小姐今天在这里吃饭吗？”
张琪琪没说话，蔚宁轻轻说了句：“琪琪，你今天留在这里吃饭。”
金阿姨应了一声，“那我今天多加个菜。蔚小姐，你也得多吃点东西。”
蔚宁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张琪琪十几岁的时候就看过蔚宁的电影，蔚宁在里面非常漂亮。现在她还是很漂亮，不施粉黛天然的漂亮，笑盈盈望着你，像是在发光。
只是现在蔚宁没有笑，她只是睡意朦胧去刷牙。
张琪琪赶紧给她收拾客厅，蔚宁的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和衣服裹在一起。张琪琪把蔚宁的衣服通通拿去洗，将手机和剧本放在一起。
张琪琪快速把东西整理好，再去整理衣帽间，她这次来带了衣服过来，孙洁那边专门为蔚宁买的。
蔚宁的衣帽间并不乱，因为她老是穿那几套运动服，不是黑就是灰，又宽宽大大的，看着舒服，只是没什么造型。
蔚宁二十几岁的时候喜欢穿裙子，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都有，现在孤单地被挂在衣帽间。
张琪琪将拿过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关好柜门。
蔚宁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又是裙子？”
张琪琪点头，“孙姐去看秀，觉得这一条很适合你。”
蔚宁说：“那你帮我跟她讲谢谢。”
张琪琪点头，随后退出去，给蔚宁留下换衣服的空间。
到拍广告的那天，张琪琪来接蔚宁去拍广告，蔚宁上了车，才发现孙洁也在。
蔚宁一坐下，孙洁就给她递过来一瓶热牛奶。
“这么早起来，你大概就喝了两口粥，等下喝点牛奶吧。”
蔚宁没有拒绝，接过牛奶，手中握着牛奶瓶。
拍广告的地方是在郊区，这边专门搭建了一个场景出来。场景搭建得和蔚宁今天要拍的珠宝广告反差很大。
搭建的场景是还未成型的建筑物，这座建筑物堪堪只有钢筋水泥裹起来的形状，如同巨兽一般，仍旧保持着阴冷而粗糙的形态。
而蔚宁的装扮却格外豪华，纯手工的浅黄茉莉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盘起来，唯有耳朵上的钻石耳坠熠熠生辉。
蔚宁身边围满工作人员，一群人走到拍摄现场。
导演过来打招呼，穿着格子衫工装裤，高高瘦瘦往他们面前一站。孙洁站出来客气地跟导演寒暄。
拍摄开始。
蔚宁眼中看着摄像头，摄像头后面是看着屏幕的导演。
导演比她的助理都还要年轻，不过一张脸平静而沉默，几乎只用手势，说很少的字。
孙洁看了一会，示意张琪琪跟她出去。出去后孙洁让她去问一下导演是谁介绍的，怎么会是顾明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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