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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细微的变化 上次的“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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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纸条”小插曲之后,我每次偶尔遇到陈再都是躲着走的,就在我都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找来。
一天下课之后,我正趴在座位上休息,有同学进来教室告诉我有人找我,我以为是吴宝荣,结果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还是一个男生。
“你这表情好像是不记得我了,亏我还帮你递过情书。”他一脸委屈的说。
情书?我什么时候写过情书?情书?啊,想起来了,是网吧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没有没有,我记得你,就是上次在网吧你帮我给过纸条,上次真的谢谢你啊。”
“你连着说了两次没有,说明你很心虚,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嘛,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的。”
我心想着:经常来找我?我们是很要好的关系吗?但我这次没再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辛年上完厕所回来,看到我和一个男生在一起,还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生,于是她跑到我身边。
“这个帅哥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个学校除了吴宝荣之外还有其他的朋友。”辛年向来有话直说,我正想着应该怎么跟她解释我认识胡声的事,他却突然开口。
“我叫胡声。”
对,他叫胡声,差点想不起来。
“前一段时间给她递过情书,所以我们现在成为了朋友。”
我相信辛年听到情书的诧异并不比我认识胡声这件事来得小。但我又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别听他胡说,我没有给谁写过情书,他确实帮过我,但我和他也只见过一面,我也没想到他真的会来班上找我。”我只能这样给辛年解释说。但她显然不怎么相信我的话。于是她转头问胡声怎么回事儿,结果胡声毫不犹豫的把“纸条事件”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李书景,你真的也太没出息了吧,我就让你去叫我表哥吃个饭,你都搞出这么多事情,够可以的啊你!我知道你平时容易害羞,特别是面对男生,但我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看来我上次真是为难你了,也可以看出你确实是把我当你的好朋友,换别人你可能就拒绝了对吧。”辛年听完满是不可思议的对我说到。但我什么都没回答她,这个时候沉默是金被我很好的运用起来。
辛年和胡声好像因为这件他们共同知道的事很快熟悉起来,他们俩本来就性格开朗外向,跟谁都很容易熟络起来,甚至他们两个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表现得比和我更熟。直到上课铃响起,他们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胡声回了他的理科班。我和辛年回到座位的时候,老师还没来,辛年说:“上次吃饭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陈再没给我说过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很正常,他本来就不怎么说这些,你居然也没有打算告诉我,要不是今天我遇上了胡声,你们肯定都不说,那我得错过多大的乐趣啊。哎,我发现你们俩都还挺能藏事儿哈。”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种丢脸的事儿。”我对她解释到。
“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有事儿不可以再瞒着我来,我们不是好朋友嘛,我的事都会跟你说你却有事不给我说,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我说好的,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好像学生时候的友情就是这样,好朋友的标准都是互相之间不能有任何秘密,如果有秘密,某一天知道之后,就会觉得是背叛了友情。
我们刚说完,老师就走了进来,然后就开始上课,这件事也告一段落。
自从我们三个上次见面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常常在一起,我想是因为他们两个太自来熟了,所以很快打成一片,顺便带着我这个中间人。我们三个经常一起在食堂吃饭,周末下午的自由时间我们也常常一起坐在奶茶店喝喝奶茶,吐槽某某老师,讲讲某某同学的八卦,讨论喜欢的人和事。那段时间我们真的都很开心,是那种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来自心底的开心。哪怕后来过了很久,想起那段时光,我还是会嘴角不自觉上扬。
而之后再遇到陈再,是在我去学校开水房打水差点被打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学校寝室是没有饮水机的,所以如果要用开水,只能去开水房打水。一天晚自习之后,我一个人去打开水。本来要和辛年一起去的,结果她突然肚子痛,让我给她一起提回来,我说好,于是我拿着两个开水瓶去打水。那天人特别多,大家都是下课后来打水,大冷的天所有的学生们都顶着寒风有序的排队。终于到我了,我刚把水瓶放上去,突然旁边一个小个子男生被推开,开水都洒到了他身上,他人还差点倒我身上。我吓了一跳,问他没事儿吧,他摇摇头。然后我就看见另一个男生带着他的女朋友把水瓶放到上面抢占了小个子男生的位置,那个男生我认识,也不叫认识,是知道他这个人,因为他太常出现在每周一学校例会的通报批评大会上。一看就是插队进来的,因为刚刚那个小个子男生排在我前面,而前面并没有看见他们俩。瞬间一股莫名的热血冲上我的头顶,我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插队?你是腿脚有毛病所以不能排队吗?”
辛年常常说我是个很矛盾的人。她说:“你也知道你自己很奇怪吗?你明明平时不怎么说话,既不好奇别人的八卦,也不怎么关心别人的生活,面对陌生人更是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但你有时候又有莫明奇妙的正义感,这种时候你又会特别的大胆,好像什么都不怕。所以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她会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高一刚开学军训的时候,辛年因为正步一直踢不好,被我们当时的女标兵吼了很多次,开始还是小声的说,后面可能那个标兵失去耐心,当着全班的面大声吼她,说她是不是没有脑子,这么一个动作一直就不会,但我看得出辛年其实真的在努力的做好。那个年纪的女生脸皮都薄,怎么经得住这种场面,当时辛年的脸瞬间红了,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我看不下去,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对那个标兵说“她要是做得很好,可能就不是你当标兵了。”同学们都笑了,辛年眼泪也憋回去了。因为这件小事,后来军训完选座位的时候辛年选了我当同桌,她说因为当时只有我帮她说话,觉得我肯定是个很好的人。
而此刻,同样因为我莫名其妙的正义感,好像惹到了不能惹的人。我刚吼完,那个男生瞬间变得很生气,说:“你说谁腿脚有毛病,你TM才有毛病,你最好为你刚才的话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谁不排队我说谁腿脚有毛病。”
“你TM别给脸不要脸。”看我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更上火了。然后举起手一副要扇我的样子。我以为我真的要被打了,突然听见一个人说:“王浩,够了,本来插队就是你的错,你还想打人啊,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打一个女生,以后大家说出去可不好听。”
旁边他女朋友看着这个情况也劝他说算了,走了。王浩听了可能觉得说的有点道理,但还是硬气着说:“行啊,今天就看在我们同班同学的面子上不跟这个女的计较,以后别让我在这个学校再看见你。”然后拉着他的女朋友走了。
我本来还想呛他句: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但是陈再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说了。然后大家又恢复了秩序开始打水,那个小个子男生对我说了谢谢打完水就走了。我站在开水房外等陈再出来,毕竟他今天帮了我,我也得给人家说声谢谢才是。大概等了几分钟,陈再就出来了,我问他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他说他在后面排队听前面的人说里面有人吵架了,所以就进去看看,没想到是我跟王浩。
“周围的人都没说什么,大家都知道王浩不好惹,所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一个女生当什么正义使者。万一他真打你了你还不好意思哭。”
“我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而且明显他就是欺负人家弱小,他怎么不去插其他人的队,欺软怕硬。”我愤愤不平的回他说。
他轻笑了声说:“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建议你最好不要这样做了,因为不是每次都运气那么好。行使正义得是在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前提下,不然不仅帮不到别人还会让自己受伤,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我承认他说的是对的,但是我想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只是当下我并不想反驳他,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不过你连一个纸条都不能当面给我,倒是敢和别人吵架,挺有意思的。”说完他又笑了。
我真的不太喜欢他的这种笑,不是听到什么笑话发自内心的大笑,而是那种好像看穿了你的轻蔑的笑,让人真的很不舒服。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就没回应他,只希望所以人赶快忘记纸条这件事。他看我可能因为他提到纸条的事有点窘迫,于是跳开这个话题,说:“今天我帮了你,你请我喝个饮料当感谢吧。”
“好,那去食堂小卖部。你想喝什么?”
“脉动吧,青柠味儿。”
去食堂的路上他问我为什么提着两个开水瓶,问是不是有一个是辛年的,还说她懒得连水都不自己来打,我解释说她肚子痛才让我一起的。到了小卖部我给他买了饮料然后说得赶快回寝室了,辛年都该等着急了,他还开玩笑的说就让她等着呗。我笑了笑,关于今天的事再次跟他说了谢谢之后就回寝室了。回去之后,辛年果然看到我就问我怎么打个水这么久,还以为我去哪个大山搬水去了。想到之前她说不能有事瞒着她,所以就把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她听完也很无语,说怎么有王浩那样的人,幸好有陈再,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还说以后还是不让我一个人去打水了,虽然我觉得她有点夸张,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
“我发现你和陈再一起发生的事还挺有趣的嘛,要不要给你制造点机会让你们发生更多有趣的事啊,这样你以后直接做我的嫂子好了。”我应该收回我的感动,她果然还是那个喜欢搞事情的她。
“说什么呢,这些事都是偶然发生的,再说了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他。”
“那你怎么不好意思跟陈再说话,还写纸条,还不敢亲自给他,你说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才不好意思的?”
“什么有意思不好意思的,你在说绕口令嘛,请停止你的想象。”
“我说真的,你要是真的有意思,我这么好个媒人在这儿你不用用?”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洗漱去了,你就一个人在这儿插上想象的翅膀飞翔吧。”说完我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可能是墨菲定律生效,自从“开水事件”之后,我在学校就经常遇到陈再,我们都不再像之前一样装作不认识,而是会打个招呼,但也仅限是打个招呼。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变了,但又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后来我想正是因为这一些细微的改变,让我们慢慢走近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