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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宋教授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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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时间了?还不给老娘起来!”
睡得正香甜的严知笑忽地被人掀了被子,一阵凉风一吹,起了身鸡皮疙瘩。
“我说你能改改这喜欢掀人被子的臭毛病么?要是我这床上有个男人你是该自戳双眼呢还是自戳双眼呢?”,严知笑抓回一角被子,又滑回床上。
“你床上要是能有个男人,我就谢天谢地。你说你都多大了?嗯?到现在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怎么?打算出家么?”,薛明月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不客气打击道。
她们这对母女也真是奇葩,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又相依为命。
薛明月就想不明白了,严建斌换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怎么这一儿一女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点眉目都没有。周围几个打牌的都抱孙子了,奈何她连儿媳妇儿女婿啥的影子都没看到过。严知笑还能勉强说年纪小,严知溯都已经三十好几了,跑到个地图上都看不到生机的破地方,不知死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兄妹俩长得也不差,学历也不差,家境也不差。薛明月想了会,觉得问题都出在严建斌身上,他干多了缺德事,报应到孩子身上了。这样一想,火气跟血压一路窜高。
一回头严知笑又睡着了,火气和血压又连连攀升。
“严知笑!”
“好啦好啦,起来啦!”,严知笑极其不耐烦从被子里伸出头来,闭着眼睛指使薛明月:“老妈,我手机给我一下。”
薛明月下意识看过去,从床头柜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上面的未接来电,整个人瞬间温柔起来,“笑笑快起来,你哥的电话。”
距离上次那通信号不好没说几句的通话已经过去三天了。严知笑脑袋瞬间就清明,从床上爬起来,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边才传来低沉的男声:“笑笑,起来啦?”
薛明月小心翼翼挨着着严知笑,把耳朵凑了过去。严知笑觉得好笑,按了免提:“哥,妈也在。”,薛明月立马温柔地叫了声:“小溯,你怎么样啊?”
严知溯握着手机哽咽了下,“妈,我很好。家里怎么样?”
薛明月眼圈泛红,却极力控制着声音,“家里也很好,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看到林芝那边气温还是很低,给你买了些衣服和吃的,让笑笑给你寄过去哈。妈还给你打了些钱,多买点好吃的,衣服穿暖和些,别感冒了。”
几滴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严知笑心底也有些发酸,薛明月再胡闹再过得不好,她也不想让严知溯担心,她知道在那个地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工作,生怕繁琐事情会让严知溯分心。
“妈,你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对了小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捧着手机,仿若珍宝。
“一月份吧。”
严知笑和薛明月都来了精神,难掩喜悦。特别是薛明月,差点儿从床上蹦起三尺高。她本来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的,严知溯主意大得很,上次回来还是两年前了。他向来不说没有准备的事情,既然说一月份要回来,肯定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
“冷静啊,薛明月女士!”,严知笑把即将要蹦出去的薛明月拍回床上,就听到严知溯笑起来:“笑笑,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责怪,是她熟悉的温柔。
她鼻头发酸得不行,把脑袋靠在老妈肩膀上。严知溯又说:“听话些,不然我顺着网线也回去揍你!”
从小到大严知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说狠话。其他人都是吓唬,这臭男人是真会动手。
她忍不住往老妈怀里钻了钻,三个人又聊了会儿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薛明月听到儿子要回来的消息,整个人精气神焕发,走路都神采奕奕的。只有严知笑脸色难看,她大哥挂了电话之后又发了几条微信,警告她少喝酒,说派出所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回来有她好看。
本来还很难过的严知笑一下子就不那么期待严知溯回来了。
等严知笑洗漱出来后,薛明月已经不见踪迹了。刚刚还要死要活把她拖起来,屁都还没放个就离开,这不是她作风。她也懒得管,把未读消息一一回复了。
燕城大学。
严知笑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回学校上课。而且还是语言文学研究。旁边儿黄菲菲昏昏欲睡,听了半节课后总结陈词:“宝贝儿,薛女士这次可能遇到对手了。”
而且对手不弱!
让两个混世魔王乖乖伏在课堂上的正式这次严建斌的外遇对象——现燕城大学汉语言文学老师陈曼。黄菲菲手段人脉多,很快就查到老严和这个女老师走得近,两人来时气势汹汹,现在奄奄一息。
跟薛明月那种咋咋唬唬满脑子只知道赚钱的人不同,人家是温文典雅端庄大方的闺秀。虽然相貌上薛明月占几分优势,估计也就是金钱包装出来的那几分凌厉的气势。如果放在一起,对比就出来了。站在饱经世事的老严的立场来看,薛明月这种简直败得一塌糊涂。
从她在学生中的口碑来看,这个女人颇会来事儿。人际关系处理的恰到好处,既让人觉得亲切和蔼好接触,又不会让人觉得随便,甚至还有几分清冷让人忍不住瞻仰。
严知笑如临大敌。危机感一路飙升。
所谓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严知笑卯足劲往燕城大学跑,跟在陈曼身后东躲西藏当小尾巴。黄菲菲感叹她精湛的狗仔素质,跟着喂了两天蚊子之后忍无可忍逃之夭夭。末了,还十分仗义地说:“有事吱一声,老娘驾着筋斗云来助你!”
这天,严知笑端着她追星时用的长枪大炮,蹲在花坛里等陈曼。前面就是教师办公室,她怼着敞开的窗户拍了几张。就看到陈曼一手提着电脑包一手打手机,从办公楼匆匆出来。今天她特地问过老严晚上的安排,刘秘书神神秘秘的敷衍说不知道。严知笑直觉今天能拍到不少好东西。
等陈曼走出十几米远,她立马精神抖擞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看到她在打车。正当她打算追上去看清车牌号的时候,面前突然就冲出一堵人墙。要不是她身手敏捷,差点儿就迎面装上去了。
她心疼地看了眼差之毫厘就被撞到的大炮筒,抬头瞪了眼不长眼的家伙。
“同学,偷窥别人是不对的。你是那个系的?”
这声音温吞如玉,字字珠玑。却莫名让人肃然起敬。
........
严知笑前一秒还怒目而视下一秒就偃旗息鼓,再看出租车已经驶出视线了。她敢拿黄菲菲的桃花运打赌,她真没对这人有啥想法。
“偷窥?谁偷窥了?”,打草惊蛇,兵家大忌。
“给我看看你的相机可以吗?”,他十分礼貌,即使知道对方在忽悠也没有生气,反而非常耐心且绅士地提出想要看相机请求。
严知笑差点儿就缴械投降,难怪那天晚上她会乘醉装疯纠缠人家,这人长得简直就是皎若明月,气如长虹。修身的西服都包裹不住浑身漫延的书卷气息。
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她那个装了国际市场证券金融的知识储备系统里居然还存几句诗词,这人往这里一站,鲜少的储备系统就自动浮现出词句来。
“同学。”,宋玄看到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交出相机,又叫了声。
严知笑被郑重的“同学”两个字拉回了神,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又抬头看宋玄,这人看上去又白又软又好骗的样子,忍住冲他嘿嘿一笑,张口就来:“我是隔壁建筑系的,我在学校拍些素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然后十分乖巧认真地说:“对不起,上次我喝多了,给您造成困扰。我在这里郑重的向你道歉。”
宋玄一听到当事人提起上次的事,温文儒雅的脸上一闪而过几分局促和尴尬,很快就过去了,依旧一副君子端方的味道,笑了笑:“没事,以后少喝点,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保护自己。”
“好的,记住了。”,严知笑乖巧应道,“我先走了。再见。”
她刚跑出一步,还未来得及迈出第二步就被宋玄抓住胳膊。
呃......
小书生比看上去要强壮啊。
她回头错愕地看着他,问:“还有事么?”
“抱歉!”,宋玄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一个女同学的手确实逾矩了,立马松开,“叫你辅导员过来一趟吧,偷拍别人,现在证据确凿。还是说我直接报警?”
严知笑不好的回忆出现了。
她注意到他似乎很守规矩,双眸一转,气势就起来了,笑嘻嘻地挑拨道:“那我就说你非礼我。”,说完还把刚刚被抓过的手臂抵在他面前。严知笑雪白的手臂上还残留几道红印子。
宋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老古板!看我不玩死你!
就在她得意洋洋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当着她的面掏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两个1,严知笑心头一跳,眼疾手快按住他即将按0的手,“得得得,我给你看还不行么?”
“松手!”,宋玄铁青着脸,冷声道。
“松松松。咱们先冷静哈。”,严知笑连带他的手和手机捧在手心,飞快在键盘上将数字清除后才松手。
十分钟后,严知笑捧着一杯冰美式挨着宋玄,任由他随意地翻着相机。
宋老师自己要看的啊,跟她没关系。严知笑虽然不是燕城大学的学生,怎么说也在这里混了几天。再说他一身笔挺的西服加上一路上一口一个宋教授,知道个“宋老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手机上黄菲菲发了份十分详尽的履历,严知笑一边看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开始她以为学生喊“宋教师”是句恭维的称呼,没想到是货真价实的教授。她扶着吸管,第一次觉得看走了眼。
燕城大学最年轻的教授啊,不到三十岁。
本地人。
单身。
好吧,黄菲菲这人确实很了不起,能从几千字的履历中简单明了找到重点,发了个加油的表情。严知笑看着卡通表情包一跳一跳的模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黄菲菲那头八卦的表情,也许现在正在一对老伙计之间如何添油加醋绘声绘色......
宋玄已经看完照片,脸色难看,甚至有点阴郁的味道。待严知笑仔细去看时,他又温和笑了。
呃?
错觉?
“你跟踪陈老师做什么?”,宋玄放下相机问。
“宋教授,您真的想知道么?”,她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不由自主想起那天晚上恍然间的惊鸿一瞥。
突然间心里有些瘙痒。
“我需要判断要不要报警。”,他的回答很直接明了。
切!
严知笑在心中冷笑一声,就知道报警威胁。心里小小的痒不是很舒服,她有点恶趣味上头。君子端方?不知道这壶脏水他会怎么端?
于是她添油加醋一番:“陈曼作为老师勾引有妇之夫,为了不冤枉她,我这不在了解情况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如深谷幽潭。
“好好的一个家庭,因为这件事支离破碎。两个孩子都快成孤儿了。”,严知笑有些恶毒的想,现在这个社会流言蜚语能杀死人。要是一个受人尊敬大学老师是小三?不知道那些曾经尊敬爱戴她的学生会怎么样?小三老师又会怎么样呢?
“可是你这些照片里并没有能证明你说的证据。”,他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似温和却又不容置疑。
严知笑哭丧着脸,颠倒黑白:“要不是你拦着,我今天就能拍到证据!”
.......
宋玄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荒唐的事就是现在,半小时前他还是学校教授,现在......他低头看了眼咬牙切齿哄着眼睛的女孩儿,对面游乐场冰激凌店里一家三口围桌而坐,男人和女人聊得火热,七八岁的小孩正欢天喜地地添着冰激凌。
他从小做事都有迹可循。如今却跟着一个不过两次见面的小丫头蹲在草丛里当偷窥狂。他始终没想明白他是怎么鬼使神差来到这里的。
女孩皮肤雪白,几只蚊子在上面分外刺眼。宋玄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柔声道:“走吧。大人的事......”
“宋教授,我想吃冰激凌。”,严知笑红着眼,要不不哭的看着他。
宋玄这人看上去温文儒雅,实则骨子里是块万年寒冰。他自己反正是这么认为的。看到严知笑憋着委屈和难受,他立马在肚子里润色了一大篇教导语录,还不等他说出口,她就已经提着一根不知道从那里捡来的枯枝冲出去了。
气势汹汹,一副老子要干死你这帮混蛋的模样。
他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严知笑倔强又强势的背影时,她已经快冲到冰激凌店里了。宋玄平常是不爱管这些事的,世上千千万万个人有千千万万种事。只是出于师长的教养,他立马追上去,怕里面起冲突。
“严同学!”,眼看她提着枯枝就要砸过去的时候他赶忙抓住那只胳膊,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把。
严建斌正在和杨曼回忆初中青涩的岁月,被半路蹦出来的两人吓了一跳。他经历了七十年代饥荒,八十年代动荡,九十年代洪水,千禧年代的混乱。面对大风大浪也自嵬然不动,然而当他看到面前被陌生男子抱着的严知笑时,脸上慌乱,震惊,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笑笑,你怎么在这里?”,他站起来。看了眼宋玄脸色更难看了:“站好!”
关你屁事!严知笑心底吼了声。脸上却不漏出来,故作惊讶地了眼严建斌:“爸爸。”,然后假装慌乱实则用力从宋玄手中挣脱出来。
宋玄在听到她叫爸爸的时候就确认,她口中说的那个“有妇之夫”就是眼前这人。
“这是陈阿姨吧?好漂亮呀。”
陈曼有一瞬间讶异,然后笑着站起来打量了下:“笑笑都这么大了呀?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陈曼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严知笑心底恶心得不行,脸上笑容却更绚烂,“我都不知道呢。原来我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我们都已经老了。”,陈曼看着还在添冰激凌的儿子,赶忙拉着他起来:“萧萧,叫姐姐。”
萧萧?
笑笑?
严知笑差点就绷不住。
那萧萧并不理会几人,尤自吃得欢乐。陈曼脸上有些尴尬,“宋教授,笑笑,让你们见笑了。这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宋玄看了眼严知笑又看了眼其他几人。严知笑接收到他的目光,冲他龇牙咧嘴的笑。
“我问你在在这里干什么?”,严建斌看到自己养大的闺女在自己面前跟其他人眉来眼去,心底不是滋味。
“我们来游乐场当然是玩咯,你们呢?在干什么?”,严知笑笑嘻嘻的模样,看不出任何不满,一脸天真无邪。严建斌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笑笑你别误会,我刚刚去接萧萧放学,刚好遇到你爸。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就坐下来聊聊会儿。”,陈曼看到严建斌有些尴尬,便开口解释。
“哦。好吧。那祝你们玩得开心。”,严笑知拉着宋玄就要走。
“好什么好,跟我回去!”,严建斌不干了。总有种精心养育的花即将被人连盆带土端走的感觉,心情十分不美丽。他这人自己心情不美丽,定然不会让别人好过。
陈曼见两人没说几句就剑拔弩张,赶忙出来调停:“建斌你这是怎么啦?有事情好好说嘛。笑笑一个女孩子你干嘛对人家发火。”,她还想再说,一旁已经舔完一个冰激凌的萧萧觉得不够,拉着她手要再吃一个。
严知笑也不开心:“老严,我吃冰激凌。”
“你感冒你刚好,吃什么冰激凌?”,严建斌看了她一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就要吃!”,给野孩子买冰激凌,严建斌或许不记得,他可从来没带她来过游乐场。严知笑越想越委屈,犟脾气上头,非要吃个冰激凌才算数。
父女俩剑拔弩张怒气冲冲对视了一阵,严建斌终于转过头,去小卖部买了两支冰激凌回来。严知笑看到他先给萧萧,心底的火啊跟烟花一样咻一声冲向天灵盖,碰一声爆炸。她也不接,说:“我现在不想吃了!”
严建斌一口气没上来,直想把冰激凌按在她脑袋上算了。要不是不想在老朋友面前丢脸,他只想抽她一顿。
一直默不作声的宋玄突然站到严知笑身边,轻声说了句:“别闹了。”
严知笑一愣,有清风抚过额头,心思清明了不少。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吃醋呢?她收起獠牙,冲这严建斌吐了吐舌头,一把抓过冰激凌,笑意盈盈地说:“我现在又要吃了。”
“你啊.......”,严建斌被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一转眼看到旁边的宋玄心情又不好了。
教授?禽兽差不多!
宋玄不知道严老头子把他在心底等同于禽兽,只觉得那目光有些刺眼,他向来温和,也不在意,还大大方方冲他笑了笑。
虽深知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但他心底就是气,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你也在燕大教书?”,刚舔了一口冰激凌的严知笑差点儿没被老严这句生硬的开场白笑得掉了。她转过头看到老严吹胡子瞪眼,要是他留胡子的话。
宋玄点了点头。陈曼一直怒刷存在感:“宋教师可是燕大历年来最年轻的教授,是燕大的传奇人物。学校多少女生挤破脑袋也难入宋教授法眼,没成想到笑笑你倒是幸运。不知道要气死多少燕大的天之骄女。”
这是在说她配不上?捡便宜?
她笑笑不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宋玄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
“我还有事,先走了。”,宋玄一向聪明,懂得审时度势适时抽身而退明哲保身。
笑话,眼看着战火往他这边烧,不跑难道等着火烧眉毛啊?
“你的相机。”,他把相机递到严知笑面前,对上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没忍住眉头皱了皱。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她先笑了:“一起走嘛。”
女孩声音软软的,四个字抑扬顿挫尾调微扬,带点讨好味道。
撒娇?!
宋玄差点儿没握住相机,一向古井无波的表情也差点儿没绷住。他知道她故意的,想看他难堪。但想到现在她留在此地看着自家老父亲跟别的女人相谈甚欢,这对一个孩子来说确实残忍了点。于是,我们爱心泛滥的宋教授,在一众惊讶气愤的关注中僵硬地点了点头。
此时眼看着自家的花要被人连盆带土端走的严建斌不干了,“去哪里?还不跟我回去?”
“啊,现在嘛?”,严知笑颇为遗憾地看着老严,“我难得出去玩,还早嘛。况且你跟陈阿姨难得见面,现在回去他们怎么办?”
以退为进绿茶必备。
陈曼立马说:“我们打算回去了,萧萧也还要写作业呢。”
严建斌现在满脑子都是花将被挖走的气愤,那里还管得了旁人,“翅膀硬了是吧?”
“回家回家!”,目的达成又不能明目张胆乐开了花的严知笑憋得嘴角抽筋,恋恋不舍的冲宋玄说:“相机先放你那儿吧,里面照片都很珍贵,给我收好哦。我后面再去找你。”
上一秒听到“回家”喜笑颜开的严建斌下一秒就被“我后面再去找你”打回原型。冲着陈曼和陆萧生硬地道别,怒气冲冲走了。严知笑立马跟上去,回头还不忘冲宋玄甜蜜wi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