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威士忌》一雨归藏

11、饿狼传说

　　刚出展厅，就被门口位凶神恶煞的门神拦住。
　　严知笑觉得，上天真的是看不惯她，老给她安排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坏心情。张幸臣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讪笑到：“好巧啊，好巧。”
　　您这那里是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两位是在门口堵人。
　　赵涵之倒是很坦然，不过脸上表情看得出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她冷冰冰地说：“真是无巧不成书，既然都遇到了，一起吃个饭吧。”
　　出于女生的直觉，严知笑敢拿谭思惟未来媳妇儿打赌，赵涵之绝对觊觎她的宋教授。而且一看张幸臣老奸贼的表现，赵涵之怕是跟宋玄之间牵扯不清。这该死的老天，尽给她出难题。宋玄看了一眼有点儿不高兴的严知笑，刚想拒绝来着，就听到严知笑说：“好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呢？
　　这顿饭吃得着实不怎么样。味同嚼蜡。
　　三人是师兄弟关系，相识多年。加上又是同一个领域一个池塘的鱼，很多时候严知笑都插不进话题。只能在一旁默默吃着。尤其是看到宋玄和赵涵之你来我往，简直都快气炸肺了。而且，最可怜的是，很多名词她听都没听说过，然而在人家口中说出来又那么理所当然。
　　就拿赵涵之比喻她是武曌。要不是张幸臣提醒武曌就是武则天，她还不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个名字。更可悲的是，这话比喻得好像是在恭维人，但是一看赵涵之的表情，又看到宋玄和张幸臣都有些尴尬。虽然听不懂，但是她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比喻。
　　后来她恶补了一番才知道赵涵之在内涵她私生活混乱。当时她真的恨不得穿越回今日将赵涵之摁在地上撕烂嘴。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头一次，严知笑觉得有点自卑，就像她无法插进他们的话题一样，无法真正进入宋教授的生活。他似乎站得很远很远，一个她根本够不到的地方。
　　这并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而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空间，就算她在站在一个领域的至高地，而他站在另外一个山头，他们中间隔着汪洋大河，只得遥遥相望。而且很大可能宋教授根本不会往她这座山头看。
　　严知笑越想越烦，越想越气。不是历史专业她也没办法啊，她早些年都去读金融了。然后为了平息下自己受伤又脆弱的小心脏，她借口上洗手间出门去吹吹风。
　　“严知笑同学。”，她刚在走廊没站几分钟，宋玄就出来了。走到她身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头。
　　“你出来干嘛？不和你的赵教授好好聊聊。”，这话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宋玄笑了一会儿，才说：“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躲起来吃醋了。”
　　“少得意，我也不差。不过咱们专业方向不一样而已。我说的她未必会懂。”，严知笑气呼呼的，少见的自卑啊。忽然，她滑眼看到从门厅出来的赵涵之，宋玄面朝自己背对着她，严知笑心底的小恶魔蹭地蹦了出来。她看着宋玄轻声问：“宋教授。我可以亲你嘛？”
　　宋玄愣了一下，看了眼面前的窗子，忽然就笑起来，乖乖地弯腰把脸凑到严知笑面前。
　　呃.......
　　严知笑没想到宋玄这么.......听话！整颗心都碰碰乱跳起来，她顿了顿颤抖双手捧起那张如精雕细琢的俊脸，轻轻地凑了上去。然后又飞快离开。整个人都腾红。妈诶！她这算是修得正果了么？
　　感觉到唇畔温热一触即止，飞快流失。宋玄睁开眼看着红得发紫的严知笑，愕然，挑眉：“就这？”
　　呃？还可以更多？
　　然后严知笑傻呵呵地又嘬了一下，停在他唇边不知所措。该死，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没有仔细研究过，现在该怎么做呢？难道是要转下头还是怎么着？
　　他们以这样的姿势停留了几秒，宋玄满含期待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忍得辛苦。嘴角笑意逐渐扩大，压着声音轻喘了口气，凑到她耳边故意说到：“不会？我教你。”
　　耳边的温热顺着耳廓钻进大脑，一瞬间流向四肢百骸。严知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后脑勺，然后被他撬开了唇齿，掠夺了呼吸自主权。
　　宋玄从未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失控的时候，开关一旦打开，有些东西就不受控制，某一刻他想要全部，感觉到她在下滑，不满足的宋玄单手掐住纤腰提着不让她倒过去，然而柔软无骨的腰肢无异于一种毒药，让他想要更疯狂地占有更多。
　　严知笑完全空了，浑身力气都被一瞬间抽走。只能死死抓住他胸前衣襟。她本来只是想要气一下赵涵之，谁知道好像无意间打开了什么。她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憋红着一张脸，只得跟随他的步伐浮浮沉沉。
　　妈诶！这宋教授真踏马要人命啊！
　　张幸臣看到赵涵之站在门口没动，走过去：“你站这.....”，瞠目结舌看着走道尽头饿狼扑食的宋玄和隐隐约约瘦小的严知笑，“干嘛”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好半天才突然活过来似的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理智回笼的宋玄这才放开严知笑，深深吸了口气稍微平复一些，眼色晦暗不明，看到严知笑红肿亮晶晶的唇畔，强压着燥动，完全把身后的人当空气，凑到她耳边问：“会了么？”整个灵魂都在到处蹦跶的严知笑根本不知道反应，胡乱地点了点头。宋玄这才心满意足回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张幸臣和赵涵之，道：“饭已经吃好了，我们先走了。”
　　直到回到车上，严知笑到处蹦跶的灵魂和乱跳的心脏才稍微归位，有那么几分活过来的意思。宋玄又突然凑了过来，轻言细语道：“笑笑。”
　　“干......干嘛？”，天啦，宋教授一向都叫连名带姓还附带称谓板板正正叫她“严知笑同学”，这样带点哄温声细语叫她小名，简直就是在夺命啊。
　　“我可以吻你嘛？”，他问。
　　轰！她刚归位的三魂七魄又蹦跶出去了。
　　宋玄真的很会教，一点点蛊惑着她，慢慢加深这个吻。一边牵起她地手搭在自己地肩头，轻声说：“抱我。”，被迷得七荤八素地严知笑根本不思考，紧紧搂着他地脖子，跟随着他地节奏生涩地回应着。宋玄则心满意足地一手扣着后脑勺一手掐腰，继续抢夺更多更多.....
　　晚风轻抚，山月无声。开满粉蔷薇地墙头两只狸花猫抢着一只蚂蚱蹦了出去，湮没进花丛中。惊得粉色地花瓣如雨般纷纷扬扬，撒了路边停着地车盖上，铺了淡淡地一层。
　　吃饱餍足地宋玄终于放开了严知笑，他伸手将带在怀中，轻轻拍着她叫到：“笑笑。”
　　“嗯？”，严知笑趴在他肩头，嗯了声，她真的很喜欢宋教授这么叫她。
　　“术业有专攻。我不需要工作伙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地领域，不需要去迁就他人。也不需要因为某一些不知道地东西而觉得自己不好。我们都是在不断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然后不断去学习。没有人生来就是全能的。你要相信，你就是最好的。”
　　.......
　　他感受到了赵涵之带给她的压力和负面情绪，在宽慰她？
　　她到底什么时候觉得宋教授好骗的？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被狐狸精迷惑上当受骗的白面书生啊。
　　该死！很多东西得回去恶补一下了。
　　幡然醒悟但为时已晚的严知笑，迷迷糊糊地告别宋教授回去了。
　　这时，宋玄才掏出电话把未接来电拨过去，刚接通就听到张幸臣那边跳脚大骂：“你他妈这是人办的事么？”
　　“怎么啦？”，宋玄不以为然。
　　张幸臣一口气堵在路上将上不上，半天才说：“走廊玻璃反光，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可不要说你没看到赵涵之。就算是不喜欢人家，大家还是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人家的心意，也没必要当着人家的面.......”
　　“张幸臣。”，宋玄脸上的笑意不见了，沉声道：“我不是你。我心眼小得很。”，他心眼小，没办法照顾其他人的感受。
　　“.......”，张幸臣那口气彻底堵住了，知道在警告他，就因为刚刚吃饭的时候嘲笑严知笑不懂？赵涵之以后怕是.......不好过了。哎，算了，明哲保身要紧。虽然他是很同情那个灭绝师太，但是感情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帮忙。只希望她能早点醒悟，另觅良人。
　　“算了。我懒得管。”
　　“对了。”，宋玄将车倒进车位，转了语气说：“你还记得0317么？我们去一趟老师那里吧。”
　　0317案子虽然当时他们都还很年幼并未参与，但是老教授一直念叨着，作为学生的他们多少知道一些，后面还跟着复盘了几遍。张幸臣知道宋玄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只能说明他现在手头已经掌握了一些东西。他这些年也一直在打听，但是他们是搞研究的，又不是刑警，得到的线索有限，以至于至今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