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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重要的东西 ...

  •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这是宋玄说的。
      墙外车水马龙,墙内山水相逢。汽车声人声既近又远,确实又那么几分味道。
      整个店铺不过两百平的样子。装修朴素大气中又精细雅致,透露出几分沧桑感之中又有点精心打磨的设计。店员见到宋玄带着个女孩子出现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不着痕迹打量着严知笑。等他们走进才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待宋玄交代好菜品,他一抬头就对上严知笑打量的眼神,便问。
      “我就是在想,”,严知笑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拿手背撑着下巴,说:“你是不是什么隐世修行的神仙,然后这里是不是就是你们这些修行之人秘密基地。你会不会什么仙法道法啥的?”
      ”哈哈。”,宋玄没忍住在轻轻拍了下她额头,这脑子里一天不知道到底装了多少聊斋志异,“是啊,我们还能飞天遁地,到处降妖除魔。”
      “真的?”
      “假的!”,宋玄无语。
      “哦,好吧。”,严知笑坐回去,或许是这里的环境所致,她突然就想到那个求长生的张果老,她有一种大胆的想法,或许他不所追求的不是天方夜谭,便说:“诶,宋教授,当初秦始皇真的派徐福出去找长生不老药,你说找到了么?听说只要存在过都会留下痕迹,那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呢?”
      “目前还没有具体的材料能证明,我们对史实的推断大部分依靠历代遗留下来的文字记载,然而在历史的变迁中,很多材料被遗漏篡改。当然也又有一些其他的材料,比如说民间口口相传,历史文物等。关于始皇帝是派徐福出海是否是寻找长生不老药或者其他,没有真正能佐证的材料。不过,也说不定那天突然就出现了呢。”,宋玄说。
      “你这话说得可真不像个严谨的学者。”,严知笑吐槽了句,想起张果老展示的宝贝儿,又问:“鱼类的装饰在历史上又有什么样的意义呢?”
      “那就要看具体那个朝代,具体背景分析了。最初的鱼纹在蛮荒时代是图腾和生殖力的象征。随着社会经济发展和文明建设发展,逐渐演变,有的代表男欢女爱,有的是兵符信息传递,也有的是因为“鱼”同“余”,意予吉祥。《周本纪》中就有提到过,周有鸟鱼之瑞。而《尔雅.释地》中也有记载:鱼丽,言太平,年丰,物多也。很大一部分觉得鱼是富饶的象征。而到后世,也有将其和及第成名,仕途通畅联系在一起。‘鱼跃龙门,过而为龙。’......”,服务员将上菜,打断了宋玄,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有点多,那有请人吃饭还在讲课的,连忙说:“对不起,我啰嗦了点。吃饭吧。”
      “没有啊,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虽然这跟她专业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但是她就喜欢宋教授侃侃而谈的样子,引经据典(虽然很多她根本听不懂),从容不迫细细道来。而且他声音该死的好听。
      严知笑依言夹了筷子菜胡乱塞进嘴里,咀嚼了片刻,又问:“美人鱼最早记录是什么年代啊?”
      “美人鱼?你是说鲛人,就是人身鱼尾的那种?”,宋玄默然,女孩子都喜欢这些,美人鱼是西方的说法,在东方的知识体系里叫另外一个名字——鲛人。
      “差不多吧,只有脸上人,身体全是鱼。我也一直以为美人——啊鲛人是身体是人呢。”
      宋玄从她口中判断了一下,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东西,“你说的应该是人面鱼纹吧。”
      “对对对。”,教授不愧是教授啊,严知笑崇拜的小火苗腾腾直跳,感觉自己简直就是捡到宝了,“长得还挺抽象的。”
      宋玄想起新石器时代的人面鱼纹陶盆来,点了点头,确实很抽象,“在仰韶文化的半坡彩陶中确实有大量的鱼纹,那是先民对自然神灵的崇拜。将人面和鱼形象相结合,就是人对鱼的崇拜和神灵化最好的证明。当然很大程度上因为当时捕鱼是人最大的谋生方式。”宋玄讲得痛快,看到严知笑脖子上的珍珠蝴蝶项链,继续到:“其实,很多不只是在文物中,大部分至今仍在沿用,比如蝴蝶,在西南民族的图腾里,鱼和蝴蝶就是生命的象征,你知道蝴蝶妈妈么?”
      “没有。”
      “在西南地区一部分民族至今仍然崇拜着蝴蝶枫木等图腾,看过仙剑吧?里面的苗疆少女的服饰里,就有这几种元素,他们把蝴蝶,枫木,鱼等结合起来做装饰,现在还有他们服饰上仍然装饰着这些。”
      严知笑在一众陌生的知识点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现代一点的东西,笑到:“宋教授还看过仙剑?”
      “略有所闻。”,他顿了顿,没好意思把当年逃课租碟熬夜追剧的经历讲出来。
      从餐厅出来,绕了几个小巷,严知笑依旧处在一种飘飘汤汤,即将羽化成仙又半途失败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来。宋玄看她表情沉重,问了句:“怎么啦?不舒服么?”
      严知笑复杂地看着宋玄,半天才缓缓吐了最后半口仙气,哀嚎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痛恨自己孤陋寡闻了!”
      宋玄立刻拿一种“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她,鼓励道:“我们这一生都在不断学习中,学到老活到老,很多东西都是一步一步慢慢积累起来的。你还小,不着急。”,还略带鼓励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严知笑:宋教授是不是有点什么误会?
      她觉得宋玄有点得瑟了,不甘示弱地说:“也是,偷偷告诉你,我在我的领域也是特别厉害的。”
      一般人在承受高纬度全方面的打击之后多少会有点自卑,自诩老子天下第一的严知笑完全不知道“自卑”两个字怎么写,反而激起一种蠢蠢欲动的挑战欲望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她自然没有办法像宋玄一样引经据典,桩桩件件如数家珍,但是在她自己的领域一定做得比大部分人好,将来还会做得更好。
      怎么说呢?
      姑且算是遇强则强吧。
      她都有点迫不及待了呢,将来宋玄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直到宋玄将严知笑送到巷子口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宋玄从车窗上探出头来对严知笑说:“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下次我带你去博物馆吧。”
      “好啊,下次见。”,宋教授主动约她,严知笑乐不可支踩着新鞋子蹦蹦跳跳窜进胡同里去了。宋玄对着那道跟兔子似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驱车回家。
      下次见啊。严知笑。
      韩黎接到安美伶阴阳怪气的电话,预感大事不好。在宋玄家里等他回家。自从姐姐去世后,这孩子就变得沉默寡言,加上宋致远和安美伶那副嘴脸,今晚见面绝对不会风平浪静。想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父子俩见面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种。她只是小姨,很多事情宋玄从来不跟她讲,不,应该说宋玄从不和任何人讲。她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能否安慰到,这个时候只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回家至少灯给他留着。
      她就这样一颗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了半宿,终于听到院子里停车的声音,然后看到宋玄孤零零从院子里走进来。
      好像那里有点不一样?
      原本以为他多少会有些不高兴啥的,然而他却是一脸春风,笑意盈盈。韩黎觉得自己老花眼了,再定睛一看,确实是自家那根臭木头。
      “今天怎么样?”,他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宋玄笑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兴奋,摇摇头眉开眼笑地说:“严知笑确实很不错。”
      她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但看到宋玄心情不错,不似作假,也没有强颜欢笑,也没必要去提起宋致远倒霉一家让破坏他心情,看来这臭木头终于开窍了啊。她强忍着一把辛酸泪,赶忙附和道:“我就说吧,笑笑这丫头又活泼又可爱,而且啊长得多水灵的。我看着就喜欢。而且很会赚钱,上次让我抛,没想到几天后就大跌,好险的。这丫头绝对是个人才。”
      宋玄诧异,严知笑不是学建筑的么?怎么还懂股票?他想起刚刚她说“在她的领域她很厉害的”的话来,看来他了解的不够多啊。
      学到老活到老诶。
      韩黎看他听进去了,又怕他不懂抓不住机会,决定添一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盛些:“我说,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身边野蜂蝴蝶特别多,你小子可要抓紧些,别到时候被人捷足先登了。”
      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韩黎,又苦口婆心传授了大篇如何讨女孩子欢心的经验来。比如多带她出去玩呐,要体贴入微啊。送送小礼物啊。说到礼物,她问:“你有没有送过人家礼物?”
      宋玄低头想了想,那双鞋算不算礼物?他看到她脚一直不舒服又强忍着,刚好旁边有家运动装备的店,他就随手买了给她换。勉强算得上吧,但比起严知笑送的那些包装精美附带卡片的花啊,书啊,蛋糕啊什么的确实不值一提。
      “送了什么啊?”,韩黎看他没有否认,便问。
      “鞋子。”
      老天。韩黎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哪有人送人礼物送鞋子的?送鞋代表送你走的意思啊。果然朽木不可雕!
      “那她什么反应?”
      这话一出,让宋玄瞬间回忆起餐厅门口那个大大的熊抱,女孩又轻又柔又软。那种感觉似乎还挂在怀里,忍不住绯红了脸。好在灯光下看不那么明显。他咳了两下,掩盖住一些心猿意马,顾左右而言他:“她应该是喜欢的。我先去洗漱了。”
      韩黎忧心忡忡看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想:现在的孩子应该没这些计较,百无禁忌嘛。看来,还得要她这个老阿姨给他张罗张罗。
      接手星能和搞高标物流仓储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她还有黄思惟这个狗头军师,然而聊胜于无。一面还要给老严放松警惕,一面要兼顾两个项目。严知笑就差没把自己分成四五瓣。自从上次跟宋玄吃完饭之后,两人偶有消息来往,不过鉴于两个人都是属于那种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跟拼命三郎一样,所以两人的消息都是言简意赅,而且还断断续续,有些消息还是时隔一两天才回复。
      这天,严知笑终于从财报中把自己扒拉出来,看着屏幕备忘录提示喜极而泣。谭思惟看了眼突然发疯的严知笑让几个加班加到邋邋遢遢的员工回去休息。才说:“别发疯了,这件事先告一段落,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不好意思,谭大帅哥。小女子有约了。”,然后就抓起包包飞快往外奔,一秒犹豫都没有。谭思惟看着乱糟糟的桌面,脸色漆黑,视工作如命的严知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懒散了?
      两天前宋教授就发了博物馆展览的门票和地点,当时她忙着对尽调报告,匆匆回复了个好,怕自己忙起来忘了时间,又设置了个备忘录提示。别说,要不是这样她还真有可能忘记了。
      一路匆匆赶到博物馆门口的时候,宋玄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人群川流不息,但是她还是一样就认出宋玄来。朝他奔过去。
      “宋玄!”,他刚听到熟悉的声音,一转身身上就多了个树懒,又是这个......大大的熊抱。她毫不避讳周围诧异的目光,伏在他肩头说:“我想死你了。”
      宋玄以一个非常尴尬的姿势托着她,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青,半响才颇有些无奈地说到:“严知笑同学,快下来,还有其他人呢。”
      严知笑顺着他的话抬起头来,看到旁边笑的一脸猥琐地男子,用食指指关节摸着鼻头,一副看好戏地模样:“没事儿,你们继续,继续啊。”
      “这是张幸臣,在燕城文物研究所工作。”,等严知笑从他身上滑下之后,宋玄介绍道。在严知笑的知识体系里天真地把张幸臣的工作和盗墓等勾,考古嘛,不就是合法合规明目张胆挖人家祖宗坟墓的么。
      张幸臣从严知笑的目光里读出些不善来,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扰到人家约会。但是怎么办呢?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呐,想看看宋玄藏得这么严实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其实这也不能说宋玄捂得严实,他们都很忙,张幸臣好几次让他约严知笑出来,奈何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这就让张幸臣固执得觉得宋玄小气生怕别人抢走了。
      不过这别开生面的见面倒是让他大开眼界,就像在唐朝古墓里挖出圣斗士星矢。宋玄这老古板竟然还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跟人大胆拥抱,还以一种难以启齿的姿态。一定是自己在荒野呆久了,赶不上这个时代了。
      一定是的!
      几人在门口简单寒暄一下,虽然张幸臣也想多了解点这位勇气可嘉的女英雄,奈何宋玄三番两次眼神都快要吃人了,他只得被迫以还要忙遁去。最后他坐在研究室面对着一堆竹简掏出手机玩消消乐,仰天长叹:他真的没有那么忙啊!
      刚玩了两局研究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女子穿着精致的勾勒身材的小粉裙,手上挎着大白袍,看到张幸臣正对着竹简玩手机,愣了一下,估计没想到他会在。她把平日里穿的白袍子往座椅上一丢,雷厉风行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宋玄来了么?”
      张幸臣懒散地抬眼望了一下平日里妆都不化此刻却精心打扮过的赵涵之,眉头跳了跳,“那个......他还有事。”
      赵涵之笑了笑,“我们去找他呗。”
      不好,要出事!张幸臣心里唯一冒出一句话,眼看着赵涵之就要拉开大门,他丢掉手机连忙拉住,说:“现在你最好不要去。”
      她对宋玄那点心思在这不大研究院人尽皆知,而且两人同样醉心研究,站在一起颇有金童玉女的感觉,所以以往所里有什么事大家都会交给她去跟宋玄沟通,也希望这两人能连理相结。后来慢慢的在研究所办公室这几乎成为不成文的规定一样。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也不知道宋玄怎么想的,难道是不知道赵涵之的心意?张幸臣觉得,以宋玄那种没开化的古板思维还真有可能。但人家赵涵之不这么认为啊。研究所里的同事也不这么想啊。
      一起工作这么久,赵涵之的脾气他多少还是了解些的,不闹上一闹那是不可能的。何况看严知笑那样子也不是好惹的主。这要闹起来可不好收场。张幸臣期期艾艾在心里为宋玄捏了把汗。于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张幸臣小心翼翼跟着赵涵之在二楼偷摸摸观望。
      此刻,展厅里宋玄充当起解说员,他往那里一站对着玻璃柜里的一只铜镜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人蹭解说。然后,老远的,他们都看到他春风满面对着一个即将要把脸贴在展柜玻璃上的女孩,眼底尽是说不清的温柔。
      两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却又出奇一致。震惊、不可信等。只是赵涵之脸色比张幸臣的难看多了,苍白、无措、气愤。反正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眼里还有淡淡朦朦胧胧的雾气似的。
      赵涵之在所里出了名的雷厉风行不择手段,人送外号:燕城灭绝师太。见识过她手段,却从未见过这么柔弱的一刻。张幸臣那颗心啊见不得美人易脆的模样,拍了拍她安慰到:“这事吧,很多时候要看缘分。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滚!”,自己快到手的猎物被人抢走了的赵涵之冷冷地送了张幸臣一个字和一记眼刀。而楼下展厅,严知笑终于看到宋玄口中的人面鱼纹陶盆。跟她在假神仙张果老那里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东西。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简直就像是三岁娃娃涂鸦,而张果老手里那个虽然长得一样抽象,但是雕刻和做工都及其精细。连严知笑这种一窍不通的人都觉得就算不是古董也算得上是个艺术品。
      当然,这跟朝代不一样,人类文明进步后技术和美学都有发展。
      “对了,秦朝的人面鱼纹也是代表对生命的崇拜么?”,严知笑觉得张果老或许不是在幻想。
      宋玄跟她一样把头凑在展柜前,纠正她说:“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秦朝的青铜鱼纹,唯一有记载的就是你面前这个,属于新石器时代。”
      “没有么?”,严知笑觉得张果老不会是那种分不清年代物件的人,以为是自己没有讲清楚,比比划划半天:“人脸特别逼真,还有眉毛。然后接着鱼身,做工非常精细。跟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个唐高祖时期的鱼符差不多,材质是青铜的。”
      宋玄听完,脸色沉重。随既他问:“你在那里看到的?”
      他研究生时期带他的导师,是个当时轰动四方的人物。虽然这些年已经退下去在燕郊农家院里养鸡种菜了,却一直心系一桩案子。差不多十年前,南部海峡那边有个秦朝古墓被盗,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为时已晚,加上又是在海底,能抢出来的东西极少。但是里有块石板上却是画有人面鱼纹。跟严知笑说的差不多。
      当然,这件案子因为牵涉众多至今没有披露。可是老教授一直心心念念着。看来那些流出去的东西正以某些见不得光的方式又重新回来了。
      “这对你很重要么?”,严知笑问。她本来只是好奇,加上对宋玄的绝对信任,就忘了保密一事。张果老手里那些东西来路不明,她是知道的。也不知道这东西将来会不会引起什么大波来?
      “很重要。”
      严知笑明了,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得问问这东西的主人。”
      宋玄以为她会拒绝或者编个什么借口敷衍过去,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应承。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不能摊开在明面上的,她对他竟然如此信任?!空落落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极轻极快,酸酸胀胀的。宋玄捂着胸腔一颗碰碰直跳的心脏,感觉有东西要飞出来了。他顺手摸了摸她毛绒绒的脑袋,“谢谢。不用问了。”
      “为什么?”,严知笑不明白刚刚他明明说这东西很重要的,现在又改口了。
      宋玄笑得温和,说:“我现在觉得有其他东西比它更重要。”
      这东西出现将来会牵扯多少现在不得而知,但是他突然就不想让她被卷进来。现在他知道东西存在并在国内,不过要多费些心神而已。一旦严知笑去问,说不定很多事情她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是什么?”
      “好啦,也逛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宋玄揉了揉她的头,将几撮不听话的呆毛扶顺,拉着严知笑离开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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