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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危机四伏路途远,携手共进破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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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月一行人继续前行,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冷了。
厉少煌看着凛冽的北风道:“变天了。”
海月知道他一语双关,她们一路上看到不少从北方来的难民,很多人因为战争流离失所,他们拖家带口,背着厚厚的行囊无奈地离开家乡,奔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任何一场战争,即便是打着正义的名号,它也是罪恶的,因为它摧毁了普通人的生活。海月看着这些难民,心里很不好受,她只期盼这场战争早点结束,让一切都能尽快恢复正常。
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后,他们离靖王的大本营越来越近了,这天海月在路上遇到一个哭泣的小男孩,那男孩旁边躺着的是他的母亲,他们应该也是难民。
海月道:“停车。”
她下车后,问小男孩:“小朋友,你怎么啦?这是你娘吗?”
“我娘病了,姐姐请你帮我看看她。”
海月握起旁边那妇人的手,她的手已经冷了,看样子,她已经走了几个时辰了。她刚才在车上时就觉察到这妇人躺着的样子似乎不太对劲。
她看着眼前才6岁的小男孩,心生不忍道:“孩子,你怎么和你娘独自在这里?你爹呢?”
“我爹去打仗了,我娘说带我去找爹,可路上娘病了。姐姐,我娘怎么样了?”
虽然不忍心,可海月还是如实告知“你娘她走了。”
“我知道娘死了,刚才经过这里的叔叔也说了我娘已经死了,可我不相信。”
“你娘有没有说你爹去哪里了?”
“我娘说我爹被靖王抓去打仗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还想去找你爹吗?”
“嗯,娘已经死了,我要去找爹。”小男孩坚毅地点点头。
“我们先找个地方帮你把娘安葬,我再带你去找你爹可好?”海月温柔地帮小男孩擦干眼泪道。
眼前的姐姐虽然是陌生人,但她给人的感觉特别温暖,“娘,我想相信她。”小男孩看着海月纯澈温柔的眼睛,点点头。
海月让小男孩等下,她向方将军说明缘由,让他们先行赶路,给自己一匹马,她稍后赶上。没想到厉少煌也下来了,他对海月道:“我和你一起吧,你们安葬他娘亲应该需要帮手。”
海月感激道:“谢谢。”
两人加一个孩子将那妇人安葬好后,厉少煌从旁边砍下一棵小树,又用随身携带的刀将小树细细雕刻成木牌的形状,他问那男孩:“你娘叫什么名字?”
男孩道:“我也不知道我娘的本命,只知道我爹叫她芸妹,隔壁大娘喊她吴嫂。”
海月心道:“可怜她死了,世人都不知道她的本名。”
“你叫什么名字?”厉少煌又问。
“我叫承德。”
她又看到厉少煌用小刀在木牌上快速雕刻,不一会儿,木牌上的字清晰可见“先母吴氏芸娘之墓,永兴十六年十一月十日,子承德立”。
他让承德亲自将木牌立在土上,道:“这里地处绵阳城,此山名为千岁山,也是一块风水宝地,你娘葬于此处也算有个归宿。你需细细记住此地此景,待他日你找到父亲后,记得带他来祭拜你娘。”
承德藏在眼里的泪水刷地掉了下来,他抿着嘴巴用力点头。
海月赞许地看着厉少煌,心道:“想不到他还是个细腻的人。”
三人做完这一切后,一起坐上马车绝尘而去。
说也奇怪,他们也就耽搁了两三个时辰,这一路紧追竟然也没能赶上方将军的队伍,三人不知不觉已到了岩谷关,此关道路狭窄,素有“车不方轨,马不并辔”之说。
海月感觉此刻的岩谷关很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突然听到厉少煌对车夫道:“小心,有埋伏。”
海月立刻让承德低头躲在车下,大家严阵以待。
马车缓缓前行,行驶到中途时,空中袭来一阵箭雨,若非他们早有准备,只怕大家都会被射成筛子了。
第一轮箭雨刚过,他们早有准备,因此毫发无伤;可转瞬间第二轮箭雨又来了,海月道:“再这样下去,我们真要命丧于此了。”
厉少煌道:“捂住耳朵”,三人立马照做,海月只见厉少煌从袖口处取出一只长笛,他轻轻吹起长笛,悠扬的音乐声回荡在幽静的山谷间,慢慢地,箭雨竟然停了,一些黑衣人从山谷上方掉下来摔死。
厉少煌道:“我们走。”车夫一扬鞭,马车迅速离开了这里。
离开后,海月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埋伏?”
“岩谷关两边皆是山,山中树木茂盛,按道理应该会有群鸟或是其它动物出没,可我们经过时,那里安静得连鸟叫声都听不到,难道不可疑吗?唯一的解释是那里埋伏了很多人,鸟儿早就被吓跑了。”
“厉兄心思细腻,观察敏锐,海月佩服;今日若非你,我们都难以活下来。”海月真诚道谢。
“海月无需道谢,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是要互相帮助,携手破敌。”
“厉兄说得是,不过你的笛子好生厉害,竟能以音杀人。风清山武功门类众多,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世间竟有人能用音乐杀人。”
“这是我师傅传授给我的音波功,以内力吹奏曲子,能杀人于无形,听者轻则受内伤,重则重伤而死。不过此功夫极为消耗内力,每次用完一次后,我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厉少煌耐心向海月解释。
“难怪,看少煌你眼下脸色苍白,原来是消耗了内力所致,你先好好休息下,我不打扰你了。”
在外面驾车的车夫正是慧一,他摇摇头心道:“少主真会扮可怜,就刚才这一曲还没用到少主三成内力。”
厉少煌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他正在思量下一步要怎么做,他早料到这一路不会太平,本来是打算借刀杀人的,但他发现海月身上有那本书的线索,故她现在还不能死,不但不能死,他还得好好保护她,向她示好。不过这丫头聪慧敏锐,若他直接套话只怕会引起她的怀疑,他只能徐徐图之。
待厉少煌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海月和承德头靠头睡得正香的画面,他看了心道:“这丫头心真大,明知道危机四伏还能睡得如此香,看来她还真是信任我呢。”
夜幕降临,大家决定休息一夜,明日再出发。他们找到了一间破庙作为落脚点。海月道:“我看旁边有条湖,我去给你们抓鱼吧。”
“海月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承德道。
“承德你和我们坐马车颠簸了一天了,先休息下吧,我和海月一起去吧。”厉少煌道。
“少主,那我也一起去吧。”慧一想着身为贴身侍卫,我怎能让少主给我抓鱼呢?
“慧一,你不累的话可以去林间抓野鸡。”
见少主挑了挑眉,慧一内心一紧道:“那我还是不去抓鱼了,我去抓野鸡。”
海月和厉少煌两人一起去湖边,此时月光皎洁,湖里的鱼欢快地游着;他见海月大方将裤腿卷起,抓起一根树枝就开始抓鱼,她抓鱼技术高超,一抓一个准;反倒是自己抓了半天都没逮着几条。
海月笑道:“我以前在风清山上经常抓鱼,风清山上再灵活的鱼都逃不过我的鱼叉,师兄们都叫我鱼神捕。”
月色如水,晚风惹人,厉少煌见她双眸晶亮,笑靥如花,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模样,他竟没由来地心里一动。
“走吧,回去烤鱼吃。”海月清脆愉悦的声音传到他耳边,他冷色道:“嗯,不知慧一抓到鸡了没有。”
见他径直离开的背影,海月觉得有些奇怪,心道:“怎么感觉他似乎生气了?难道是他抓鱼比不过我,所以他生气啦?这可怕的胜负欲啊。”
当晚,托海月的福,大家吃了饱饱的一顿鲜鱼大餐。
晚上听着旁人均匀的呼吸声,厉少煌起身去了旁边的树林,一个黑衣人行礼道:“少主,方将军一行人在岩谷关死伤过半,眼下他们已经到了赤水河。”
“只怕他们很难安然渡河。”
“少主,要属下派人助他们渡河么?”
“不用,你们只需盯紧方将军。”
“是,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