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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纵有疾风平地起，亦能乘风破万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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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旭日初升，四人再度出发。海月道：“前方就是北城了，北城和靖王蕃地之间仅隔一条赤水河，我们快到了。” 厉少煌道：“赤水河河流湍急，这渡河可没那么容易。”
海月听他一言道：“你是担心有人会在赤水河伏击我们？”
厉少煌道：“正是，我们这一路走来，先是遇到巨石，接着在岩谷关遇到伏击，恐怕我们的行踪早就被人泄露出去了，这一过赤水河就是靖王的北境，如果他们想要阻拦我们，赤水河就是最好的屏障。”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躲过水下伏击，顺利渡河。”海月眼珠一转，得意地说。
“什么办法？”
“山人自有妙计，先行保密，届时再揭晓。”海月卖了个关子。
马车日行千里，很快四人已经进了北城，这里虽毗邻北境，可因有赤水河，靖王的叛军并未选择从这里进攻，而是从另一个方向攻战，因此离北境最近的北城反而成为最安全的地方。
这里一切也如战前，城池安定，百姓安康。沿街的商铺也正常开放。海月看到一家“花弄影灯铺”，她忍不住赞叹道：“云破月来花弄影，好雅致的名字。”
她对厉少煌道：“我带承德先进去看看，你们也可以四处逛一逛。现在看天色约莫是辰时，等天快黑了，差不多戌时，我们在赤水河前方码头上见。”
厉少煌道：“好。”
待海月走后，慧一道：“少主，我们现在去哪里？”
厉少煌道：“我们也去逛逛吧。”慧一愣了一下，心道：“少主难道不指示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吗，就只是随便逛逛？这和平时步步为营的少主形象也太不吻合了吧。”
“慧一，还不跟上！”见慧一还在发呆，厉少煌忍不住提醒道。
“来了，少主。”
慧一跟着厉少煌一路逛，他见厉少煌竟在一家卖姑娘发簪的摊位上停了下来，他还拿起了一支女儿用的发簪。
他一度怀疑少主是不是中邪了，他家少主从小就对这些女子的东西不感兴趣，他眼里只有权谋，武功，虽说少主这张脸十分招桃花，不少女子对少主虎视眈眈，可少主对这些庸脂俗粉向来是敬而远之，唯一给脸色的只有秦姑娘。
“难道少主要给秦姑娘买发簪？可是秦姑娘现在还远在皇都，也没必要在这里买吧。”
那摊贩见眼前男子绝美无双，服饰华贵，一看就是大主顾，忙拿出十二分精神大力介绍自家的簪子：“公子，好眼光啊，这是我家卖得最好的彩凤瑶，是用汉白玉和淡水珍珠制作而成，工匠需细细将珍珠镶嵌两边，打造成凤凰于飞的形态。若是女子带了定是璀璨华贵。”
厉少煌把这支放下，拿起了另一□□摊贩又道：“这支样式简单古朴，乃是千年桃木制成的发簪，发簪上是莲花形状，莲花象征着高洁脱俗，女子带了定是清丽雅致。”
“我看公子挑的这么认真，肯定是为心上人挑的吧，要是那位女子知道公子这么用心为她选礼物，她一定很是开心。”这摊贩话真多。
厉少煌道：“这个我要了，慧一给钱。”
慧一心道：“这个发簪样式如此简约，不太符合秦姑娘的风格啊，这倒是符合黎姑娘的风格。”
很快，路上三三两两的姑娘都在偷偷看厉少煌，她们窃窃私语道：“快看，那公子生的真是模样俊俏。”
竟还有些大胆的姑娘朝厉少煌扔罗帕，好在慧一护主心切，身手灵活，没让一条罗帕弄脏少主的衣角。慧一心道：“少主这张脸还真是招蜂引蝶，才一会儿功夫，就吸引了这么多狂蜂浪蝶，她们也真大胆，都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吗？”
厉少煌见跟着的人太多了，和慧一走得飞快，二人到了赤水河畔才彻底将这群女子甩掉。
慧一道：“都说北城民风彪悍，今日一见这群女子如此花痴，可见传言不虚，少主，下次出门您还是戴面具比较好。”
厉少煌道：“我发现你话变多了。”
慧一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心道：“那是因为我看少主这一路似乎心情颇好。”
在慧一眼里，少主是天才，是神仙公子，他们从年少时一起长大，六岁前少主因寒毒只能卧床，他虽为病弱公子，但意志坚强，寒毒发作时，浑身经脉停滞，如万蚁蚀骨，连大人都难以忍受，可他硬生生抗过来，从未叫唤过一声。六岁后，少主寒毒一解，便开始习武，短短几年，少主的武艺已令众人望尘莫及，烈火营的师傅说少主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天才。
慧一见少主拿出了簪子，实在抑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少主，这簪子您要送给谁啊？”
“自是送给海月的，眼下和我们同行的除了她还有谁？！”
“可我听说送簪子给女子有特殊寓意，少主送簪子给她，她误会了怎么办？”慧一觉得黎姑娘虽古灵精怪，可她家世普通，相貌只能算中上之资，哪配得上少主的仙人之资啊。
“误会岂不是更好？”厉少煌的话令慧一迷惑了，难道少主是故意让黎姑娘误会他对她有情意？可是为什么呢？之前主公提议少主以情为诱饵，迷惑凤阳王，可少主拒绝了，坚持以幕僚身份获取凤阳王的信赖；现在他为何愿意以情迷惑黎姑娘？算了，少主心似海底针，他还是不要妄加猜测得好。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海月和承德也来了，海月道：“你们来的这么早，走，我们渡河去。”
“渡河不是要坐船吗？黎姑娘，没看到有船啊？”慧一诧异道。
“谁说渡河一定要坐船的，你们跟我来吧。”二人跟着她们来到码头不远处，只见地上有一个巨型孔明灯，孔明灯下方有一个大框子。
“你要用孔明灯升空？”厉少煌道。
“嗯，一会儿我们进去后，点燃灯内的小麦秸秆，借着热气我们就能飞上空。”海月道。
“这能行吗？我们四个人不会掉下来吧。”慧一有些不放心。
“相信我吧，这个孔明灯我实验过好多次啦，来吧。”海月说完，率先跳进了竹筐，接着是承德，少煌，见少主都面不改色的进去了，慧一只好一咬牙也跳了进去。
海月将秸秆点燃，不一会儿孔明灯缓缓升空，海月用手杆转换灯笼方向便于控制方向。承德毕竟是个孩子，他看到自己升空高兴地欢呼：“海月姐姐，我们飞起来啦。”
慧一看着孔明灯升到高空，从紧张忐忑，变为惊讶兴奋，他心道：“不得不承认，这黎姑娘确实有奇思妙想。”
一旁的厉少煌看着海月在控制方向，烛光之下，只见她脸上柔和明艳，一双略带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专注而明亮。
海月察觉到他在看她，以为他也担心安全，便道：“放心吧，我保证让大家安全渡过赤水河。”
厉少煌道：“你怎么会有如此多奇思妙想？”
“这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古人刘安曾乘坐孔明灯飞跃数十公里，当时我见了很向往，就在风清山上实验过，最远可以飞跃近百公里。”
“什么样的古籍如此有趣，不知海月可否借我一阅？”厉少煌拇指按压上食指，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自是可以的，待下次我回师门，一定给你带过去。”他刚才慢三拍的心跳又开始激烈跳动。
“那我就提前谢谢海月了。”他心道：“看样子她不知道那书的秘密，竟愿意随意借给我。”
“对了，你说的这本古籍叫何名字？”
“《南明游记》。”
“啊，原来是《南明游记》我还以为…”厉少煌恨不得翻个大白眼。
他真想抓着她的肩膀问：“你有没有见过《天门奇书》这本书，有的话可以带给我吗？”可他忍住了，他自小就知道，当你想要一件东西时，切不可让他人察觉，要徐徐图之，让人以为你不想要，放松警惕时，你再探囊取物；若是让他人知晓你的意图，对方就会把这个当做筹码，进而控制你。所以他绝对不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