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经年》右右不甜

7、考试

　　周一两人刚结伴到了教室，肖余就被母猪出栏似的鸡飞狗跳震在了门外，而路经年早已见怪不怪了，淡定的往里走。

　　看到年级第一的学霸来了，唐迁城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哎哟我的小祖宗，快把数学借我抄一下，不然那老妪婆又得请我去办公室喝茶了！”

　　“你不是说你周末要去补习吗，怎么没把作业带过去一起写了？”路经年带着肖余绕过扎堆讨论抄作业、补作业的人群，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后拉着书包的拉链往外掏作业，边上一群人宛如饿狼扑食般眼冒精光。

　　“哎哎哎，排队啊，我先来的！”

　　“没时间了，摊开一起！”体委挤上来说道。

　　唐迁城把试卷摊开，边上立马围过来一圈人，他边写着才边回答上一个问题“别提了，我爸找的那培训班简直是魔鬼，三个小时全在讲各种知识点，还有我们没学过的，听得我眼冒金星，他直接点我起来醒醒神，更别提写作业了”唐迁城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速度半点没落下。

　　“那下午呢，不是只补上午吗？”

　　“我现在和数学是两看两相厌，不过那补习班的老师确实牛，听了两天感觉懂了不少，但我就是不想写，谁还没点逆反心理了。”唐迁城哼哼唧唧的说。

　　路经年听着听着眼睛亮了，一只手摸着下巴心想‘这么好的补习班很适合肖余啊。’

　　他转头去看肖余，用眼神示意他“这么好的补习班，你要不要去报名？”

　　肖余点头回他“可以考虑。”

　　路经年眼睛都笑眯了“咱们一起啊，我陪你一起。”

　　肖余摇了摇头表示这个眼神他没看懂。

　　路经年直接问了“摇头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起去呀。”

　　“你还用上补习班？”

　　“可以学后面的，提前预习也好。”

　　“那就一起。”

　　两人用一分钟时间敲定了这个事情，主动把自己周末的睡懒觉机会拱手让出。

　　唐迁城听到简直不能理解，问“你俩也要去？这不是自找罪受吗？这就是我和学霸的区别了吧，不过也好，有伴了，下周一起啊。”

　　等到铃声响起时，大家基本都抄了个七七八八，没抄完的回到座位继续，手上水笔轮得飞快。整个教室环境和菜市场差不多，到处扔着传作业本的、求爷爷告奶奶想一睹学霸作业的、前后桌互相抱怨作业太多没写完的，一片闹哄哄的热闹景象。

　　路经年已经习以为常的坐好把等会考试的纸笔和各种学习用具准备好，肖余还是感觉很神奇，靠近一点和他说小话“你们不是尖子班吗？怎么大半的人都没写作业？”

　　“他们不是不会，就是懒得写，考试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认真，习惯就好了，每天的常态了”路经年边翻草稿本边回答，“马上要考试了，你抓紧时间再记一下昨天跟你说的重点。”

　　没闹腾几分钟就有两个老师从前门拿了卷试卷进来，这时班上已经神奇的恢复了正常秩序。

　　抄作业的在老师进来的瞬间将作业塞进桌肚里，交头接耳的已经好学生样的坐正了，任谁也想不到在十秒钟前还是一片鸡飞狗跳的操蛋模样。

　　两个老师各自拿了一半试卷，按人头数好份数递给每排的第一个同学，再由第一个往后面传，只有肖余的试卷是其中一个老师亲自拿过来的。

　　这个老师中等身材，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头三七分的纯黑短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还骚包的喷了摩丝，一身黑色羽绒服下面配的是铮亮的皮鞋。

　　任谁都看得出是个很注重自己形象的美大叔，他踱步走到后面，把试卷递给肖余之后还送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好好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余老感觉那笑容透着些爷爷奶奶那辈儿才有的慈祥和蔼，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佛性的光辉，晃了下神后回道“谢谢老师。”

　　路经年说今天来监考的是三班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对，就是那个专业除草的三班，眼前这个不知道是班主任还是数学老师。

　　第一个考的是语文，教室里很安静，整个校园这会都很安静，教室里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摩擦声，还有两个老师走路发出的脚步声。

　　窗外太阳亮的刺眼，照在桌上的试卷上折射出亮眼的白光，肖余闭了闭眼，抬起胳膊微微挡了挡继续写。

　　“咔哒咔哒”半个小时之内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路过了，三班班主任林云清看着这个转校生一手漂亮的瘦金体，阅读的理解都很深透，，前面的各种填空和释义也都很准确，忍不住点了点头。

　　上午四节课，前两节考语文，后两节数学。

　　考数学时，三班的数学老师看着肖余错的各有各的离谱，忍不住摇了摇头。差不多错两三道题能对一题，也不知道是碰巧蒙对了还是自己确实会的。

　　肖余被斜后方后的视线盯的浑身不得劲，恨不得转过去给他对视一眼，让他赶紧离开别盯着自己一个人了。

　　等上午的考试结束后肖余总算松了口气，其他同学都还挺平静，跟平时下课差不多，笔一扔就嗷嗷叫着饿死了，活像饿了十年八年，一点没担心没考好。

　　路经年放下笔揉了揉手腕，收好桌子上的东西拉着肖余去食堂，“你感觉考得怎么样啊，我看到三班两科的老师一个点头一个摇头的”

　　“数学估计不行”想到三班数学老师一直在他后面摇头，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能及格吗？”

　　“不行吧”

　　路经年看了眼肖余的脸色，感觉不像是很失落的样子，松了口气，安慰道“没事，咱们才高一，补补课不用高考前就能追上来了，再说不是还有我吗？以后放学我们一起学。”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教学楼边的桂花树下，四周传来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声，天边飞过一排黑色的大雁，头顶的树叶不时被风吹起，飘向它们想去流浪的地方，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而他们，就处在这热闹的最中央。

　　下午要考的科目比较多，等考完已经比平时放学晚了太多了，这个时间平时住宿生都差不多下晚自习了。

　　“你考得怎么样？有把握吗？”路经年和肖余一起背着书包下楼梯，学校里已经四处都亮起了夜灯。

　　“数理估计都不理想，以后再补吧。”

　　两人踩着初冬的月亮回了家。

　　肖余看着手机里许一诺下午发来的消息

　　许一诺：你屁股好了吗？周末带你俩出去玩？

　　无：好了，周末补课。

　　那边秒回

　　许一诺：那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俩吃饭？

　　无：有空再说。

　　回完这条消息肖余直接关了手机，路经年依旧拉着他去自己家吃饭，“你背后的伤好了，张姨今天特地给你做了辣菜。”

　　路家平时餐桌上的菜都是清淡口居多，很少有辣菜，肖余也不挑，都跟着他们吃，但路经年发现在学校时肖余更爱吃辣的。

　　之前就告诉张姨了，但是他受了伤，所以还是没做辣菜，这周他背后才完全好了，今天就赶紧安排上了。

　　“不用特地给我做，我什么都吃。”

　　“鱼你就不吃。”路经年完全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说完他就后悔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说，我也不爱吃猪蹄这些，每个人都有不爱吃的，很正常，我不是说你挑食。”路经年赶紧解释道。

　　“嗯，没事，确实很正常。”肖余没什么所谓的回答。

　　路经年看他没有不高兴才松了口气，明明是自己主动给他加爱吃的菜，怎么说得好像嫌人家挑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