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念经年》右右不甜

11、寒假

　　十二月一过完就差不多要期末了，期末结束紧接着就是过年，苏韵是在期末前一周回来的，一直保养的很精心的脸看着有些憔悴，路经年每次担忧的问她都只说没事，已经处理好了。

　　他爸还在国外忙着，打了电话说尽量早点回来过年。

　　等两人拿到期末成绩放寒假，肖余的爸爸也没回来，而且自从他家厨房开火后他就不天天去路经年家里吃了，基本是喊三次去才一次的状态。

　　肖余的成绩这学期进步真的太恐怖了，这次期末直接一路杀到年级第九，班级第八，给班上同学吓了一跳，还问他是不是突然被打通了什么牛逼的穴位。

　　只有路经年知道他最近有多用功，每周雷打不动的去补习班，放学做题到凌晨之后，带着耳机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听英语的听力。

　　放了寒假两人终于懒散了一把，已经十点多了，两人都还躺在被窝里互相发微信，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

　　小年糕：你起了吗？

　　无：没有。

　　小年糕：躺着呢吗？

　　无：嗯。

　　小年糕：嘿嘿，我也躺着的，外面好像下雪了，好亮。

　　小年糕：等会过去找你玩。

　　路经年去找肖余的时候他也刚起来，穿着一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看着身高腿长，几个月时间他又长高了好多。

　　路经年推开肖余家院子的木门，门后满院的雪在太阳的照射下亮的刺眼，白杨树时不时扑簌着落下一些雪块，堆积到树下形成一摊纯白的小雪堆，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等眼前晃眼的光缓和才抬眼看去。

　　肖余就站在院子里，肩膀和头发上都落了些雪沫，和高大的白杨树合成了一副温柔的画卷。

　　白杨渡胡同外的马路两边都种着白杨，两人走在马路一侧，偶尔树上稀稀拉拉掉下来一些细小的雪块，落到路经年的脖子里生时他猛地哆嗦了一下。

　　“好冰啊！应该把你送我的围巾戴着的。”路经年的语气十分懊恼，一边伸着手去脖子里捞已经化成水的小雪末。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路边踩雪玩，路经年控制着脚步走直线，等不小心走歪了就蹲下来抓两把雪揉成团往肖余身上扔，扔完掉头就跑，肖余还是慢慢走着，他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玩得不亦乐乎。

　　那是路经年和肖余第一次见到明可儿，尽管她已经转到高二一班半个多月了，一中太大，学生太多了，不是特意去找谁的话可能一整个中学时光都不会在校园里擦肩而过。

　　彼时路经年又揉了一个雪团，正倒退着往后走，一边和肖余聊点有的没有，一边抓点雪壮大手上的雪团，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一个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精致小女孩，头上随意扎了个丸子头，一身雪白的运动服。

　　路经年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一脚把一个和肖余差不多高，有两个肖余那么那么宽的高大男生踹飞了一米五那么远。

　　他当时手上的雪团都吓掉了，肖余看他惊讶了半天张着嘴，上前两步帮他把嘴合上了，然后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明可儿边上还有两女一男，男的去扶被踹飞的那个，女的拉着她，说两句又拍拍她，像是在劝说什么。

　　几个人看到他两同时转过来盯着他们，然后又看看明可儿。

　　明可儿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转头率先朝着身后一条小巷子进去了。

　　其他人也跟上，高大男生被另一个扶着也一瘸一拐的进去了，几个呼吸就转弯不见了。

　　人都走了后路经年惊叹的对肖余说“她好厉害啊，看着还没我高呢，居然那么大力气。”

　　肖余挑眉笑到“你练练也可以。”

　　“练多久啊？”路经年看着居然真的有点心动。

　　“十年八年的吧。”肖余看着他说，似笑非笑。

　　“咳，我就随便问问。”路经年弯着食指摸了摸鼻子。

　　两人出来玩也没什么目的，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到胡同外两条街的商场，找了一家路经年推荐的扬州菜。

　　没几天就过年了，外面到处都热闹的很，放假出来疯玩的学生，置办年货的大人，大街小巷都是人来人往，等两人吃好出来时街口边上已经堆好三个雪人了。

　　路经年笑嘻嘻的拉着肖余去拍照，肖余不自在的侧了侧脸，路经年只拍到他半张脸，照片里能看到骨骼分明的下颌角，鼻梁高挺，眼神嘘嘘的望着路边的法桐树。

　　等两人晃着回家后，路经年也心血来潮要在堆一个雪人，自家院子里的雪已经被张姨扫成一堆堆在白杨树旁，又拉着肖余去他家院子。

　　肖余看着他吃饭才捂热乎的手，没一会又冻得通红，没办法，上前去和他一块堆。

　　肖余没堆过，只一股脑的滚圆球，路经年用一个来当作肚子，再给肚子上放一个当脑袋，边上插两个白杨树的树枝当作手臂，脸上用树枝划拉上五官就大功告成了。

　　路经年左看看右瞅瞅，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蹬蹬蹬跑回家没一会拿了条鹅黄色的围巾，肖余送的他自己戴着。

　　给小丑雪人围上围巾后终于感觉圆满了，手指都冻得不灵活了，抱着手机咔咔咔就拍了十来张照片，还激情邀请道：“肖余，过来拍照呀。”

　　“冷死了，回家了。”肖余没理他，转身就进屋了。

　　“哎，等等我。”

　　进了屋里开着暖气两人才感觉又活过来了，路经年两个白嫩的手掌冻得发麻，坐在沙发上把手捂在屁股下面，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恢复了。

　　快过年了，两人都不用上补习班，难得能这样一玩玩一天，这会在沙发上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路经年抱着一个靠枕把头垫在上面，翻着刚刚拍的照片，突然转过头问肖余“肖叔叔过年回来吗？没几天了。”

　　“前两天打电话说会抽个空回来，过了初二再走。”

　　肖余歪着都差点睡着了，听到他问又坐直了回道。

　　路经年实在无所事事，作业两人早就写完了，刚放假那阵子上午补习下午写作业，现在两个人都是睡到自然醒后周围四处溜达。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打开了推塔游戏。

　　路小学生在肖余的带领下，愣是用法辅射爬到了王者，两人都是用的企鹅号，基本班上的同学都不知道，平时玩都是两人一起。

　　肖余刚登陆上又有个初中的同学发来组队邀请，他一不注意就点进了队伍里面，路经年还在旁边叫他拉他。

　　“你拉我还是我拉你？”

　　他偏过头一看，肖余的队伍里面已经有两个头像框了，“这是你朋友吗？”

　　“以前的同学。”肖余在想要不要出来重新组队。

　　“那一起吧，正好三排了，他玩的是什么？”

　　肖余拉他进队伍，那个人头像框是个熊猫头的表情包，一只手捏拳向上挥着，配字“冲他爹的！”

　　昵称是，皮痒求锤。

　　“……大概是个沙雕吧，”路经年心想。

　　他头像上显示的常用英雄都是些坦克战士一类的硬汉，路经年表示咱们正好需要你。

　　进了选英雄环节那个皮痒的大兄弟就一直在打字聊天，

　　“余哥，太不够意思了。”

　　“去了B市就忘了我们这些兄弟了。”

　　“每次邀你五排都不来。”

　　“没你带着我王者都上不去了。”

　　路经年刚刚看到了，这个皮痒兄弟还在星耀。

　　“余哥，开语音啊。”

　　路经年看看他，问要不要开。

　　“你想开就开。”肖余点头。

　　两人刚开了语音，一个变声期的公鸭嗓声音就传了过来“余哥，你玩啥，我辅助你！”

　　路经年听到急了，中路射手都已经被抢了，他只能完辅助了，赶紧开口“我玩辅助！”

　　“我去，余哥你边上有人啊？是这个小年糕吗？”

　　“行，你玩你玩，我不跟你抢，我战士，你是他同学吗？放假还一起玩啊？跟我余哥关系不错啊？我叫孙泉，泉水的泉，你呢？”他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不带停顿的。

　　路经年轻轻回复他“我是他的同学，我叫路经年。”

　　这个孙泉给路经年的感觉特别仗义，每次打架都去帮路经年断后，队友骂辅助小学生，路经年都没理，他叭叭叭的就给骂回去了，聊天窗口一片被屏蔽的星号。

　　三个人就这个配置完了一下午，下线的时候还专门加上了各自的微信和企鹅号。

　　等路经年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叫肖余过去吃饭也不去，快过年了，最近叫肖余他都没去，路经年也随他了，踹着手机抹黑回到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