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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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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记缠枝缠着导师问一些关于橘子的问题,讲的正欢。
突然接到了个电话。
女导师沉湎着声色: “你要是有事先去忙,这些东西先不用,昨天晚上写的那个文章标题挺好的,继续再写一写,那我先去上课了。”
她手里拿着电话放在一边,对老师点头。记缠枝先来到了大棚里,今天早上有一货车拉来了一堆苞米,据陈芳芳半夜的电话,好像是凌晨四点多农民工们新收的。
金黄玉米绿叶须一片。
她有些踟躇不定。
也不知道爸妈把她叫回来是有什么事。只是通知,到一个指定的地点。
清晨的露水仍在晨色弥蒙,上午九点。记缠枝就伫立在酒店门口,宛然与来接应她的宋极疏迷茫。
“你怎么在这儿?”她先开口问。
宋极疏是路有艰难阻隔而力不从,有心则无力,他这个点儿本应该在和姚魏探讨人生。拍了拍记缠枝的肩膀就如同好兄弟般。
他整个眼中和脸上都透露出迷茫而伤感的一种色调。
“记缠枝,上去吧。”他身子随着歪点头往酒店里走。
记缠枝带着疑惑,今天没穿高跟鞋,一双平底鞋普普通通的样子,板板正正的见父母的小姑娘装扮。
“记缠枝,舍得换衣服了?”宋极疏看她,不过这衣服怎么有些眼熟?
像是昨日在哪见过?
姚魏!
他抬头,“你怎么穿他那样的衣服?”
记缠枝摸摸后背的小熊,言尽可是意远,“怎么啦?穿着不行。”
宋极疏摇头道: “哟,好看好看这个。”
电梯里无人,只有他们俩,记缠枝问话: “我爸妈和叔叔阿姨又打什么算盘。”
宋极疏低头笑笑,挺神秘的,让人难以捉摸。
到了八层,他双手搭在记缠枝的肩膀上,让她另立在走廊里,才说: “我爸妈想让我与你订婚。”
“记叔叔,咱婶婶也同意。”
“什么?”记缠枝觉得真是太扯了,专业受限,难道婚姻爱情和情感也要受限吗。
“这事儿都怪我,我昨天看你照片来着的,你新发的朋友圈,沙发上我妈就看到了,她就立马给给阿姨打了电话,商议着我们的事儿。”
记缠枝昨天发的是在山下江边,有着它的衬托下淡雅如水的美姿娇容,不过后面的两箱橘子可就出戏,另外,还有她的橙色卫衣裤。
就一点可爱,不能再多了。
宋极疏每次都能见到她穿的很鲜艳,自然是让人难以遗忘。
虽说他们俩处了两个星期,在外人看来,可是真正的见面,只有那次山上。
以及民宿酒吧。
再者就是现在,记缠枝面结凝霜的模样,宋极疏挠头,“你别着急啊,大不了,咱装一装。”
记缠枝瞪了他一眼,轻轻擦过他的肩,进到包厢房里说了一句,“都怪你,进去了小心行事,听见了没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说我们关系。”
宋极疏在身后连忙点头,放心吧。
这点小事还是能处理得了。
包厢里,四位家长如出一辙,微笑着的嘴脸比桑树都好看,开花盛满了。
记缠枝把链条包放在椅子后小心与宋极疏同时坐在对面,她乖乖的很温顺。
宋极疏哈腰打招呼,“记叔,记老师。”
“哎。”
“缠枝啊,来啦。”
“嗯,阿姨好。”
“小记啊,最近学医怎么样啊?”宋极疏的母亲左看看她,右看看他。
“难不难啊?如果有什么不会的,问问咱家我儿子。”
宋极疏哼声,旁边的记缠枝怼了怼他桌子下的手。
这个时候出什么声啊?
宋极疏瞪双眼皮深眼,又马上眨了眨睫收了回来,连同上半身重新靠在宣软椅背。
“昂,都还好,有不会的就问问。”
“那就顺利啊。”宋父咳声,记缠枝抿嘴笑,再一次怼他的手,趁着对面所谓聊天的功夫,小声与他嘀咕,“坐好了别靠在那收起你大少爷的姿势,别把酒吧喝酒的那套坐过来。”
宋极疏坐直的很快,假意拿起圆桌上的手帕纸擦唇,白纸巾下说: “记缠枝,马上就到咱俩了,还不让我放松放松,准备好接下来的路。”
且听一听家长是这么说的吧。
记母掩饰: “你们两个是上星期在一起的吧?我听学生们说的。”
宋极疏心道: 厉害,消息传的这么快,这都知道,不愧是有玩贴吧的记教授。二记怎么就没发现,怎么就没人说他俩已经分手了?
记缠枝扫他一眼,心里一道气愤不打自来,无处撒。
只好握紧杯子。
宋极疏看她,担心: 这玻璃杯能不能捏碎啊?
记缠枝低头松开杯子滑动到他的盘子前: 看什么看啊,回答我妈啊。
桌上玻璃滑动到木质的面上,稳当当的抛物线划住。
宋极疏抬头眉毛舞动: 我怎么回答?记缠枝!咱不是分手了?还是你提的。幼稚。
谁幼稚了,他有病吧。
记缠枝在面对着这四个人的头脸,然后又是硬着头皮,想说假话又咽回去了: “分……我们啊,对。”
宋极疏拧手附和: “哦,对。”
老一辈四人一阵大笑,可怎么如此荒凉,又淡定。
还是纪老师一拍即合,拍掌鼓起来,“那你们好好谈哦,争取在二十五岁之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哦。”
无话可说的宋极疏父亲终于开口,“子子孙孙无穷尽啊。”
记缠枝当然懂,宋极疏他更懂了,只不过他没有告诉记缠枝真正的原因。
是因为,他就是在二十五岁由父亲生出来的,那年蝈蝈在医院外面叫的极其强盛。孩子们成为了检验真知和实践的赋体。
将近又聊了一个多点儿,才到十一点。
菜上齐后,宋母提筷子: “今天我们好不容易揖揖在这里,吃饭吃饭啊,吃完饭之后,做个仪式选订个婚日吧。”
宋极疏才会意,给记缠枝加菜。
记缠枝: “……”这一帮的家人都极其嫌弃,公筷使用的特别分明。
中午十一点十八分,酒店外面有放炮的声音,看楼下新娘梨花带雨的脸上饱含着娇羞,而旁边的新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彼此皆听着心,摄影师在拍摄。
宋极疏开始大口吃了起来,那四位在窗边手牵着手笑的比新郎新娘还开心。
又不是自家结婚,这真是情真意切。
趁服务员上菜的功夫,记缠枝的母亲记老师,问了一嘴。
这婚宴啊,就在楼上。
记缠枝察觉到不妙,该不会是让她和宋极疏去蹭蹭喜气吧。
“宋极疏,咱找个借口溜吧。”她说完,滚动了一下喉咙,擦了擦有油的小嘴巴。
这些道菜当中,她最喜欢吃那道辣白菜。宋极疏看了一眼四位操心的家长,拿起她身后的包,“记缠枝你别动了,不用说什么借口,咱直接走。”
收拾干净之后,记缠枝沉重的点了点晕晕的头,与他出包厢。
酒店外门口,她看到了姚魏正在拿着一叠的十块钱给乞丐发。
一瞬困惑,却又很快归于清明。
宋极疏视线很广,瘸腿的老头刚走,宽慰报之一笑的姚魏回过头来。
他今日穿了正装。
“姚魏,你来参加婚礼,就给你派这活啊?”
记缠枝又困惑喉咙发紧: 参加婚礼?
紧接着又听他回复宋极疏,“嗯,你们吃完了?”他染着惕历的眼色,宋极疏手上拿着款女包,又转头看向记缠枝。
她被盯的发热,绯红娇艳的脸是头一次见到他穿墨黑西服的样子。
记缠枝点头。
宋极疏语浅但友情深,“你不上去吃点?发完了不饿啊?”
姚魏扫过失落,淡淡摇头,“不吃了。”
记缠枝怔道: “不吃午饭怎么行?”
“那你陪我再去吃点。”这情绪不明的笑,还带着一点肃穆。
宋极疏手里也没什么,用链条包砸他的手背,迅速起了一长条红道,没注意的看记缠枝,“哎姚魏,刚吃完!我俩。”
姚魏把包抢来,顺势拎着长条链,他看它很久了。
能让他心情好点儿的也就是记缠枝这一身粉色小熊衣和他差不多同款的米色裤子。
记缠枝主动走到宋极疏身边说: “你先回去吧,我陪他再吃点,顺便还有点事儿。”
又是这句话。
宋极疏无奈扶额,拜拜手让她去,就好像他和她还是情侣似的。
离开外面习习的秋风,渐渐清醒的记缠又回到电梯里,听他问话。
“你和宋极疏都说什么了?”
“哦,订婚。”记缠枝就想问问,也就想说说看他有没有别的意思,此情此景相融在这样的一个狭小空间里。
肃肃宵征,姚魏怎么突然那么急急忙忙匆匆的,电梯刚到达第九层他迈着步伐往出走。
记缠枝慢条斯理的跟在他身后。
这一层楼两个宴会厅,她跟上向右看,另外一个宴会厅里,灯光暗灭,就像是天未亮之前。
姚魏是一家亲戚家的好朋友举行婚礼,这场景主题是静谧的夜晚。
星光朦朦胧胧的在宴会厅的大棚上在东方闪烁着。
漫天星辰,放着一首小星音乐。
记缠枝跟他入座,众目睽睽之下,她点头又点头,不认识的情况下跟着姚魏打个招呼。
记缠枝抬头望向光芒散布在天际时,有人问姚魏,她是谁?
姚魏看记缠枝在时不时的眨着眼睛,这场婚宴场景的亮晶晶的小星星灯又怎么样?也没她此时此刻的眼睛好看。
不禁在脑海里想想记缠枝穿上旗袍敬酒服的样子。
订婚?宋极疏也配?
他这口秋葵咬了很久。
抛开记缠枝身上的橘子香衾,只剩下她眼睛里的带着羡慕仰望的暖裯。
“记缠枝,看我。”
她转眸,想要听他说什么,可不是与她讲,他都没有看她,而是对着右边的男人说: “她是我喜欢的姑娘,吧。”
记缠枝淳朴真挚的一张脸凑近: “吧?”
“嗯,你听出什么了?”姚魏放下筷子,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