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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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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议论间,桌子上围着的宾客吃的很快,不过才十分钟后就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我从你这句话能听出出来什么?”记缠枝莫不是在听一句笑话。
‘吧’不就是不确定的意思吗?那要她记缠枝怎么说啊?说他是在开玩笑,总是打击她心。
姚魏无声的哂笑下,目光上下一巡她,看这样,记缠枝真的不相信他喜欢她这人。
表现的不够明显?
“缠枝。”
她疑惑着,换成冷飕的眼风向他飘过去,他怎么还叫上了名字,不加姓氏了。
姚魏敛下眼皮儿睨她一眼,淡语气说: “我吃好了,先走了。”
紧接着无情无义起身,刘海丝都是飘着的,长腿一迈就离开。
记缠枝转身将胳膊靠在后椅背,盯着他的背影气的瞠目。
搞什么啊?
凭空从姚魏来一口气儿,卡在记缠枝的胸腔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凭什么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堵着呀?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是,她更也是有事找他。
但是!过分了啊。
整张圆桌子上宾客都走了,只剩下记缠枝一位外人,这餐桌上的菜品真有意思,竟然还有山楂。
正好她开开胃。
就像是咬着姚魏一样,一口一口把山楂条吃掉。
……
带着中午的迷离还有惆怅,转儿实验大棚的灯泡全部修好,一整排,抬头往上看,这里天空的月光洁白明亮。
灯光散射出来的幻影如雾,渐渐消散,又渐渐回如。
夜晚八点半左右,记缠枝坐在那想不通。
陈芳芳收拾工具的手一顿,脚下一拐弯来到她身边敞着腿坐下,偏头斜了她一眼。
掀唇问: “缠枝你怎么啦?有心事?”
她整个人没有动静,还看着月出照夕明镜无瑕的月亮,浸润在遐想的世界,被这声同样也没有姓氏,只有名字二字‘缠枝’的声音递进回笑。
陈芳芳叫鸭子回围栏一样: “喂喂,喂,喂。”
记缠枝喉咙轻滚,从陷入沉思默想到机械般的转头看她眨着睫毛弯弯的笑脸,身下,轻柔的用小腿碰她的腿,说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啦?”
记缠枝叹气,一时语噎。
组了组词语,在陈芳芳等候下随后说: “嗯,其实也没有了,不过脑子里就还是他。”
“谁。”陈芳芳握紧拳头到记缠枝的嘴边,作势就要采访。
“快说,大家都说你不近男色我怎么会相信呢?啊,赶紧的如实招来,不准隐瞒。”
记缠枝抬手推开她的拳头到一边,起身走到桌子前,给陈芳芳留了个背影。
翁和小嘴嘟囔着: “是姚魏,唉,那种感觉你不懂,明明都已经过了两年了,我已经放下他了,可是他最近说我喜欢的程度啊,不对,是他说喜欢我这句话说了有嗯…”记缠枝掰扯着手指头,续话: “三四遍了。”
她回过来扭着身子,慢步伐,抱住陈芳芳。
陈芳芳拍她的背脊,安慰说: “没事了没事了啊,谁年少的时候没个暗恋的人呀。”
“我确实是不懂也理解不了你,但是你的意思是说姚魏对你表白了。”
记缠枝: “他这个人最爱开玩笑话,真不真诚,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再说了,他以前最讨厌我了。”
“那既如此,你合不来就,算了,缠枝,我知道了。”陈芳芳离开怀抱,气冲冲的重新坐在凳子上。
“你最近看贴吧了吗?”
“什么?”记缠枝懒得看贴吧,一堆造谣的人,没什么好看的。
陈芳芳抿嘴,其实她前几日就想告诉来着的,只不过顾及一些事儿没说。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和记缠枝四目交织之下,撂话: “姚魏最近他老是穿女装,还都是一样的粉色小熊,有一些人说他穿女装是因为要追一个人,而那个人是你,因为你不近男色,他竟然想到这种方法,哇,真的是太绝了吧。”
记缠枝没听懂,抬手说你等等。
陈芳芳忙不迭看看她,“你不是不近男色吗?可是闺蜜一大堆,不止我吧,贴吧上的那些人可是有学过心理学的,他们就会想,既然你不近男色,但女色肯定是近的吧。”
“改在外表下穿,采访记缠枝同学,有用吗?”
记缠枝虚懒往桌子上一趴,小翻白眼儿,“神经病啊,我闺蜜多,那不都是一起挖地收拾东西挖橘子等等这些事情吗?比如,搬箱子搬保温箱等等这些需要力气的活啊。”
“都,关我不近男色,只近女色什么事儿?”
“一点用都没有。”
陈芳芳摇头: “话丑,但是理端,你就说说吧,大学这么美好的地方,谁不想谈个恋爱呀?”
“贴吧人的,他们的脑回路可能跟你不太一样吧。”
记缠枝起身拍桌子: “我这就去贴吧里澄清这些事儿。”
“我回宿舍了,芳芳。”
“昂,慢点走啊。”
钢铁桌子即使是轻拍,也是滋嘎嘎响,一张白净又柔弱的素颜映衬,在月光清辉之下慢慢的走出实验红薯棚。
留下陈芳芳闲来无事扒拉个橘子吃,一脸轻松,解解渴。
……
记缠枝走在红砖头小路上,树下掉落的枫叶特别多,不过踩着还算是解气。
夜风拂面。
对面走过来的是三位男子,她一位都不认识。
这风吹得干燥又温热,鼻息间有些危险,带着记缠枝的睫毛微颤,“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有大事。”这说话的口音不是北方人,像是南方人。
对方谄笑着,腔调毫无友好。
三人连绵的阻拦着记缠枝的前进路,行步时从容不迫,身高压迫之下。
记缠枝瞠目结舌,“有话好好说同学们。”
“怕什么怕啊,就是问你一句话。”
“噢,你们问。”记缠枝无限的忧愁慢慢消失,此刻的心情舒缓一些,放下身子,舒缓又安静的气质美若隐若现。
中间的那位男子问道: “为什么要把我们三个微信删掉?”
“嗯?”
“你们?加我微信了?”记缠枝撒谎,“同学你们加我微信的人不是我本人吧,是不是搞错啦?加的是别人的微信。”
“确实。”
“那再加一遍吧啊。”记缠枝拿出手机,谄笑着点开另外一个微信号。
加好后,这三人你望望他,他望望他。
温柔的小矮个,“学姐,我们三个找你,其实有点事请你帮忙。”
“啊,对。”中间的甩手,又端着手。
“嗯,我是系团支书,因为最近升积极分子,需要一些活动加值分,所以我们就想着这样的方法,就是大家拿着自己种出来的水果啊,或者是蔬菜粮食,举办一个交办活动。”
“但你也知道我们三个,唉,有这个想法,但是没那个人情,学姐,您在咱们农学系认识的人多,人缘还好,应该会找到不少的人。”
记缠枝顺嘴问一句: “所以说货币是物品,不是金钱。”
“对,我们打算在校外市场。”
“但是对居民们是可以花钱买的。”
“而我们是可以拿着同等的粮食作物来交换。”
记缠枝拘束着问: “可我们只有红薯,就连橘子还是从山上买的,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学姐真的可以的。”
与他们告别后,记缠枝的前方有一男人在月下独自徘徊,身后是同样的星光点点。
“你是不是看半天了?”
姚魏俊眉一挑,淡语气说: “自恋,以为人人都喜欢你啊。”
“我哪有,我以为他们气我把他们删掉了,然后要找我报仇。”记缠枝回的可是心贯白日好不好。
姚魏说的话,从容玩味的语气,真的很气人,“真的没有?”
“没有。”好吧,有一点。
记缠枝很自恋。
姚魏侧头喉结轻滚,掀眸,沉吟片刻再重复她的话,“嗯,没有。”
话锋一转他又说: “不过下次你要听人家说了什么再下判断。”
他眯着眼儿,闲的不行,把他能来着,撂了一句,“其实喜不喜欢还是得看事儿,还要分人。”
记缠枝双手抱臂,“你想说什么?”
“又想说你喜欢我。”不是问句。
姚魏转眸看她,刚想承认,又听她堵话,“你小时候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小的时候,记缠枝缠着让姚魏给她道歉。
姚魏就只能说对不起。
不管做没做错。
姚魏沉哑的嗓音连同一个脑瓜子崩: “记缠枝你脑袋里盘旋什么呢你?”
记缠枝捂着额头,“姚魏!给我道歉,立刻马上。”
他弹完就把手揣在兜里赶紧跑,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笑着跑。后面的那姑娘还在喊他名字。
“姚魏!你胆大了。”
记缠枝穿着高跟鞋跑不动了,停下来, “姚魏!”
她还想跑,灰色大衣有些沉,得亏他穿着小黑短袄了,一身轻。
三个男人没走远,贴吧上论坛的头,把这照片拍到了贴吧上。
“你说学姐会来吗?刚刚我们对她有点凶。”
“气势懂不懂啊!要是不堵她,记学姐就溜走了。必须让她来,学姐会来,学长也会来。”
“你怎么知道?”
“学长喜欢学姐。”
“啊?”
笨蛋挠挠头: “咋看出来的?”
团支书: “你看姚学长刚刚笑的那个不值钱的样子。”
月亮的皎洁光照,星星的舒暖缠绵,和谐至极。
姚魏走到前方停下来,沉着嗓子道歉。
“对不起,记缠枝。”
“你干嘛?有病啊?”
“哈?”姚魏调皮捣蛋一如既往,这大冷天的拽记缠枝的毛呢大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