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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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鹕对着满桌的四书五经直捏突突突的太阳穴。这难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今天刚说要以抄经或背四书五经惩罚莫喜，现在就有人拿这些来惩罚自己？
朝屋外喊了一声“阿莱”，阿莱速度进来。
商鹕指着那张桌子：“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
说完便踏步出院子，随便找了个人带路，目的吗……自然是最有可能有话本或者其它好玩好看的书的书房呢。
至于书房有不有秘密，是不是个闲人免进的地方，管它呢！
等他来到书房门前，书房门已经打开了。守门的侍卫行礼后道：“王爷已经在等候多时，王妃请进。”
商鹕呲牙。按这个情况，怕是他一出院子，就有人来报信了。
等他一进去，自己为自己免了礼，刚张开嘴，就见单于鄢把一堆书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我这里很少话本，但有些游记或其它，你先看着有没有喜欢的。”
商鹕不信任地看着他。
单于鄢点了点那堆书，语气轻柔：“放心，这里面没有四书五经。”
商鹕这才上前翻了翻，没功夫计较怎么自己院里的事单于鄢这么快就知道，他的注意力被这堆书吸引。这些书制作精良，内容丰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本正经的单于鄢的书房里会有这些书。
本打算随便挑两本回房打发时间的他，当即坐于一边开始看了起来，看了几页后，抬头看向对着他若有所思的单于鄢，解释：“时间不早了，我等你一起回房。”话到这里，人已经低头重新看起了手里的书。同时心里给自己奖励一朵大红花。谁让他初为人夫呢，真是贴心呐……
本打算今晚去别的地方睡的单于鄢：“……”
掩于房梁之上的莫乙：“……”
藏于暗处的值班暗卫：“……”
于是，单于鄢就这么被逮了回去。
若是商鹕知道单于鄢是被自己这番操作逮回去的，他一定拿起话本就走，并且吩咐下人落院门锁。
今天的他依旧很快入睡。睡一边的单于鄢侧身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月色铺撒大地，夏虫在夜里活动纷飞。
商鹕在御花园的地上摔了一跤，回过神来后，伸出擦伤的手一看，怎么自己的手成了小孩手，翻过来一看，因为小孩手的肉感，手手背上关节处一个个□□，他开始以为自己中邪了。直到他看到了一群人朝他飞奔而来，为首的两人一脸关切，他知道，他是在做梦。
梦里的他三四岁，看到母妃与父王的身影，原本只是瘪着嘴，这下直接对着他们嚎了起来。
他父王也就是商契国国君商戟，亲自抱起他，检查他身上的有没有受伤。结果只看到了手掌上有一些不碍事的擦伤。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看小主子的？”
一边的侍女扑通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 回王上话，小主子乱跑……”
商戟打断侍女的话：“没有看好主子还找借口，来人拉下去，”眼睛瞥一眼元妃，也就是商鹕的母妃，吩咐道：“按老规矩责罚。”
至于老规矩到底是什么规矩，商鹕不知，只知道再也没见过那些侍女。
元妃轻声喊慢，“鹕儿乱跑，侍女一时没看住，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不需要过于严厉了。”
商戟摇头：“爱妃你不懂，他们这些下人，就得严厉一些，否则他们蹬鼻子上脸，”他一边的公公使了个眼色，同时说：“御医怎么还没来？”
公公俯身道：“已经去请了，很快就能来。”
元妃蹙眉，“小孩哪有不摔的，这点伤，不用兴师动众的。”
商戟一脸不赞同，“这是驭下之数，爱妃不懂这些，”瞧着元妃越蹙越紧的眉，本不欲解释的他解释道：“这次严阵以待了，就没有下一回。不然怎么在那些个偷奸耍滑的下人面前立威。”解释了这两句，已经是一个君王格外的恩宠，之后便不再提及。
至于一个君王恩宠的作用，明眼人都知道。但这里面暂时没有包括还太年幼的商鹕。
御医风尘仆仆、火急火燎地赶来，结果再来晚些，商鹕的那点擦伤就可以愈合了。
御医丝毫不懈怠，严阵以待处理了伤口，还给商鹕来了个全身检查，外加把脉。确认无误后，退下。
商戟把人送回宫，揽住元妃：“还不高兴呢。你看我。”
他连续做了几个鬼脸，直到把元妃逗笑了，轻拍拍元妃的手：“这哪来的仙女菩萨？笑起来真好看。”
“王上这是吃了蜜？”
“王上今天还没吃，让我尝尝，”商鹕说着就要去亲元妃的唇。
元妃蹙眉直躲，“鹕儿还在呢！”
年幼的商鹕往两人的腿上一扑，歪着头说：“蜜在哪里？鹕儿也要吃蜜！”
商戟：“……”
元妃：“……”
商戟轻咳一声，执起元妃的手：“孤还有些折子未批，晚上再过来。”
轻点了点捣蛋鬼商鹕的鼻子后离开。
元妃与商鹕恭送走人后。元妃一扫刚才的小女儿作态，把其他人都支走，关上门，把商鹕抱起来坐在最里面的榻上。
严肃道：“鹕儿，恩宠不过是过眼云烟，有时是蜜，有时是毒，你当谨小慎微，今天这种乱跑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听见了没有？”
年幼的商鹕不明所以，但他听母妃的话，所以鼓着个包子脸道：“知道了，母妃。”
他歪头思索了片刻，抹了抹元妃一脸忧愁的脸：“母妃，今天我听见有人说你和父王的坏话！差点被发现，才跑得急了些，下次再也不跑了，也不贪玩。”
有人跟王后娘娘说元妃本不配为元妃。他再小也知道这不是好话，所以他不打算说出来，只含糊其辞。直到元妃蹙眉问询，才如实告知。
商鹕不解：“这本是父王定的封号，为什么他们有意见？”不就是个名头而已吗？
元妃定睛小小的商鹕，这注定不能如普通百姓家的人一般长大的孩子，只有让他看清自己的处境，才能保护好自己。她认真解释：“因为元妃这个妃号本应该给君王的原配夫人。而你父王的原配夫人是王后娘娘，自然会有人不满，也会被有心人多做文章。”
话到这里，商鹕似懂非懂抬起头，却突然看见元妃七窍流血，血沫从嘴里喷溅到他稚嫩的脸上，没等惊叫出声，场景一换。
即将加冠的商鹕青肿着一张脸被人压在地上，双手后押，以脸擦地，被堵住的嘴里呜咽不止。而他的视线氛围内，他的母亲只着一身染血亵衣，披头散发，被两人押着跪在地上，脸正被一身盛装的王后娘娘狠狠捏住。
王后娘娘一脸狰狞地隐忍狂吼：“凭你个小贱人！凭你个异族狐媚子！元妃，你也配？！”
随着她的话，她将元妃的脸甩向一边，又长又尖的指护甲划过元妃的脸，立刻留下两道血痕。
商鹕眦目欲裂，使劲挣动起来。
“商鹕，醒醒，快醒醒……”
商鹕狠吸一口气，猛得睁开了眼睛，脱水的鱼一般张嘴喘息。一只手正安抚轻拍着他，手的主人干巴巴轻哄：“没事了，没事了。”显然没有做过这类哄人的活。
商鹕眨巴几下眼睛，黑暗里辨清声音的主人正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名义上的夫君单于鄢。而这人正笨拙地拿着帕子为他拭额头上的汗珠。
从恶梦中回魂的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下一秒单于鄢起身点燃了蜡烛，暖黄的光充盈这一室空间驱散了黑暗里的魑魅魍魉。
单于鄢拖着他的伤腿去倒了一杯茶，把茶壶一起带上，一瘸一拐地返回来。
商鹕愣愣地看着他。
单于鄢轻扶起被恶梦折磨到虚脱的商鹕枕在自己的一边肩膀，把杯子递到商鹕的嘴边。
不需多说，商鹕主动喝了起来，很快水便见了底。
“还喝吗？”
商鹕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单于鄢就着这个姿势，从刚才一起拎过来的茶壶里又倒了一杯。
这次商鹕只喝了一半，便摆开了头。
单于鄢把茶杯搁在一边，轻扫一下还靠在自己肩膀的人，转开眼睛道：“你的衣服汗湿了，我让人进来给你换了吧，嗯？”
或许恶梦多少影响了商鹕的脑细胞，他茫然地垂眼看一眼自己的衣服，汗湿后隐隐约约露出些别的颜色：“……”
他往下一滑，刺溜滑入被窝，鱼似的摆了摆，连人带头进入被窝，只留下一小戳黑发在外面。
单于鄢：“……”
他眼里滑过一丝笑意。
从恶梦中醒过来的人多会有一丝空茫之感，商鹕处于这种空茫之中，微垂着眼，一丝困意渐升。
就在此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这种声音让被窝里只有一片黑暗的商鹕心一提，这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远离，他呼出一口气，不出片刻，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他打了个哆嗦，没忍住扯了扯被子，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这么对上了正拿着更换衣物的单于鄢。
商鹕：“……”
单于鄢把衣服放在枕边，“自己换。”
商鹕：“……”
单于鄢不再看他，一瘸一拐往屏风后挪动。他正要转入屏风之后时，商鹕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你帮我换。”
单于鄢：“！！！”
他回过头，烛光从他眼里滑过，带出一丝莫须有的凌厉：“……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