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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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几年前，被这样危险的冷厉目光一扫，商鹕会识时务。可惜人会随着时间随着经历的事变化，这次他不但没有充当识时务者，把杯子一掀，昂着脖子、微眯眼睛，挑衅地看着几步之外的单于鄢。
双方呈对峙之势。最终，单于鄢瘫着脸走回来，冷声道：“你确定要我换？”
商鹕腹诽：呵……这就想吓到我了？
轻嗤一声：“换！”
单于鄢抬起一只手，商鹕条件反射往里缩了缩，单于鄢见状一愣，手顿在半空，“后悔了？叫人来换、自己换，选一个。”想了想，将声音放轻柔了一些：“自己换吧。”
这个时候提议的人怎么能怂呢，就是真后悔也得逆反。商鹕猛吸一口气，瞪着双桃花眼：“就要你换！”
单于鄢：“……”
眼看单于鄢再次抬手，商鹕提着气忍住不后退，只要单于鄢敢打他，他就嚎到全京城都知晓！看整不死你！
单于鄢这次没有停手，直接往自己的头上扯下一根发带，干脆利落蒙住眼睛，下一刻凭气息锁定商鹕所在，直往商鹕而去。
商鹕：“！！！……”
十分钟后……
已经换好衣服的商鹕睁着双死鱼眼目瞪天花板。而单于鄢手里拿着被褥铺在他的身上。
待单于鄢扯开蒙眼发带，就对上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商鹕。
单于鄢：“……”
衣服明明是你要换的，一副被……这模样实在让人联想到一些这样那样的场景。
单于鄢挥手熄灭了烛火，黑暗里轻勾了勾嘴角，“睡吧。”
适应黑暗后，商鹕斜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人：“话说，我们都是男人，为什么你要蒙眼？”
单于鄢：“……”
“为什么你不直接熄烛火？”
“……”
“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随着沉默时间的加长，商鹕心惊肉跳，在被褥里悄悄挪动自己的手，抓紧了领口的衣服，想到自己的连番操作，快要不能呼吸。
在他眼前刚要发黑的时候，单于鄢说话了：“仔细回想了一番……”
商鹕眼前的雾霾一散，转过头看着黑暗里模糊的单于鄢，等待答案的揭晓。
单于鄢轻垂眼帘，“你是担心我喜欢男人，还是担心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扭着头说话不舒服，商鹕干脆翻身侧躺，用一边手肘撑起上半身，“都不怕。”把刚才还抓紧领口的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单于鄢愣了愣。
商鹕继续说：“只要你不强迫我，有什么可怕的。所以你……”
单于鄢闭上了眼睛，“我不喜欢男人。有烛火，我蒙眼看不见，但你看得见。”顿了顿，加上一句：“睡吧。”
听到这个回答，商鹕的思绪开始发散。从他进府以来，加上所得情报，单于鄢没有过相好，至少是明面上没有相好，男的女的都没有。作为一个男人，这问题不要太大。
“听说在战场上你受了很多伤？”话一出口，商鹕一凛，这问的是什么废话，不说单于鄢有没有伤到那处，腿不是在那摆着的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对自己有些恼，不过问都问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是说是不是受了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伤？”具体是什么，都是男人，大家都懂的。
单于鄢听见这个问题，眉头一皱，那条受伤的腿在别人看不见了地方抽搐了几下。这伤……
他侧过身背对商鹕，回答了今晚他回答的最后一个问题，“没有。”之后便闭上眼睛。
商鹕没忍住扫了一眼被褥之下的下三路，摸摸鼻子，重新躺了回去。他也不知为何明知道不该问这种涉及到男性尊严的事，他问了，该还变着法儿问了几遍。
不知是这一通折腾下来累了，还是蒙蒙夜色催人眠，商鹕渐渐睡了过去。
外面的树影打在窗上，随着清风晃动不休。
第二天，商鹕一觉睡到自然醒，旁边的人已经不知踪影。
打了个哈欠，准备自己更衣，低头看见自己的亵衣，想起昨晚作妖的那一幕，脸悄悄红了。
他身为一位皇子，本该从每天睁眼开始，侍奉的人将一切可代替的事都干了，包括更衣洗漱。
或许是因为他母妃的身份特殊，接受的是不同的教育体系，所以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他母妃都躬亲，他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向他母妃看齐。所以，更衣这种活，除非盛装这种一人无法顺利完成的活，都是自己来。
几年前出事后，就更没有让人代劳的事了。
昨晚蒙着眼的单于鄢摸索着帮他换衣服，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碰触。要求是他提的，他强撑着吸口气，没有讨饶。
现在，他搓搓发烫的脸，开启新的一天。
用过早膳后，商鹕开始无所事事起来。他也就顶着一个王妃的名号，府上事物不需要他插手，也没有小妖精要斗。夫君已经有了身体缺陷，摆明了没有希望问鼎最高处。就昨天茶没敬成，夫君已经头破血流，这件事怕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京都这种最会看人下菜碟的地方，夫君已经被夺实权，又没有恩宠，他们这可能是连被拉拢的资格都没有。
商鹕虽乐得清闲，也有些无聊。就在他纠结是继续出去逛大街招猫逗狗，还是继续读昨天从单于鄢处要来的话本、游记时，莫喜带着人扛了好几大箱子进来。
莫喜擦擦额头上的汗，连同一边一个圆脸笑呵呵的人，一起行礼后，说：“这位是莫欢，我们奉命从今天起侍奉王妃。”
商鹕喝茶的动作一顿，放下茶杯，垂目思索片刻：“王爷有吩咐你们负责哪部分吗？”
“回王妃，但凭王妃吩咐。”
商鹕点点头，指着那些箱子问：“这是什么？”
说到这个，莫喜眉开眼笑起来，“这是爷昨天特意吩咐的话本，王妃请过目。”
商鹕上前，莫喜莫欢立刻揭开箱子，商鹕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这么多书，得找好几个铺子吧？”
“是，属下与莫欢翻遍了好些店铺。若王妃不满意或者还需要点别的，只管吩咐。”
商鹕拿起一本往榻上一坐，一边翻一边说：“莫喜，梳妆台上有个小匣子，你去拿来。”
莫喜听令去办。
这时，紫裳回来了，首先看到的是这几口大箱子。
商鹕听见动静，翻一页书，漫不经心说：“这是我从母国带来的其中一位贴身婢女，你们可以叫她紫裳。从今后，好好相处。”
在商鹕跟前的莫欢、紫裳与刚取了匣子出来的莫喜称是。
商鹕把书搁在一边，接过匣子，从里面各抓了一把金瓜子赏给了莫喜莫欢。待两人要退出去时，重新拿起书，悠闲翻了一页，“莫喜记得抄五十遍经或者被四书五经，自己选吧。”
莫喜腿一软，“王妃，属下这是做错了什么？”
商鹕撩起眼皮，“你真不知道？”对着莫喜焦急不解的眼神后，“给你点提示，莫喜这个名怎么来的，你怎么跟我说来着？你可别告诉我莫欢是你双胞胎弟弟。”
莫喜一噎，那天胡诌八扯一番，没想到王妃这就识破了，老老实实去抄经去了。
商鹕哼笑一声，眼珠子一转，对上立于一侧的莫欢：“莫欢是吧？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结合刚才的对话与对话双方的反应，莫欢滴下滴冷汗，“回王妃，名字是属下自己取的。”
商鹕懒洋洋动了动，“你与莫喜是兄弟？还是你喜欢莫喜？”名都意思差不多。
莫欢噎了噎，挑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属下与莫喜的确算得上兄弟，但没有血缘关系。”
商鹕瞅一眼正严正以待的莫欢与一边冷脸的紫裳，顿时失了逗弄人的兴趣，对莫欢一挥手：“下去吧。”
等人退出一定范围，紫裳把门一关，回身走近商鹕，冷声道：“怎么回事？”
商鹕脸一冷，“自己不会看？”说完后，不再理她，继续看话本。
下一秒，手里的话本不翼而飞。紫裳压抑的声音响起：“你弄这么多话本来，是除了看话本不打算干正事了吗？”
话本被抢的商鹕刚想生气，念头一转，把鞋子一蹬，躺倒在榻上，并且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紫裳被气了个仰倒，咬牙切齿道：“你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你不想要解药了？你不想回国了？不要你的皇子位份……”说到这里，理智回笼的紫裳住了口，迅速去门窗口查看是否隔墙有耳。
商鹕讥笑一声：“不用看了，若是有人，阿莱早发现了。除非来人功夫比阿莱高出许多。这样的人，你也发现不了，不是么？”
紫裳收回神色，耐心哄劝：“话本什么时候都能看，待大业一成，何愁这些。”
“紫裳，你这也太心急了些，满打满算，加上成婚与今天，我才来三天，真动作频频，你猜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紫裳愣了愣，缓下神色，“你什么时候让人弄这么多话本来的？”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待空闲下来，马上把它们全烧了，看你怎么玩物丧志。
商鹕像只知道紫裳心中所想，“你尽管将它们毁尸灭迹，只要你想好怎么跟单于鄢交代便可。”
“单于鄢让人送的？”话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语气。紫裳原地踱了几步，“罢了，既然已经给了他们喜欢看话本的印象，那就继续下去吧。不过，他送话本过来，也是个好现象。说明他们对我们的企图一无所知。”
商鹕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了自己的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