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租客（犯罪心理by长洱同人）》魔法酱

10、隔墙

　　林辰去审讯室之前和刑从连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水喝多了，转身就想往洗手间钻，刑从连嘴上淡淡答应，随后竟非常自然地也跟着一起进去了。林辰花了不少力气才把那句类似“你是小学生吗？”之类的吐槽给收了回去。

　　刑从连只是在水池前冲了把脸。

　　清水扑到脸上之后，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面目俊朗的男性脸庞从镜中回望，水滴沿着流畅的下颚线快速滴落，稀稀落落地敲击在水池壁，在安静狭窄的空间内让人无法忽视。

　　案情如同蛛丝一般，看起规整，却始终找不到源头和其中关联。水滴声像是倒数的时钟，刑从连盯着镜子里的不知道哪个角落，脑中快速梳理起现有的线索。

　　拍卖行里那伙人会惹来杀身之祸，基本就证明那天他们一定不是一无所获，并且拿到的东西是非常关键的。

　　不管幕后之人是否已经拿回了东西，按照对方的作风，绝不会留下后患。当务之急是赶在对方之前，抓紧时间找到剩下两个劫匪。

　　至少现在还有三个人在手里，多少能问出点东西来。

　　他们到底抢走了什么？

　　那件东西被放在了哪里？

　　他们知道自己的同伴丧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也许——

　　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说实话，制服常常让人脸盲。警局里的大小警员总是穿着同样的衣服，刑从连很难记得某一个人的长相，都觉得那些人顶了一张差不多的脸。

　　不过巧的是，进来的这个人，刑从连竟然认得。

　　那正是下午他和林辰刚来警局的时候，那一群小警察里，唯一一个悄悄和林辰打了招呼的人。

　　要搭话吗？片刻之间，刑从连也没有闲暇去细究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冲动，为什么总想要或多或少了解那个人一些。

　　留给他纠结的时间很短，林辰随时都有可能从隔间出来。

　　“林顾问回去了吗？”

　　竟然是对方先开了口，他站在刑从连了身边，打开另一个水龙头洗手，就像是特地进来问他这句似的。

　　“林顾问？”刑从连装作不认识，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就是下午和您一起进来的那位。”

　　年轻的警员这时完全没有初见时那副青涩懵懂的大学生模样，沉静的眼睛尽管没有看向他，刑从连也能察觉到那下面满是戒备。

　　“你认识他？”

　　“他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这算认识吗？”

　　“……”

　　“如果可以，我不想林顾问再卷进麻烦的事情里来。”年轻人在水流里仔细地搓洗指缝，好像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一般。

　　“他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刑从连想到南岸街的夜幕里，林辰那双隐约闪光的眼睛，折射出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猎食般的兴奋，于是补充道，“或许他不觉得是麻烦事。”

　　“对普通人来说，还有比来警局更麻烦的事吗？”

　　刑从连知道，隔间里的林辰一定能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拉扯着引线。

　　“个人建议，如果有什么想说的，还是当面对他说比较好。”

　　年轻的警员盯着透明的水柱出神，怔怔地开口：“黄——”

　　刚响起半个字音，隔间内不合时宜地响起冲水声，年轻人像是突然从梦里被叫醒了似的，即刻关上了水龙头。

　　“没什么，辛苦两位了。”刑从连再抬头，却只看到身着制服的藏青色背影，再一眨眼对方早就已经离开了洗手间，消失得竟然比他留下的这句话还要快。

　　刑从连扬了扬眉毛，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又拧开水龙头，把刚刚擦干净的双手再次淋湿。

　　“你也想听吧，不然为什么不在他刚开口的时候就出来。”

　　如果有第三者在场，会觉得刑从连应该是自言自语，毕竟空荡的洗手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刑从连以为林辰躲着自己，正准备离开时，隔间的门被推开了。

　　林辰走向洗手台，打开了那个刚被年轻警员关上的水龙头，仔细地冲洗，等到取纸拭干时才开口，“因为我没有一边上厕所一边和人聊天的习惯。”

　　“那耳朵还是开着的吧？”

　　“你该知道，这里不是私人场合，说任何话都会被人听去，同样的，我也管不了别人说什么。”

　　刑从连抱着双臂，嘴角挂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笑意，懒散地靠在洗手台，探查意味十足的目光落在林辰的侧脸。

　　“有问题吗？”林辰被看得多少有些不舒服，存心冷了声音说话。

　　“完全没有，请领导开路。”刑从连装模作样地躬身垂首，向门外的方向伸手，只是深绿色的眸光狡黠闪烁，一字一句地叫他：

　　“林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