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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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眠只有那一天没有吃到新鲜的饭菜。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得到的饭菜都是最新鲜的，并且每一种尝起来都是路星川的手艺，虽然每天给他送菜的人并不是路星川。
不知道是外面换了个沉默寡言的监管者，还是之前的监管者被提醒了，除了需要做的工作会做之外，外面的人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一开始林白眠还试图套近乎，后来已经习惯了这种冰冷的关系，懒得再浪费口舌。
他每天交流最多的，就是扮演监管者06的路星川。
每晚，他都在路星川的睡前故事中进入梦乡。
这晚，林白眠少有的在路星川讲完之后还没有睡，他翻了个身，看着通讯仪上“监管者06”的名字，“我来的时候听说，零号基地的领导每个月月初都会来观察情况，我看光脑明天就是月初了吧。”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嗯，是明天。”
林白眠激动地问：“那你会出现吗？”
通讯仪里出现了极轻的笑声，但实在太轻了，让林白眠怀疑那是错觉。
“想见我？” 路星川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听不出情绪，“还是……想见路长官？”
林白眠舌尖下意识舔过有点干的嘴唇，这路星川还在装，你不就是路星川本人嘛。
他十分敬业地陪演，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期待：“我是想着你有没有可能跟着一起来呢。”
路星川：“明天有任务。”
林白眠了然了，意思是监管者06这个马甲路星川还要穿，他佯装失落，声音低了些：“好吧，没关系的，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带着不经意的试探：“对了，你天天都出任务，是跟着路长官一起吗？最近他在干什么？”
闻言，路星川的目光垂落，视线覆盖住手腕上新增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伤口。
“……他受伤了。”声音平静无波。
林白眠立马坐了起来：“受伤了？怎么受伤的？伤得重不重？”
刚说完，林白眠就意识到肯定不会太重，毕竟路星川还有功夫每晚披着监管者06的马甲哄他玩。
但是能让主角受伤的人很少吧？
尤其路星川已经是完整走完他剧情线的无cp大男主，那战斗力几乎是全本最强，怎么会轻易受伤？
难道是另外两本的主角找他事了？
“嗯。”路星川沉吟片刻，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有些……麻烦主动找上门，避不开，得处理。”
“那他……”林白眠眉头紧锁，语气是真切的担忧，“伤得重吗？”
上次离开的时候洛煊和塞壬打得水火不容，他本来还在担心这两个非人生物会不会打得非死即伤。
“不清楚。”路星川回答得滴水不漏，“他掩饰得很好。只是……”
他刻意停顿，营造观察者的视角，“作战时，动作偶尔会慢半拍，应该也是有些痛的吧。他作战的时候，我看到过他因为这个，被最近出现愈发猖獗的怪物打伤。”
“啊？”林白眠听了更加担心，声音发紧：“怎么怪物到处都是吗？这个世界这么危险？”
“是的。之前有丧尸，现在有因不明污染源滋养的怪物。”路星川平淡的语气中隐藏着一丝叹息，“是很危险。但是放心，你在的地方是人类辖区范围内最安全的。”
虽然但是，之前那张丧尸的危险疑似是因为他才有的。
“……”林白眠心虚地沉默了一会儿，“那路长官也挺命苦。”
“他不会这么想。”对面打断了林白眠的忏悔，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不容置疑的真理，“作为最高人类统括者，这是他的职责与本分。”
职责？
本分？
林白眠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如果林白眠愿意的话，路星川也可以不那么辛苦才能当上最高人类统括者。
那些苦难是造就了他，但经历这些苦难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如果换他自己来，光是那些殊死搏斗和异能反噬之类游离在生死间的事，就足以让他崩溃了。
路星川还在为林白眠开脱：“都是需要磨砺才会成长，就连哄孩子睡觉的童话故事里，主角的品质也是通过困境展现的。”
他平淡地举例，仿佛在谈论一个毫不相干的故事。
林白眠听着这些话，路星川在他心中的形象俨然已经成了被苦难教育洗脑的苦命儿子。
“其实也有的。”林白眠喉头有些发堵，挣扎着反驳。
通讯仪那头的路星川突然沉默了。
林白眠怀疑他想到了洛煊，那个在他团宠爽文里被当成气运之子宠上天的龙崽。
几秒后，路星川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恢复了那种疏离的、旁观者的平静：“或许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但命本就不同，每个人生来要完成的事也不同，路长官应该对此早有觉悟。”
路星川的声音忽然软了几分，仿佛也察觉了之前的冷硬：“我也一直相信，付出相应代价，应许之地就会出现。”
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疲惫与笃定。
苦行僧。
林白眠脑子里跳出这个词。
劝说的话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的。
有的时候人相信了一样东西，就像是什么精神支柱一样，不能轻易动，一旦动了反而会导致整个崩盘。
“那，你的意思是，”林白眠苦笑两声，“我应该许个愿，然后付出相应的代价，等愿望成真吗？”
通讯仪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细微的电流底噪。
然后，路星川的声音传来，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感：“……你只需要许愿。”
没等林白眠说什么，路星川再次开口，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催促：“时间很晚了，睡吧。还需要睡前故事吗？睡美人？”
“……可以。”林白眠躺下，也仿佛刚刚没和路星川讨论那么多似的，他拉上被子。
他挣扎了片刻，在路星川开始讲“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一童话标准开头前开口：“其实你也可以只许愿。”
刚打开童话书的路星川动作一顿，视线落到光脑上，林白眠乖乖地把被子拉到了脖颈下，只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清秀脸庞。
他见过的。
只许愿的不付出代价的，都成了前车之鉴，他们只能享受片刻的欢愉。
而他甘愿用这种短暂的快乐，来交换长久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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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眠睁眼，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像是零号基地，顿时心中了然——那就是在做梦了。
果然，一只咬着尾巴的黑色龙崽滚了过来，头上的金色犄角被撞得歪歪扭扭。
滚到林白眠脚边时，怯生生地露出一对红色的豆豆眼，像猫似的用身体蹭林白眠的小腿，以此来表示讨好。
林白眠有些无语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龙崽见状不依不饶地又靠了过来。
“……洛煊，你已经是个成年龙了，还用这一招不合适吧？”
呜……被父神嫌弃了。
龙崽豆豆眼中满是委屈，他当着林白眠的面抽条成正常的人类形态。
“父神，我好想你……”
洛煊说着就要往林白眠身上靠，结果被林白眠眼疾手快地按住肩膀，阻止他再进一步靠近。
林白眠打量着成年体的洛煊，这模样他之前见过，但勾起了他后续不好的回忆。
洛煊看到林白眠的表情，就知道父神又联想到了他的那些错事，他缓缓低下头，“父神看着我这副样子是不是不怎么习惯？要不，要不我还是变回去……”
好歹变成小龙崽还能卖卖萌。
林白眠看他这副样子，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
小龙虽然行事欠了些考虑，但那也只是想要留住他就是了，终归还是为了他。
“不用了，就先这样吧。”林白眠唤住了他，“龙族的危机已经解决了吗？我还以为你会被困在世界树里出不来。”
他仔细打量了洛煊，洛煊身上的伤基本都是塞壬造成的伤口，但快愈合了。
比起人类，龙族和人鱼的愈合能力都很强，只要不危及生命、没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污染，伤口都会极快的恢复。
“嗯嗯，”洛煊见林白眠态度软化，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老老实实地把事情原委告诉林白眠：“因为塞壬突然过来，我求助了路星川，是他出手帮了下。”
他补充了句：“但是大部分的危机其实还是我解决的，路星川只是……解决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趁龙之危非要把父神带走。”
“而且啊，”洛煊向他最爱的父神告状：“他还禁止我和塞壬来找您，说什么我要是来了，塞壬肯定也要来，都不来才最公平。”
“我明明是父神最宠爱的孩子，需要遵守这种公平？”
洛煊抿起嘴，红色的龙瞳紧盯着林白眠，期待着他给出确定的答案，“我说的没错吧，父神？”
然而，林白眠给出了个洛煊不想听到的回答。
“洛煊，你以后还是不要来见我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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