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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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父神？”洛煊不敢置信地瞪大红瞳。
林白眠避开那目光，声音干涩：“我想了想，我们确实是有点不大合适。”
“你看你叫我父神，我们如果在一起的话，那对你来说，是不是算乱/伦？”
“我……”洛煊支支吾吾，声音瞬间矮了下去，末了，妥协地开口：“那我以后不叫，你就让我来找你了？”
林白眠闭上眼，斩钉截铁：“还是不行。”
这次没等洛煊开口问，林白眠就紧接着解释：“反正我总归是要回去的，龙族的危机也解决了，你也可以找一些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我才不要！”洛煊眼圈微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父神难道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没有父神的日子……那根本一点都不好！我只要父神！”
他伸手想抓住林白眠的衣袖，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别闹了。”林白眠甩开洛煊试图攀上来的手臂，闹心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是尽早学会独立……”
他突然想起睡前路星川在语音通话中，明里暗里的跟他说自己被洛煊和塞壬伤到的事，又多加了一句：“还有，不要去找路星川的麻烦。”
被拍开的手僵在半空。
洛煊愣在原地。
听完林白眠的赘述后，他像是笃定了什么似的，语气也变得愤愤不平：“那条海鲜虽然毒得很，可他没有说错。父神你就是一个骗子！一旦骗到手了，就会毫不犹豫丢弃！”
林白眠微怔，倒是没想到塞壬在背后是这样编排他的。
可想了想好像也没说错。
回家。
一切都只是为了回家而已。
他让系统每天播报记录他到这个世界的天数，昨天起床的时候，是刚刚好两百天。
距离能够回家只差最后三分之一的进度。
虽然他现在生活在这个融合世界里，但林白眠几乎每天都在提醒自己，这个世界并不是真实的。
回家这个念头，支持着他走到了现在。
见林白眠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洛煊情绪更加激动，“没用的、没用了，你肯定不会得逞的！这次是轮到路星川了，是不是？”
林白眠心脏漏跳一拍，洛煊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林白眠开口询问，整个梦境就突然仿佛是被一层冰覆盖住了。
”咔嚓！“
林白眠的耳边响起了冰破碎的声音，梦见轰然倒塌。
林白眠猛地睁眼，心脏狂跳，梦境残留的寒意未消，床边的高大人影又让他浑身一僵。
路星川。
他居高临下，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立在床边，制服笔挺，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意和不容忽视的威压，视线沉沉地锁在林白眠身上，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倦怠，但眼神锐利如刀。
林白眠瞬间清醒，他庆幸自己没有裸睡的习惯。
他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去问诸如“你怎么不经我允许就进我房间”之类的话。
很明显，洛煊在梦里找他这事，被路星川抓包了。
路星川一直盯着林白眠的动作，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啊，那个。”林白眠挠了挠头，声音干得发紧，“要不我先去洗个漱？”
路星川没有回答他，但不露声色的向左侧身，给林白眠留了个空子下床。
林白眠几乎是逃进洗手间。水流哗哗作响，他借着镜子的反光偷瞄——路星川仍站在原地，目光穿透磨砂玻璃，仿佛能钉在他背上。
林白眠怕在镜子里和路星川的视线对视上，于是慌忙低头，慢吞吞地刷牙洗脸，指尖微微发颤。
他是故意把速度放慢的，这样可以晚一些和路星川对峙。
奇怪。
昨天和路星川语音通话时，他明明还很兴高采烈，激动万分的。
过了一晚上，等到真的要和路星川对话时，他反而又怂了。
大概是监管者06这个皮，相对于最高人类统括者路星川这个，要显得温和的多。
林白眠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们两个是一个人，你已经每天晚上都和他通话了，只不过现在由语音通话变成面谈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然而，当两人隔桌而坐，路星川那张毫无表情、线条冷硬的脸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林白眠腿肚子发软。
好在他现在是坐着的，不至于一下跪在地上。
林白眠掐住自己的大腿，强行在脸上挂上笑容，“路长官，你看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是不是也能出去放放风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因我而发生了吧。”
路星川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径直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林白眠还没来得及提醒他，那是他用来喝水的杯子。
“洛煊来找了你几次？”
路星川将手里的水杯放回原位，又重新把视线放回到林白眠身上。
果然是被发现了呀。
林白眠讪讪地笑，他伸出一根指头，乖乖回答道：“一次，就这一次，还被你抓着了。”
“嗯。”路星川略一颔首，没有对他的回答产生质疑。
“他去你梦里做了什么？”路星川继续提问。
林白眠一怔：“倒也没做什么，就是见了个面、聊了聊天。”
“我知道你们之前有不一般的关系。”路星川眼睫微垂，再抬眼时，目光带着一丝探究的锐利，薄唇吐出些荤素不忌的话来，“但应该是不大正常的关系。毕竟我们上次见面时，你对你身上的那些……痕迹，看起来也十分诧异。”
“……”林白眠就没法接这话了。
路星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中有着学术探究似的认真：“还是说，你其实也不是特别厌恶这种形式，甚至，可以说是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水煎吗？
林白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连连摆手，“不是的，绝对不是！”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的情景更让人尴尬？
都怪洛煊，把他弄昏迷以后还趁人之危，趁人之危就算了，甚至不愿意帮他把痕迹抹一抹。
这下好了。
他的下一个攻略对象不仅知道他和洛煊有关系，甚至还怀疑他有特殊癖好。
路星川沉吟片刻，“当下龙族已被安置好，其实如果你能说通塞壬或者洛煊停战，我也可以把你送到他们两个身边去。”
啊？
那他还怎么攻略路星川？
不行。
绝对不行。
林白眠又是一个连连摇头，他尽量用了个让自己能够比较容易被信任的语气，底气十足地说：“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回去。”
他努力表忠心：“我现在觉得零号基地挺好的。很安全。不仅可以提供免费的、美味的饭菜，还有令人安心的守卫。”
“嗯。”路星川点点头，“既然你对这地方这么眷恋，不妨就在这里再多住一些时日。现在洛煊和塞壬都受了伤，即使停战，也有可能仅是一时，还需要密切关注。”
“……”
林白眠没想到自己的话语让自己喜提加刑。
“啊，其实在这里住的也没有那么好。”林白眠试图反水，他如数家珍：“比如我见不到人会有些影响心理健康，比如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啊，还有就是，人类辖区应该也有类似于海洋或者龙族那样的危机吧？没准我可以帮上忙。”
“……总之，我关在这里也太无聊了。我想出去。”林白眠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不可以。”路星川轻而易举地拒绝了林白眠的要求，“我辖区内的危机，我可以自己解决。”
“真的吗？”林白眠突然站起身来，用手拽住路星川的右手，将他右手上的衣袖扯开，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手腕。
林白眠：“那么，这是什么？”
谈话的这段时间里，林白眠一直在观察着路星川的动作。正巧，喝水的那个动作让他找到了端倪。
空气凝固了。
路星川的动作只停滞了一瞬。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缓缓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将自己的手腕从林白眠的钳制中抽回。
修长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袖口，一颗、一颗，重新扣好冰冷的金属袖扣。
林白眠就这样看着他把衣袖重新归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伤疤又重新被严密地封锁在制服下。
那些伤口看着也不像是被怪物伤的，反而像是路星川自己的杰作。
林白眠现在十分担忧这位人类最高统括者的心理健康，联想到昨晚和路星川的通话，他觉得这个人没准看似冷硬、无懈可击，内心却是一片狼藉。
“我不记得我给过你这种设定。”林白眠蹙起眉头，嗓子发紧。
路星川丝毫没有隐秘被发现的尴尬，他眼睛都不眨，镇定自若地给林白眠科普：“人类的发展是有一定自主性的，未必所有都是一成不变。”
林白眠还是不理解：“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伤害自己？”
“秩序和冷静。”路星川沉声开口，似乎不是在讲关于他自己的事，“这也是你给我的设定，忘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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