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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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眠挣扎着睁开眼，通讯仪屏幕早已熄灭。通话断了——大概是路星川发现他睡着后挂的。
起床后第一时间，林白棉先打开系统面板，查看了路星川的好感度页面。
一个明晃晃的“0”摆在面前，打击得林白眠说不出一点话来。
那大概真的是在做梦。
林白眠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他一边刷牙，一边想着昨晚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好像听见系统说了路星川好感度上涨，但事实上并没有啊。
一时半会儿，林白眠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破局方法。
首先，路星川肯定已经年满18岁，洛煊那里的未成年保护和路星川这种情况不同。
其次，路行川的人设——那么冷静理智，仿佛从来不会行差踏错的机器，也确实是很难让林白眠找到机会，完成提升他好感度的任务。
当时怎么就想不开要写无CP文呢？
林白眠扯下毛巾，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后，有些郁闷地再次叹了口气。
等回去，再也不写无CP文了。
但有一点林白眠确定。
路星川既然假扮监管者06来跟他接触，那说明对他至少还是有一些兴趣。
那就不算完全没有机会，不管这种兴趣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林白眠的思考，他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早饭送到了。
只是这一次，林白眠只是看了一眼小餐板上的食物，便皱起了眉头。
营养补剂，以及色香味什么也没有的合成菜品。
和他以往得到的完全不同。
显然，这并不是路星川本人做的。
“……监管者先生，”林白眠蹙起眉头，试探性的开口，“这就是今天的早餐吗？”
“啊，是的，林先生。”
出音口传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轻快、明亮，不同于路星川刻意伪装出的低沉沙哑。
路星川人呢？
难道他晚上打呼噜，声音太大，导致路星川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每天的早餐都是这个，确实会容易吃腻啊。”今天外面的人似乎很健谈，不等林白棉多说什么，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我监管的其他人员也向我反映过这个问题。不过说起来，你们也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而已，而我就惨了，在这里工作，天天都要吃这个，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原来其他人早上都要吃这个。
昨天说路星川把他养得很差，现在他要把这句话收回了。
同时感谢自己，捏路星川人设的时候给他加了一个美食buff。
“抱歉，”林白眠打断他的话，“我想知道之前监管我的人去哪儿了，为什么突然换人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呀。”新的监管者迷茫，“领导跟我说让我过来的。我看看你之前的监管者是……啊，06，那奇怪了，没听六哥说过有什么事儿啊？难道是领导偷偷给他布置了任务？”
“路……”
林白眠刚想开口问问路星川去哪儿了，刚说出一个字，又闭上嘴。
不行，这么问会暴露他知道了的事实。
没有什么口感和味道可言，林白眠飞快地解决了自己的早餐，然后打开通讯仪。
[林白眠]：监管者先生，今天换人送餐了？你临时有事？
……
[林白眠]：在忙？
……
[林白眠]：……晚上还有故事听吗？
每一条消息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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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阳区负责人捏着一块湿透的白手帕，不停擦拭油亮的额头，声音抖得像筛糠：“长、长官，您可算来了……”
路星川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像冰冷的探针：“知情不报？”
”这，这……”桐阳区的领导眼神乱瞟，试图为自己开脱，“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您知道的，桐阳区离桐武区很近，每天从这两个区进进出出讨生活的人很多，所以我一直叮嘱守卫要严查，严查！”
“一开始就一个，被放进来的人只是稍稍有些异样，肤色白了些，但神智正常。因为之前也一直没有出过事，守卫一时侥幸就放过了。”
“没想到他回到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不知道怎么，就被彻底异化了。好在巡逻的稽查队及时发现，没有对其他人造成影响。”
“可后来慢慢这样的事情就多了起来。”桐阳区的领导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哆嗦起来，“不仅是进出过边界的人，甚至一直在家里的人都有可能出现异化。现在整个桐阳区的人人人自危……长官，你说这不会是丧尸病毒反扑吧？”
路星川扫了一眼桐阳区的街市，除了稽查队，整座城市几乎看不见任何一个外出的人，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倘若是丧尸病毒，就不需要这么紧张了。”路星川微敛眉眼，语气沉沉：“和丧尸对战，我们有疫苗、有经验。”
“既然是没有进出过边界的人也出现了异化，那么这种异化的传播途径，我们就还没有确切了解……”
“嗡——”
通讯仪的震动突然响起，路星川的话被这声音突然打断，而后他神情自若的继续：“……先从水源和土壤污染查起吧。”
“哎好，好好好。”桐阳区领导如释负重地松了口气。
路星川做了个手势，而后自己走到一处无人的地界，拿出通讯仪。
上面弹出好几条消息，每一条都是林白眠试图抛出的话题。最早的一条已经是四个小时前了。
路星川几乎能够想到林白眠发送这些消息时候的样子。
书写他人生的人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林白眠温和又胆小，十分缺乏安全感，现在他一定坐在自己的床上，温顺小羊般的蜷着，神色忧愁又焦虑地盯着通讯仪，期待着自己给他消息。
路星川十分懊恼自己因怕事情败露，没有把监控林白眠房间的装置安置在光脑上。
[监管者06]：在出任务。
[监管者06]：不用担心，晚上九点，如果你有需要还是可以找我。
通讯仪上几乎是立马就得到了回复。
[林白眠]：可以吗？不会影响到你工作吧。
[林白眠]：你晚上会加班吗？
[监管者06]：不会，放心。
[林白眠]：太好了！等你！
路星川指尖在“等你”两个字上悬停了一瞬，才收起通讯仪。
当他转身走回光亮处时，负责人敏锐地捕捉到长官眉宇间似乎松动了那么一丝丝，连那股冻死人的低气压都缓和了。
“长官，是…有好消息了？”负责人小心翼翼地问，带着一丝希冀。
路星川脸上的那点微弱暖意瞬间冻结，眼神锐利如冰锥：“如果好消息能凭空掉下来，还需要我站在这里？”
他声音冷硬，不容置疑，“按指令执行。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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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川参加会议的时候，另外两个与会人正在明嘲暗讽、阴阳怪气的对话。
“从你的智商这一点，我觉得林白眠对你未必是偏爱，一帆风顺的经历造就了你愚蠢至极的大脑。”
塞壬倚着椅背，银白色的发如海藻般垂落，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一根尖长的指甲，薄唇吐出的字句却淬着剧毒。
人鱼极尽恶毒的口吻让洛煊厌恶地看了回去，红色的竖瞳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龙威不受控制地溢散。
他攥紧拳头，回问：“塞壬，你想死吗？”
一鱼一龙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两人身上都带着未愈合的伤，显然是上次大战的产物。
塞壬不以为意继续开口：“你还真以为路星川是什么良善中立之辈？会咬人的狗不叫，这条狗想当人，想当得利的渔翁。这种戏码，海底天天上演，我熟得很。”
洛煊蹙起眉头，不甘示弱地回讽：“哈，说我愚蠢，你这阴沟里的臭鱼又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你趁龙之危闯入龙族，想抢回父神，我会去找外援？”
塞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视线死死锁住刚落座的路星川：“哦？那你说，我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呢？”
路星川神情自若，好像没有看到塞壬挑衅的眼神，声音毫无波澜：“我辖区出现了不明污染源。即便没有争端，这个融合世界也正在崩坏。”
“谁要管那个。”洛煊急忙打断他，少年气的脸上写满焦灼，“你知道我召开这个会议并不是为了听这些的，我想知道父神的现状。”
路星川眼睫微垂，余光扫过塞壬。
那条向来尖酸刻薄的人鱼此时正把玩着尖长的指甲，但时不时颤动耳鳍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思。
路星川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张写满执念的脸：“直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闻言，塞壬抬起头，蓝绿色的眼瞳紧盯着路星川，直截了当地问了个尖锐的问题，问得露骨而充满恶意：“你们上/床了？”
空气瞬间冻结。
路星川交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脸色骤然阴沉，声音冷得掉冰渣：
“我对那种事，没、兴、趣。”
“呵。”塞壬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冷笑。
洛煊脸色苍白，顾不上塞壬的挑衅，他向前倾身，红色的眼瞳中是纯粹的、带着悔意的担忧：“我想知道父神现在好不好，身体上，心理上，他……他有没有提起我？”洛煊面色苍白，对自己做错的事感到愧疚，生怕父神从此不再搭理他。
路星川的目光落在洛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他薄唇轻启，用最平淡的语调，“放心。林白眠很好。衣食无忧，安全无虞。至少——“
他刻意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塞壬和洛煊，“不用担心被人觊觎他的屁/股。”
那粗鄙的字眼从他禁欲感十足的薄唇中吐出，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只是，他的确没有提起过你们。”
洛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踉跄着跌坐回椅子里。
塞壬脸上的冷笑僵住，敲击桌面的指甲也停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更深的阴霾。
路星川看了眼时间，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离开：“如果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我就先不奉陪了，抱歉。”
九点快到了，远在零号基地里的人类正在等他的睡前故事，他不能迟到。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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