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路星川走了，洛煊也走了。
因为有客来访而热闹几天的研究院再次沉寂下来，林白眠庆幸老院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没再想起来他那个急救知识大比拼。
林白眠在挑选下一项实验方向。
之前的强固发根洗发水效果显著，报上去之后下来了一批奖金，甚至等级都升了一升，从林助变成林教授了。
就是现在的林白眠也不是很缺钱花就是了，洛煊临走前从院里给他发了一笔抚恤金，多到林白眠可以顿顿吃小龙虾的地步。
林白眠把手伸到面前，刚摘橡胶手套，手上被蒙了一层汗，微湿发白，每根手指的关节处都有几分显眼的红痕，像标记。
他前脚刚被洛煊施了吻手礼，后脚就被塞壬算了帐。
人鱼非要说他手上有不干净的味道，要帮他消毒。
尖锐的獠牙就那么抵上了林白眠的指尖，指尖与指尖之间都是濡湿的，猩红的舌穿梭于一片莹润的白，修长白嫩的手指上透着一层水光。
林白眠眼睑微颤，僵在了原地，几秒钟后欲盖弥彰地甩了甩手，抽出一张卫生纸把手擦净，心中无端联想——要不下一步就研究人鱼的唾液？
林白眠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研究的价值，这些天他吃了不少，身体没见着有什么副作用，不过也没见着什么功效。
血液中倒是肯定会有什么便于愈合的成分，挺有研究价值，但是林白眠不太想走塞壬之前的老路。
林白眠把手里的纸扔进垃圾桶，转身出了实验室的门。
还没到饭点，走廊里没人，偶尔能听见其他实验室里交流的声音。
林白眠走到窗边，一眼就能望见广阔无垠的大海。
他的任务一又遇到了瓶颈。
人鱼的进度到了50%后停滞住了，之前使的那些办法都没了效果。
林白眠猜测是因为塞壬的情感需求阈值高了。
那就得想别的法子，之前想过的那个，把海洋离了塞壬就会躁动的情况改变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点效果。
林白眠郁闷地用胳膊肘拐着窗沿，托腮看大海。
任务二他暂时还有点无从下手，但是差不多是有那么点方向的。
塞壬对海洋的掌控其实是有相对应的道具的，就是伴随着人鱼出生而来的鲛珠。
林白眠当初创作的时候，把东方的鲛人和西方的人鱼海妖结合了一下，塞壬形似人鱼，却有海妖的声音，同时还拥有着鲛人的鲛珠。
鲛珠的设定在文里相当重要，不仅是人鱼强化自身血脉能力的道具，也是能够掌控海洋的利器。
塞壬被骗上岸后就被毒哑了嗓子，又被院里的特殊材质锁链束缚住身体。
一开始人鱼和鲛珠并不相适应，发挥不了太大的效果。
是在后来一遍遍的折磨中，人鱼才逐渐与体内的鲛珠产生共鸣，最后完成反杀。
鲛珠能帮助塞壬在岸上拥有像在海里一样强大的能力。
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林白眠怀疑是鲛珠出了问题。
可是要怎么才能查看鲛珠的情况呢？
不晓得直接跟塞壬要，他会不会给。
“林教授。”旁边的声音打断了林白眠的思绪，他托着腮转过头去看，是另一边的姜飞出来了。
林白眠点头示意，顺便和姜飞也打了个招呼：“姜教授也出来透气？”
姜飞现在倒是看着精神饱满，想来在塞壬的音频效果下，已经不再受失眠问题困扰了。
林白眠眼睛弯了弯：“今天天气不错的，而且工作的时候风景确实格外好看。”
姜飞在离着林白眠三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来，“听说林教授有对象了。”
林白眠眨眨眼睛，他这八卦不会全院都知道了吧？
他打着哈哈：“嗯，对，嗯，差不多有这么个事。”
姜飞默了默，突然开口问道：“我能知道是谁吗？”
林白眠挠了挠脸，不好说。
他这对象说出来感觉对大家都不好。这无CP文里，也不知道群众对于跨物种的恋爱是个什么看法。
他的沉默让姜飞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姜飞装作很忙地翻看手环：“其实不想说也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哪个家伙这么幸运，能和你这么有天赋的研究员在一起。”
说得好像和林白眠在一起，就能发表很多篇论文一样。
林白眠多看了他几眼，默默把头转回来，也假装很忙地把玩着自己戴在手腕上的手环。
姜飞和他、甚至和原主的交集不多，除了上次的抢夺项目之外，就没什么别的了，甚至自己还间接让他在很多人面前丢了脸面，那怎么会……
他急忙呼救系统：“统哥，统哥，是我谈恋爱之后产生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姜飞好像也对我——”
【不是错觉，宿主先生。这是创世神系统的被动技能，因为您是创世神，所以几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包括人类，都会情不自禁地对您产生好感，包括但不限于友情、爱情等，因人而异。之前没有告诉您，是因为这是系统的小彩蛋。】
林白眠：“……”
在现实世界母胎SOLO，到了书里反而摇身一变成了万人迷了。
【这是宿主先生应得的。】
林白眠暗暗叫苦，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为什么主角的好感没有与日俱增？”
【主角除外。】
林白眠捏了捏鼻根。好嘛，但凡涉及到主角就变成例外了，他的任务果然是地狱级难度吧。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林白眠想找个借口回实验室，少和姜飞进一步接触。
这个被动技能不见得是好事，人际交往方面还得多加小心。他自己倒无所谓，就是怕被人鱼知道了，又要血洗波亚维。
塞壬对林白眠的独占欲几乎是他所有情感的集中表达。
林白眠没谈过恋爱，但是他也知道这种谈恋爱的方式不大健康、不大正常。
后面得纠正，可是怎么纠正、能不能纠正、纠正之后有没有效果就不知道了。
说到底，他谈的这个恋爱，是冲着分手去的，没办法，他做不到不分手就去进行下一段恋爱。
可是林白眠不确定，他提了分手之后塞壬会做出什么事。
这怎么办，左右都是死局，要不……试试脱敏疗法？
林白眠琢磨着计划的可行性，要回实验室的脚步又转了回去，他看向站在一边的姜飞，试探性地发出邀请：“姜教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人鱼交流一下？”
姜飞虽然处于莫名其妙的失恋状态，但作为研究员，对未知生物的好奇战胜了这些负面情绪，他眼睛亮了亮：“真的可以吗？”
-
林白眠站在码头上，转头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姜飞，犹豫了下还是张开嘴：“塞壬，你出来一下。”
他出声不久，海面上就有了动静，一尾人鱼从海面上浮出来，用温和的视线看向林白眠，几秒后，视线又落在林白眠身后的姜飞，表情瞬间冷了几分，唇角弧度不大：“他是谁？”
林白眠不信塞壬不记得姜飞，上次替他出气的时候，塞壬还故意不接姜飞的手环。
现在这么问显然是故意的。
林白眠正踟蹰着要不要悬崖勒马，就听见身后姜飞开口：“我叫姜飞，是林教授的同事，林教授说带我来见见世面。”
“见世面。”塞壬机械地重复姜飞的话。
林白眠冷汗直冒，希望人鱼不要理解成什么“看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之类的同义词，他可没这个意思。
塞壬视线重新落回林白眠身上，用眼神示意他开口。
林白眠头皮发麻，心里已经后悔自己这么做了，但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说笑：“都是同事，认识一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塞壬掀起嘴角，眼里半是嘲讽半是自嘲：“我不算你的同事。”
林白眠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不算，人鱼在姜飞眼里大概只能算是实验品，就算塞壬会说人话，也不会把他当人看待。
他书里没仔细写，但是说不定姜飞在书中也参与过对塞壬的残忍实验。
如果真是这样，他这不是把人鱼的伤疤狠狠揭开，又撒了把盐吗？
“姜、姜教授。”林白眠咽了口唾沫，不大敢看人鱼现在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姜飞，“看也看过了，交流也算交流上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姜飞看他脸色不大好，以为林白眠误认为他对人鱼项目还有抢夺的心思，连忙表明立场：“林教授，我跟你来不是因为我对人鱼感兴趣。”
林白眠捏了捏眉心，只想快点从这个令人压抑的地方逃离。
没成想，身后塞壬却接上了话茬，声音温和，语气听起来却凉飕飕的：“那是对什么感兴趣？”
姜飞丝毫没察觉到暗流涌动的氛围，他甚至觉得人鱼格外好说话，时刻都是笑着的。
他没心没肺地张嘴就来：“是因为林教授这方面成果很好，我才感兴趣的。”
林白眠简直想给他跪下，姜飞是会说话的。
“哦。是因为林教授。”人鱼笑意不减，蓝绿色的眼睛却盯准了林白眠僵直的背影。
“什么是因为我？明明是姜教授特别醉心学术。”林白眠见现在走不了，只好又转过头来，试图把话题救回来，“其实我只是想给你介绍一下新朋友。”
林白眠偷偷打量了人鱼一眼，却发现他似乎真没有什么生气的迹象，除了说话阴阳怪气了点，其他的倒是很正常。
但是鉴于之前的经历，他没彻底放松警惕，甚至都没敢离着码头边近了。
他说完这话，人鱼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姜飞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小声嘟囔道：“和人鱼做朋友？”
林白眠笑容僵住，拿眼神疯狂暗示姜飞，希望他不要不过脑子就说些奇怪的话。
姜飞完全没接收到林白眠的信息，他拉过林白眠小声提醒他：“林教授，你可千万不要对你的实验对象太过用心啊。他们到底是非人生物，算不得人，说不定会反咬你一口。”
被咬了不止一口的林白眠不着痕迹地绕开姜飞的拉扯，同样小声道：“别说了，我有分寸的。”
说罢，他转过身来，有几分心虚地看着不知道听没听见的人鱼，故作轻松道：“好啦，既然已经认识了，那今天就先这样。塞壬你先回去吧。”
脱敏训练也得一步步来，他现在这样是有点莽撞了，完全的欠考虑。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身后塞壬叫住了他：“林白眠。”
林白眠脚步猝然一停。
塞壬继续道：“你过来。”
林白眠打算装作没听见，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
塞壬语气平淡：“你不过来，我上岸找你也可以。”
他上了岸海水就会高涨，言下之意是要水淹波亚维。
“什么事？”林白眠只好又折返回去，无可奈何地往塞壬身边走。
姜飞本想着这是林白眠的项目，自己应该避嫌，刚想转头回去，就听见林白眠惊慌失措的一声喊叫，他连忙回头，看见了惊险的一幕。
只见先前温和有礼的人鱼用尾巴将林白眠卷入海水之中，有力的臂膊挟住林白眠的上半身，尖锐森冷的獠牙靠近林白眠纤细脆弱的脖颈。
林白眠脸色发白，一双眼睛犹如受惊的小鹿，惊恐地看向姜飞，好像在向他求救。
“林白眠！”姜飞心中猛地一跳，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手指紧张得发颤。
怎么办？
先前人鱼的服从性让他忘记了有关人鱼嗜血的传闻，以至于让他毫无防备。
现在林白眠还在他手里，难道……
姜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张道：“你别伤害林白眠！”
林白眠其实多少有点防备，在眼前闪过塞壬的尾巴时就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一时没控制好音量，让自己叫出来了。
他狼狈地借着塞壬的手臂在海里浮沉，十根手指都紧紧地扒着人鱼带着鳞片的臂膊，心中有种事情即将败露的绝望。
姜飞还在心中思索着，是要先回去通知院里，还是留在这里看着人鱼。
波亚维和码头隔着的距离说远不算远，可他跑过去的时间绝对足够人鱼将林白眠拖进深海，再也寻不见。
林白眠也怕姜飞直接去找院里的人，这对塞壬来说没什么好处。
于是他在水里镇定地对着姜飞说道：“姜教授，我没事，你别担心。”
林白眠在水下用腿碰了碰人鱼的尾巴，小心翼翼地讨好，同时转头，用那双清澈透亮的黑眸看向塞壬，他轻声：“你把我拽下来干什么？赶紧把我送上去，引来院里其他人怎么办？”
人鱼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着林白眠脖颈后的一块皮。
林白眠眼皮一跳，果然看见姜飞快步向码头这边走过来，声色俱厉地冲着塞壬：“快点把林教授放开，你这不是人的东西！”
林白眠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叫苦不迭。
他一面试图软化塞壬的态度，一面试图让姜飞别那么冲动：“我真没事姜教授，他就是跟我闹着玩。”
姜飞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他：“闹着玩是用牙咬你？”
林白眠：“……”这真解释不了。
就在他还在火急火燎地想解释的话时，塞壬忽地在他耳边笑了笑，林白眠直觉他说不出什么好话，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见人鱼动听的嗓音：“不是闹着玩，是调情。”
林白眠看着岸上的人，表情就么从焦急愤怒变得呆滞疑惑。
人鱼将心爱的人类揽进怀里，用冰冷的吐息在他耳边说话，慵懒松弛地看向岸上的局外人，不冷不热道：“我和我的男朋友调情，有什么问题吗？”
人鱼故意把那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怕岸上的人听不见、听不懂似的，末了还在林白眠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挑衅地看着姜飞。
姜飞表情呆滞，他伸手指着海里的一人一鱼，一副世界观崩塌了的模样，言语系统也暂时受到了冲击，只能发出“你……你……”这样的单字。
林白眠耳尖深红，他小腿有力地踢了下身后人鱼的尾巴，“你说什么呢？”
人鱼反倒一副无辜的模样，将整个头颅窝在林白眠脖颈处，舔/弄他脖颈上的细嫩皮肤，“我说错了吗？”
这问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
要是林白眠给了不理想的答案，说不定这人鱼还要给他扣好感。
林白眠喉头一滚，嘴边的话说不出口，面对姜飞投来的求证目光，他也只能闭了闭眼，认了：“没有，没说错。”
人鱼满意地在他脖颈处留下了暗红的吻痕，看起来旖旎暧昧。
林白眠发誓，他把姜飞叫过来绝对不是为了在他面前秀恩爱的。
但是从结果看，他就是这样一个秀恩爱不择手段的人。
姜飞大受震撼，指着海中虽然容貌俊美，却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人类的人鱼，不敢置信地跟林白眠二次确认：“你说的对象，难道就是他？”
林白眠没精打采地点了点头，“没错的，就是他。”
“你们、你们……”姜飞想起林白眠之前的夜晚失踪事件，联想到林白眠时不时的嘴巴红肿，心头涌现一个大胆的猜想：“林教授，你不会是为了项目，献身于……”
林白眠大惊失色：“我没有啊你不要乱说啊。”
可无论他怎么否认，姜飞都把他的猜想当作了现实，他垂下头，拧紧眉头，失魂落魄地转身。
“好吧，我明白了。”
？
你明白什么了？
林白眠诧异地看着姜飞的背影，听见姜飞继续道：“原来这才是林教授叫我来的用意，我还以为……没事了，我以后会注意的。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林白眠确实需要保密，于是他抿了抿唇，“谢谢。”
姜飞肩膀一颤，快步离开了码头。
林白眠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一步到底是为了个啥。
任务进度是没有的，尴尬难为情倒是收获了一大堆。
脸颊被捏住，林白眠的脸被捏得变形，他抬眼看罪魁祸首，心中愤愤不平。
塞壬垂眼看着他，低声柔问：“还要看多久？”
声音柔归柔，眼神可一点都不柔，林白眠用下巴甩开塞壬的手，控诉他的过分：“谁让你这么说的？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万一大家都知道了，我还怎么在波亚维混！”
塞壬松开手，却依旧没有把禁锢着他的手臂松开，他垂头看着林白眠跟他吵，像是看一只跳脚的、口是心非的小海鱼。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塞壬说，“你故意把情敌带到我面前，想看我是什么反应，你想让我为你吃醋、想让我明目张胆地在别人面前宣示主权，我都做了，你为什么还生气？”
“……”林白眠看着塞壬认真的神情，还真有那一瞬间怀疑自己真是这么想的，但很快他就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他明明是想借着认识新朋友的机会，让塞壬改改对他的极强独占欲，怎么让塞壬说的好像是要培养独占欲似的。
他严肃否认：“你别胡言乱语，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是吗？”塞壬好看的眉轻轻蹙起，似乎真的很困扰，他将怀里的人类翻了个身，抵在码头的石壁上，用尾巴替林白眠托底，他疑惑地问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想要的是你的好感度。
林白眠在心中悄悄作答，这话他不敢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怕出事。
琢磨了一下，刚想开口，就听见头顶上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工作好累。唉，还好院里靠海边近，能忙里偷闲欣赏欣赏海上风光。”
“谁说不是。刚那是姜教授吧？你看见他那个脸色了吗？一看就是为工作愁的。”另一个陌生的音色应和道。
是其他的院里同事们！
被发现就糟了。
林白眠猛地睁大眼睛，用眼神问人鱼现在怎么办。
人鱼却不合时宜地吻了上来，激烈地似乎要将林白眠口鼻之中的空气全部掠夺，林白眠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反抗的幅度都只能是小小的。
海面逐渐上浮，没过林白眠的胸口、脖颈、下颌。
林白眠只得闭上眼，整个人下潜进海里，任海水没过他的头顶，他被人鱼抵在石壁上亲吻，口鼻间的气息化作一个个气泡向上浮去，头顶传来两人的交谈声：
“诶这里有气泡诶。”
“那有什么稀奇？海里肯定有鱼，鱼吐个气泡不是正常？”
“……也是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