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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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应该是坏掉了。
林白眠无比确认这个观点。
他来之前想过表白之后可能的情况，一种是被欣然接受，一种是被厌恶远离。
但眼下这种情况属实是没想到过。
林白眠下意识为坏掉了的主角找补。
人鱼和人类社会脱节，说出这种露/骨的话大概自己也不觉得冒犯。
视觉被剥夺的环境里，听觉和触觉都变得异常敏感。
林白眠凭借身体接触感知塞壬的体温心跳，试图以此来判断他现在有没有想要言出必行的意思。
他打着哈哈，想让现场的气氛别那么剑拔弩张：“那你还挺，嗯，挺厉害的。”
塞壬不买账，声音里带着惑人的笑意：“你说哪方面厉害？”
林白眠：“……”这话有点难接。
黑暗中其他方向似乎有些异响，林白眠立刻循声转头过去，然后被塞壬温和坚定地把脑袋转了回来。
林白眠滚圆的黑眼珠一转：“那边有声音。”
塞壬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破绽，他漫不经心地回应：“嗯，可能是条泥鳅。”
林白眠：“……”
海里哪有泥鳅？
一开始被洛煊好感度起伏影响的情绪渐渐回落。
林白眠冷静下来，先说不一定就是洛煊，单说就算真是被洛煊看到了、听到了，也未必就是完全的坏事。
毕竟他想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改变洛煊的观念。
只是这样一来，他后面的任务就不太好进行了。
林白眠小声地叹了口气，算了，以后的事交给以后的自己解决。
于是他另起话题，开口要求道：“你先放开我。”
林白眠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试图从塞壬的禁锢里出来，本来以为会比较难，但实际操作的时候却发现没费多少劲，塞壬就松开了手劲。
但没过多久，林白眠就有些后悔。
原本只是看不见，还能摸着；现在是看不见也摸不着。
他像是失去了视觉的盲人，完全失去方向，耳边的流水声也被无限放大，有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孤独感。
林白眠尝试着往刚刚塞壬在的方向摸过去，但摸了个空，人鱼已经不在那里了。
林白眠慌了，呼吸紊乱：“塞壬！塞壬你在哪儿？”
海底的水流并不像岸上的风，微风刮过去还不能够影响人的行走，可海水即使只是细微的流动，也可以把人拖倒。
没有声音回应他，也没有一双臂膊搀扶住他。
林白眠不敢轻举妄动，甚至不敢离开海底礁石半步，他摸索着礁石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刚不安的心才稍稍缓和下来。
人鱼在深海里长大，夜视能力一定比他强得多。
塞壬就是故意的。
林白眠经了那一遭，眼圈都被吓得通红，他环顾四周，找不到人鱼的位置，就只能随便看了个方向，恶狠狠道：“你故意耍我，你是条坏鱼。”
他想起刚刚塞壬说的那句话，大概也是故意吓他的。
人鱼在海里憋了太久，又被他写的故事折磨，心态想来早就已经彻底改变。
之前自己对他畏惧归畏惧，但到底没有什么防备心，想着好歹是自己写出来的角色，没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
现在看来自己也未必是了解的。
塞壬就在离着林白眠不到一米远的位置，眯起眼睛审视坐在礁石上的林白眠。
这个距离，这个环境，人鱼很轻易地就能观察到人类的反应。
细微到尾音的颤抖、泛红的眼尾、潮湿的眼睛、声厉内荏的言语，还有故作镇定的肢体动作。
无数信息从水流和光线间传送过来。
告诉塞壬，现在在海中的人类脆弱、敏感，像是随时都会被水流冲走的、裸/露的浮游生物。
但浮游生物可没有一个会骗鱼、会折磨鱼的大脑。
人鱼银色的长睫微动，面无表情地端详林白眠的神情，周身情绪混乱，消极的、污秽的、杂乱的，混杂着暴戾的吐息和困惑的不解，让塞壬的气场低沉又危险。
尽管在另一个主角面前，他表现得与这个骗子心意相通，可那是为了将骗子身边的同类全部都彻底赶走。
之前的林白眠在他面前总是愧疚与畏惧更多，大概是害怕他的报复。
可如今不一样了。
大概人类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话时眼中总会暴露出些真实情绪，把他的目的暴露的一干二净。
他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自己给不了，会不会被再次抛弃？
人鱼合眼，脑海中便能复现林白眠刚刚说话时的样子和神态，急切的、急功近利的，迫于达成某种目的的。
那种拙劣的演技只能骗过涉世未深的洛煊，于他无效。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信了。
人鱼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的愚蠢和洛煊比起来没差多少。
“塞壬？”人类小心翼翼地试探，想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
人鱼没有想要应答的意思，他双眼紧闭，右眼睑下的泪痣缀着，神情恹恹。
人类继续道：“我后悔了，今晚的话当我没说过。”
一双犹如孔雀石的眼睛猛地睁开，矫健有力的鱼尾卷过，将说出他不爱听的话的人类卷到身边。
林白眠身体重新找到了支点，他用手指触了触人鱼裸露的胸膛，皮肤依旧冰冷，可掌下搏动的心脏速度不慢，似乎彰显着某种不安。
他不放心地往上摸了摸，摸到熟悉的鳞片才稍稍心安。
塞壬垂眼看着重新回到他怀里的人类，一向扬着的唇角半天勾不起一丝弧度，他声调低而阴沉：“不能后悔。”
林白眠本来就是故意说气话，任务进度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怎么可能还真当没说过。
他轻拍了下人鱼的脸颊，“那你以后不能再这样欺负我。”
人鱼鼻息稍滞，半响似是无可奈何地轻笑了声：“好。”
随后林白眠视线一亮，他禁不住强光地闭上眼，缓了好半天才睁开。
他对面的人鱼面部线条柔和，唇色浅淡。银发与夜明珠散发出的光亮很是相宜，更不用提那些折了些光线就色彩斑斓的鳞片。
林白眠看了一眼，随即便低下头，避免自己被人鱼的美貌迷了心智，忘记任务的进行。
他觉得自己清醒了几分，就转头看了眼宫殿大门那里。
那里大门紧闭，不像是有什么人进出过的样子，林白眠又不着痕迹地把视线移回来，对上人鱼打量的神色，故作轻松地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哈欠：“啊，困了。”
说着他一边用余光偷瞥人鱼的神色，一边回到自己的蚌壳床上。
人鱼没继续站在那里，而是理所应当地接近林白眠，在他故意留出来的些许空当上坐下来。
“我要睡觉了。”林白眠感受到人鱼的接近，转念又想起人鱼的危险发言，不禁后背发凉，大腿根绷得很紧。
他的动作被人鱼制止，人鱼贴近他的脸，似乎要将他每一处毛孔看穿。
林白眠心脏跳得飞快，近乎要蹦跶出来：“……你干什么？”
人鱼视线最终落在林白眠的唇上，“你刚刚说，你们人类的人工呼吸还有另一层含义，是什么？”
林白眠咽了口唾沫：“叫接吻，是只有恋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
人鱼扑哧轻声笑出来，林白眠不明所以，却看见塞壬收敛了笑意，用那双蓝绿双眸柔和地看着他，认真跟他请求：“那我要和你接吻。”
林白眠脸上一红，虽然在这之前他俩就亲过几次，但那个时候塞壬还不知道含义，只有他一个表面镇定内心纠结。
现在人鱼也知道了，他俩再进行这样的行为就相当有深意了。
但是都已经确定关系了……看着人鱼浅笑时的脸，林白眠再次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他点点头、挠挠脸：“好噢。”
于是林白眠被塞壬动作轻柔地按倒在柔软的铺子上，人鱼银白色的长发落在林白眠脸颊上，冰冰凉凉的，却引起一阵阵不容忽视的痒意。
可再不容忽视，也会被更加强烈的刺激所掩盖。
气息相接，林白眠的口鼻都被海洋的气息，或者说是塞壬的气息包裹，泛着微咸的滋味，口腔中的舌更像是一条灵活游蹿的鱼，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寻找出路。
塞壬的主动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两样，而两人之间的关系又分明有什么不同。
塞壬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从林白眠的口腔里撤离，然后又用嘴唇试探性地沾了沾，温声笑道：“怎么不呼吸？我以为你要在水中溺死了。”
林白眠听见人鱼似是嘲笑的话语，被亲得迷糊了的双眼恢复几分清明，他强行喘了一大口气，哪里是他不会呼吸，分明是人鱼吻得太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才好。
但是这话他是不会说的。
林白眠郁郁着脸色，看到塞壬脸上的笑意便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于是不服气地起身回吻回去。
几分钟之后他再次败下阵来，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了。
林白眠嘴唇上带着几个尖锐的牙印，嘴唇周边都泛着一圈红，还微微肿着，不知道的以为他被抽了多少个大嘴巴子。
他闭了闭眼，透露着不服的语气，言语上认了怂：“我这次是真的要睡觉了。”
人鱼如同往常歇息在林白眠身侧，气息沉稳，看不出刚刚的凶猛样子。
林白眠翻了个身，偷偷睁开眼，不着痕迹地把右腿搭在左腿上，试图掩盖起伏的生理反应。
这一旦双方都明确了接吻的意义，林白眠积累了大量黄色废料的脑子就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闸，然后汹涌而出，把人给黄懵了。
他闭上眼睛，大脑却在无端遐想。
人鱼那个好像是在鳞片底下吧，真的会有卵吗？他俩是不是有生殖隔离？
不过一般来说，他看过的文学作品里，人鱼是雌雄同体，只是需要人体提供温暖的场所，和人之间的繁殖行为有着本质区别……
林白眠神经一绷，意识到自己的思路彻底跑歪，连忙试图把跑偏了的思路拽回来。
现在的塞壬的好感度是50，仅仅只是一个确定关系就能获得这么突飞猛进的进展，那么后续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至于洛煊……唉，还是先别想了。
林白眠偷偷摸摸遮盖了半天，反应才彻底下去，睡意昏沉之下安稳进了睡眠，不知道是不是洛煊已经把锚抹去的缘故，他没再梦见那条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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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白眠睁眼就在宿舍里了，他坐在床上呆了半天，检查过好感度系统之后才确定昨晚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嘴上也发麻，昨晚疯狂经历的后遗症。
林白眠翻身下床洗漱打扮，周身带着“我谈恋爱了”的粉红泡泡气息，然后就这么带着这些粉红泡泡回了实验室，嘴里的小调没停过。
到达岗位不过十分钟，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林白眠抬头看过去，许久没在他面前晃的白修站在门口，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林白眠犹豫几秒，还是摘下刚套上的橡胶手套，出了实验室的门。
“什么事？”林白眠开口问。
白修视线落在林白眠脸部稍下的位置，停滞一秒后他又看向林白眠带着微红的眼睛，“老院长让我叫你，说是上头来的人要见你。”
林白眠下意识一愣，“在哪儿？”
白修指了指窗外。
林白眠探头过去看，果然透过窗户看见了三道身形各异的身影。
老院长和兆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洛煊一个人站在一边，金色的碎发被风扬起，金黑色的制服也被吹得鼓风，没让裹在里面的少年显得身材臃肿，反而更显挺拔瘦削。
林白眠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什么面部表情统统看不见，也没看出来他伤在哪儿。
林白眠撑着窗台上的大理石窗沿，细细打量过以后得出结论，大概是兆老帮他疗伤疗好了。
虽然三个主角所处世界不一样，但都是他写的，战力应该不会差多少。
塞壬的恢复能力强大到可怕，那洛煊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初也不是不可能。
令他担心的事另有其他。
昨晚的事要真是被洛煊撞见了，那可真不是一般尴尬能描述的。
可总得见。
林白眠认命地叹了口气，视线和观察他的白修短暂相接，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林白眠站在前头，看着电梯里的数字从大变小，有种看见砍头的铡刀一寸一寸向下的错觉。
白修站在他身后突然出声：“对不起。”
林白眠诧异地转过头去，听见白修继续说道：“之前我对你做的一些事，确实有些是不好的、没有道德的，也有公报私仇的意味。”
林白眠扯扯嘴角，转回去，百无聊赖地垂头盯着自己的鞋。
他知道就好。
反正现在也不欠他钱了，除了工作上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他刚这样想完，就听见白修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得到你的原谅，并且从现在开始追求你。”
林白眠：“……”救命。
电梯显示屏的数字落到“1”，然后“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白修在林白眠身后继续：“林白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林白眠面前被阴影覆盖，他抬头，和一双红瞳视线相接。
洛煊手指从电梯按键上移开，缓缓蜷起，最后揣进兜里，语气轻松：“啊，我刚刚还想去催催你，现在看来不用了。”
林白眠从电梯里出来，狐疑地打量过他，想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违和的蛛丝马迹，他发现洛煊身上有几分先前没有的拘谨。
洛煊揣进兜里的手又拿出来，放在脖子后面，视线转向跟在林白眠身后出来的白修。
白修被他盯视，竟然有种被非人生物盯上的危机感。
洛煊眼神凌厉，看向白修时眼睛里更像是有刀子，有种恨不得把白修眼珠子抠出来的气势。
“波亚维禁止办公室恋情。”洛煊说。
白修一顿，“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项规定？”
洛煊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言辞笃定：“我刚刚加的。”
林白眠：“……”
洛煊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性格确实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原来那个小学生似的孩子。
白修失了和他硬碰硬的兴趣，转头看向林白眠，“只要林助还是单身，我就有资格追求他，我们也算不上是同一个办公室的，更何况院里接触后结婚在一起的不在少数……”
林白眠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开口道：“谁说我单身？”
洛煊身体突然僵住，一双红瞳死死地盯着刚刚说话的林白眠，眼中挣扎情绪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把什么东西撕个粉碎。
老院长听到这边的声音也走过来，讶异地问：“小林，你有对象啦？没怎么听说过啊。”
林白眠一边点头一边觑着洛煊的反应，“刚定下没多久。”
确实没多久，也就一个晚上吧。
洛煊双拳握紧，嘴唇轻微颤动，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转向白修，语气生硬，像是咬着牙说的：“听见没，他不是单身，你放弃吧，他根本不喜欢你。”
白修皱眉看着他，碍于下属研究所的身份没接这茬。
洛煊却不依不饶地拎起白修的领子，血红的双眼中满是愠怒，他重复道：“听到了吗？”
白修瘦归瘦，可一身骨架也不算轻，居然就这么被洛煊拎了起来，他后脖颈被衣领勒着，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洛煊瞳孔变成了野兽的竖瞳。
老院长想要阻止，却又被洛煊周身强烈的气势搞得不敢往前。
林白眠只好转头看向兆老，希望他能说上几句话。可兆老也只是将视线轻轻移开，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无法，只好是林白眠来开这个口：“洛煊，行了。”
被叫了名字的少年身形一顿，手上的力瞬间就松了下来，白修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洛煊转过头来，脸色难看到可怕。
林白眠顿时就明白了，他确实是听到了，昨晚上听到的那点异响大概就是洛煊搞出来的。
难怪呢，好感度上上下下像坐过山车一样。
林白眠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说才能把这次的事糊弄过去。
他招招手，“你过来。”
洛煊视线没从林白眠身上离开，林白眠动，他的目光就跟着动，然后抬脚跟上。
波亚维门口的侧面有个很小很小的小型公园，是为了研究员平常锻炼身体的时候建的，机械都是中老年人爱用的健身器械，平常没什么人用。
林白眠背靠着健身器材的杆，抬眼瞥洛煊，“你都看见了？”
洛煊视线向下，把眼中的一切情绪都压在金色碎发下，他只是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嗯。”
这种伪装不过一秒，他就先憋不住，抬起头来，凌厉尖锐的眼神被眼中几欲滑落的水雾破坏，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白眠脑袋疼，他最怕的就是洛煊这样子。
塞壬那种性格的人鱼他还勉强应付的过来，毕竟危险与温和并存，有种温水煮青蛙的松弛；可洛煊就不一样了，几乎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出来。
他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怎么就和塞壬那条人鱼搞在一起了。
林白眠不好把话说的太绝情，毕竟后面的任务少不了还要和洛煊打交道，可又不能把话说软，不然他又有可能去找塞壬打架。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两位主角打起来，会丢失任务进度的是他。
林白眠揉了揉眉心，把语气放软，言语却拉开距离：“洛煊，我知道你因为我的身份而把我神化了，但实际上我来了这里，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类，有情感需求很正常。”
——不过是一个有创世神系统，要积极完成任务才能回家的普通人类。
洛煊点点头，神情倔强地看着林白眠，眼睛再多眨几下，里面的水雾就会跌出来。
林白眠只能再放出些烟雾弹：“……但是感情这种事也说不定的。”
他试图让洛煊明白，自己后面要进行的行为也是人之常情，不至于太过突兀。
就是不知道洛煊能不能听懂。
“父……林白眠，”洛煊把要说出来的称谓吞了回去，视线侧开，嗓音沙哑：“我知道的，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叫您了。”
林白眠眼含期待，等着他继续说。
洛煊错过林白眠眼中的情绪，他眉骨隆起，深邃的眼眶中嵌着两颗石榴石一般的眼珠，宝石表面的雾气渐渐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说出来的话，需要用非常大的勇气和毅力才能继续。
洛煊说：“我会走的，我不会再见您了。”
林白眠心脏停拍。
好，看来洛煊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洛煊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林白眠的僵硬，他伸手拉过林白眠的手，往他手心里放了一枚令牌样式的铜片。
而后将林白眠的手反过来，手背朝上。
矜贵的少年龙主虔诚地俯下身在上面落下一吻，阖上眼睛宛如起誓：“但您永远是龙族的父神，无论何时，龙族的门都将为您打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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