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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她重重跌落在地,连滚带爬想逃开他的魔掌。可她实在太单薄,不是他对手。他冷冷看她,提起她的衣领,如同提起一只雏鸡。

      “跑啊,怎么不跑了?”

      她只是冷着脸别过头去,不愿看他。

      “贱人。”

      他松了手,她便跌落在榻上。衣衫被撕扯破碎,辰儿拼了命地抵抗,却只挨了狠狠一耳光。

      “臭娘们!敬酒不吃,偏吃罚酒!”

      辰儿全无还手之力,在床脚缩成一团。这土匪冷笑一声,松了衣襟。

      “美人儿,是你自己不听话,可怨不得老子。”

      一支利箭呼啸而来,这土匪下意识躲闪,数人便已破门而入,为首一个闪电一般,忽地出现在他跟前,一脚便将他踹翻在地,旋即便被人拖下去。众人正欲上前,却听得一声呵令。

      “都退下!”

      辰儿连日担惊受怕,倍受屈辱,也没有落一滴泪,此时见了他,忽地便落下泪来,断线珍珠般止也止不住。他忙脱了外衫,严严实实将她裹紧。

      “辰儿,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着哪里?”

      她只是摇头,忽然脱力一般瘫软在他怀里,号啕大哭。心似被什么紧紧揪着,郑昀用力揽紧了她,贴上她面颊。

      “是我不好。辰儿,别怕,没事了,都没事了。”

      辰儿不知哭号了多久,待她终于平息下来,郑昀方抱了她起身,却不知为何,他要她闭上眼,一步一步走得沉稳。她嗅见浓重的血腥味,抬了头正欲睁眼,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上。

      “辰儿,听话。”

      夜半,众人终于回府。汤池水汽氤氲,辰儿正要宽衣沐浴,忽想起什么,从小衫内寻出一张纸来,交到郑昀手上。

      “这是我在他房里寻到的,你瞧瞧。”

      他并不急着打开,只拉了她手,跨进池里坐下。又一手揽在她肩上,叫她倚在他胸前。这才打开细看,原是一纸状书,状告陈立武强抢民女,其后竟奸杀之。

      “这陈立武,想来便是那土匪头子了。状书不在官府,反在他这被告手上,其中必有蹊跷。夫君,这状书可有什么用没有?”

      “凭这状书,或许可治官府办案不力之罪。但他既敢捉了你,其后势力,可想而知。我单单惩治这小小知县,只怕并无大用。”

      只一知县,自是不敢动她。原来,这知县亦是受命于李家,李家世代皇商,富可敌国。按说任商贾再怎么财大气粗,在朝廷命官前面,总是低人一等的。可这李家不一般,自李家长女嫁了大王爷为妃,李家傍上这棵大树,官商两界,皆是如鱼得水。今次这帮土匪被他们当了枪使,想来并非大王爷信任他们,委他们以重任,只是自上次郑昀大难不死,大王爷愈发谨慎,今次更不愿牵扯自身,自己不肯出一兵一卒罢了。这差事,不论办不办得成,于他们总是有利无害的。

      见辰儿有些怏怏,他又安慰她道:“即便这次不能奈他们何,这状书到底是个线索,待时机成熟,定将他们连根拔起,绝不叫你白受这天大委屈。”

      忽又想起什么来,问她:“你是如何拿到这状书的?”

      “是我迷晕了他,在他房里找到的。”

      她原以为他会欣慰,不想他忽板了面孔,训斥她。

      “我倒奇怪,一帮匪徒怎么有胆子动你。原是你自己去招惹了他们,你当真是胡闹!”

      她不恼,只是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胡来!若我当时晚了一步,你怎么办?”

      她嘟起嘴来:“我已经拖延了那么久,若你还不来,便当你是不要我了吧。”

      “你!”

      他似真有些恼了,竟气得说不出话来。辰儿见状,忽跨坐在他身上,亲昵蹭上他面颊。

      “夫君,你不要生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见她这般娇憨可爱,他一股无名火自是熄下去。冷静下来,又实在心疼她,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便在她唇上轻吻一下。

      她笑起来,他不由心中一荡,连忙搂紧了她。

      “辰儿,委屈你了。但外面危险,今后若没有我的陪伴,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她点头答应,温顺倚在他胸膛。他终是忍不住,闭了眼,深深吻上去。

      温存过后,郑昀从枕边取了玉佩,交还到她手中。这玉佩是她贴身之物,他自是熟悉,那日被送来时,却不知为何,左上角多一昀字。

      “我起先不解其意,看了一宿,才终于想起些头绪来。派人打探了,西北郊外确有山名为云,一山为云岭山,一山为云银山。听说,云岭山下常有匪寇出没,故人迹罕至。我起先并未想到你竟是被山贼劫了去,埋伏在山中,却一直未见你,不知你如何,我亦不敢轻举妄动。后来见有萤火飞舞,便知你在哪了。”

      “原你早来了!早知如此,我也不须去招惹那土匪头子拖延时间了。可我当初怕你不在,惹了流萤反遭人怀疑,因此不得不拖到最后一刻。若你再不来,只怕你当真见不到我了!”

      说着越觉委屈,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忙抱紧了,抚在她背后。

      “没事了,卿卿不怕,今后,我一直在。”

      语音温柔沉稳,教她安心。

      原来,她当日虽被蒙了眼,却凭感觉知是往西北方向去了。到了山里,她起先不知是何处,可见到院中四处散落的云定子,便知是云岭山了。她料想他们要从她身上取件信物,因而设法标记,在玉佩上刻了座小山,却不敢刻云,便刻了他名讳,不致引人怀疑。所幸二人心有灵犀,他到底懂她。

      辰儿虽答应他不擅自外出,可经这一遭,郑昀一时看不见她,便不能安心。他公事依旧繁忙,索性叫她同进书房,常伴在侧。朝堂之事,她不大懂,便安静坐在一旁,替他斟茶研墨。有时他看得累了,便干脆枕在她腿上小憩。

      可某一日,郑昀枕在她腿上,许久也不出声,只捂着胸口,眉头紧皱。终于发觉他冷汗涔涔,辰儿急坏了,把了脉便匆忙要挣出去给他煎药。郑昀忙抓住她,不让她走,却看见她眼圈都泛红了。他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抚她脸颊。

      “我没事,你看你,怎么吓成这样?”

      辰儿伏在他肩头,轻轻揉他胸口,只哽咽着不住自责。

      “是我不好,连累你受那么重的伤,又没有好好照顾你……你疼得这么厉害,怎么不早些同我说?若是有什么好歹……”

      他的手还揽在她腰侧,闻言便抱紧了她,笑着安慰。

      “好了好了,我不是好好的么?”

      另一手替她擦去摇摇欲坠的泪珠,又好言哄慰。

      “我真受不了你哭,一见你流泪,我的心便揪着般疼。若是平日也还好,可今日我心口疼着,见你哭,又疼上十倍不止。你便行行好,放过我吧。”

      她听了这话,小脸一下羞得通红,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他便笑,又抚在她背上:“好辰儿,你给我揉揉,我便不疼了。”

      她便不住抚揉,直到医官端了药进来,她又一勺一勺细细吹凉了喂他喝下。良药苦口,恰恰其中还有一味他最厌恶的阿魏,不过喝了两口,他便紧锁了眉,实在难以下咽。辰儿见他不喝,不由也蹙了眉。

      “是不是太苦了?”

      辰儿正要吩咐人去拿蜜饯,他却摇头,制止了她。

      “不是。幼时我腹痛,太医说是生了虫,便给我开了阿魏这药,母后日□□我服用。自那以后,一闻见这味,我便犯恶心。”

      阿魏确是良药,却也着实异香逼人。他又病得厉害,药不得不喝,辰儿犯了难。他幼时,皇后娘娘能逼他喝,可如今,她怎么逼他?

      她又舀起一匙药来,医官煎得好,药材中的精华悉数煎出,汤色乌黑发亮,散发出阵阵腥苦气来。辰儿没有犹疑,自己将药含了,嘴对嘴喂给他。郑昀一怔,到底还是咽下去。

      她轻咳几声,忽地笑起来:“难为你了,这药确实难喝。可你病成这样,不喝药怎么行?我陪你一起喝,好不好?”

      他皱了眉,却不置可否。辰儿已含了第二口,又度到他口中。正要含第三口时,郑昀忽一把夺过碗,仰起头一饮而尽。辰儿一愣,赶忙拿了茶水来给他漱口。

      他还微微喘着气,好歹是喝下去了。辰儿便让他枕在怀里,接着替他抚揉。他却还不肯安分,揽在她腰肢间,在她怀中蹭着,又要亲上来。辰儿笑骂他胡来,却拗不过他,只好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药效渐渐发散开来,郑昀终于安安静静闭上眼去。辰儿揽在他背上,轻轻柔柔地给他哼着歌。不过一恍神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郑昀虽是很快便好起来了,可辰儿却还总不放心,生怕他落下病根。于是寻了一堆的医书,每日他处理政务,她就在书房角落里翻看医书,给他找根治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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