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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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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瞧瞧。”
“是。”
辰儿便抬了头,正对上皇后的目光。她仍是笑着,眼里却带着丝丝寒意,叫辰儿不由得避开去。
“当真是个美人儿,倒比画像上看着更动人些,难怪昀儿这般紧张你。”
辰儿低下头。
“母后谬赞,臣妾愧不敢当。”
皇后一声轻笑。
“只是本宫要提醒你,身在皇家,风头太盛,总不是件好事。”
“臣妾谨记母后教诲。”
“嗯。昀儿是要成大业的人,他既这般看重你,辰儿,你不要叫本宫失望才好。”
“是。臣妾才疏学浅,不敢妄言能有所助益,但请母后放心,无论如何,臣妾绝不会牵累王爷。”
“这便好。本宫还有一事要同你说。你们二人虽情投意合,平日也收敛些,莫要丢了皇家的脸面。等来日昀儿娶了正妃,你更是要注意,恃宠而骄,是宫中大忌。”
“是,臣妾记住了。”
见她还算乖顺,皇后只点点头,循例给她些赏赐,便叫她下去了。一旁侍候的嬷嬷上前,扶皇后起身。
“娘娘,这王妃可还合您心意?”
她只摆摆手。
“帝王之家,怕的便是真心。”
郑昀一直在门外等着,辰儿一出来,他便急急迎上去。
“母后同你说什么了?可有为难你?”
她笑着摇头。
“没有,母后不过叮嘱几句,要我好好侍奉你。”
“那便好。我们回去吧。”
“嗯。”
他拉了她手,十指相扣。她笑魇如花。
之后几月,郑昀依旧忙于公事,几乎整日待在书房,只用膳就寝时陪辰儿一起。辰儿也不扰他,闲时便在王府里种些药草,有时也做些糕点送去书房。郑昀自是欢喜,只是她每次去了书房,他总少不得停下来,同她玩闹半日,她便不常去了。他既不大得闲陪她,她也时常出府去逛逛。想来她幼时离京,去年回来后又忙于试药,一晃经月,竟未能好好看看这偌大的京城。
转眼已至六月,西南战事尚未平息,东南又是内涝。皇上缠绵病榻多时,已久不理事,诸多事务便都落在两位王爷身上。此次灾情严重,两位王爷都入了宫,同诸臣商议。
过了一日,王爷仍未回府,宫里传消息来,说是要在宫里住上几日。辰儿百无聊赖,便带了一二随从,出府游玩。不想直至日暮,她竟还未回府。总管慌忙派人寻找,一夜过去,仍一无所获。
他不敢隐瞒,天方亮起,便差人送信进宫。不料信刚入宫门,便教皇后截去,着令不得让郑昀看见。
第四日,赈灾诸事终于商议妥当,郑昀归家心切,急急赶回来,方才得知辰儿走失。来不及问责,率了亲兵便外出寻找。
这伙人显是有备而来,行事隐秘,又隔了几日,踪迹更是难寻。直到日暮时分,仍是毫无头绪。郑昀不肯放弃,四处察探直至深夜,府中忽有消息传来,说是来了一封信。
他匆匆回府。信中不过寥寥数语,令他明日戌初时分在南城门外梅山脚下见面,封里还装着一沾血的玉佩,警示他不得轻举妄动。
府中幕僚皆道此举必有诈,梅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极易设埋伏,劝他万不能冒险前去。郑昀却是心急如焚,早不复往日沉稳,竟执意要去。
次日,山上,辰儿仍被困于小屋内,全不知外面情况。只是日暮时分,院中人似忽地少了许多,只她房外还守着数人。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已至亥初。辰儿听见院门响动,听脚步声,应是进来了几人。刀剑落地,其中一人呸一声,明显带着怒意。
“这毛头小子,竟敢耍老子!叫老子在山头等他一个时辰!他最好是别落在我手里,不然,老子叫他好看!”
“大哥,他既不来,那这娘们……”
他又是一声冷哼:“哼,若不是义兄叫老子不要动她,老子早将她办了!义兄说了,她在这待得太久,恐有变故,你们几个,待会便带她换个地方去。”
渐渐有脚步声近了。辰儿忽推开门,门外几人当即抽出佩刀,虎视眈眈看着她。
“做什么!”
“带我去见你们领头的,我有话同他说。”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朝另一个努努下巴。
“带她去。”
为首的匪徒见她进来,颇有几分讶异,一双眼眯起来,在她身上四处打量,忽笑起来,更显龌龊。
“美人儿,找老子做什么?”
辰儿只是微微一笑,便叫他心旌荡漾。
“大人,妾身有些话想同大人说,不过……我不想让旁人听见,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见她手无缚鸡之力,他自不忌惮,只摆摆手。
“都出去都出去。”
房中几人悉数退去,她终于开口。
“大人,王爷他可是……没有来?”
“哼,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你那相好?只怕他早将你忘了!反连累老子还等他半日!”
闻言,辰儿竟忽地跪下,眼含秋水,愈显楚楚可怜。
“妾身身份低贱,自不敢奢求王爷为我赴险。如今我对大人已没了用处,只是……妾身还是想恳请大人开恩,放妾身一条性命,妾身便是为大人当牛做马,也绝无怨言。”
这匪徒原本忌惮她身份,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她竟主动送上门来,他自是喜不自胜,忙扶她起身,手还揽在她肩上。
“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那小子不识好歹,哥哥我可稀罕你。你放心,只要你听话,哥哥不仅不会伤你,还会好好地待你,把你当宝贝来供着。”
她忙挣脱了他,半跪在地上。
“妾身多谢大人开恩,大恩大德,妾身铭记在心。”
他哈哈大笑,拉她起身,挑起她下巴来,细细端详。
“美!美极了!想来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你说说,该怎么报答我?”
他的手已探上她衣襟,她不由得一颤,下意识便避开。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怎么?不愿意?”
她忙赔笑道:“哦,不是,只是大人这样突然,妾身有些不习惯,还请大人见谅。”
“那便好。也是,美人娇嫩,是我鲁莽了。既是如此,你来。”
“这……”
“怎么?还有问题?”
“妾身自是愿意服侍大人,只是……若是一会有人闯进来,败了大人的兴致,便不好了。”
他略一思索,觉她说得有理,他亦不愿被人坏了好事,便朝外大喝一声:“没有老子的命令,不准进来!”
这土匪急不可耐,拥了辰儿便直往床上倒去,辰儿也未反抗。只是当他当真触到她脖颈上,她到底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强忍着恶心,才不至于当着他的面吐出来。他正贪婪啃舐她的脖颈,半晌才察觉她的冷淡,一下又黑了脸。
“怎么?美人觉得,不够尽兴?”
她垂下眼去,实在不忍看他。
“王府规矩多,便是寻欢之时也不得放浪形骸,妾身先前习惯了,若是大人不喜,妾身可以慢慢改,还请大人见谅。”
他一声冷哼,却如何肯放弃这到手的珍馐?又伏下身来,要扯她衣襟。她已趁他不备,悄悄旋了头上木簪,木簪转动,便有机关显现,落出些细细粉末来。
辰儿在山中时,精研的便是各类迷药,因而身上总备着。只是回京后,她便不常用了,如今周身上下,不过剩这木簪有药,虽极隐秘,量也极少,估摸着撑不了多久。此时却也只好将粉末细细抹在指甲间,待他抬头,便作势抚上他面颊唇齿。粉末落进去,不过顷刻,他便栽倒在床,人事不省。
迷药实在太少,不过两刻钟,这土匪便悠悠转醒。见她坐在身侧,眉目含情,满是担忧。
“大人,大人你可醒了,方才可吓坏我了。大人这是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大脑昏昏沉沉,不甚清醒。可想到自己是在同她寻欢作乐时昏过去,他不免觉得丢了身为男人的脸面,只敷衍过去。
“没事,想是今晚在山头呆的久了,被风吹得昏了头。哼,那臭小子,老子绝不放过他!”
辰儿妩媚一笑:“好了,不说他了。想来大人是有些累了,既然如此,不如妾身便献献丑,舞一曲给大人助兴,可好?”
说罢,她便舞起来,身姿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教他忍不住连声赞叹。
“好,好啊!不过是王爷,这般佳人都舍得不要,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
见了这摄人心魄的舞姿,这土匪兴致大好,猛地一拉,便将她压在身下。春香帐暖,他已蹉跎这许久,不愿再多磋磨,急不可耐扯她衣裳。辰儿无力抵抗,被逼无奈,终是拔了发间银簪。
她本不欲杀他,他背后必有人指使,不能叫他死无对证。可如今箭在弦上,她别无选择。握着银簪的手颤抖得厉害,这双手,本是用来救人的,她不会杀人。
千钧一发。辰儿终是闭了眼,狠狠刺下去,却未有预想中利箭刺入皮肉的钝感。一股蛮力将她拦下,手腕被抓着,几乎将她提起。
“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