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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离谱但是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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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高一上半年,赵茯苓成为刘晓风的资助生,二人有拿着资助品皮笑肉不笑的照片一张。
同年,第二学期,刘晓风的资助生换人,变成了毛青筱,也就是跟文月一起离开教室的那个女孩子,双方有和谐美好照片一张。
高二,赵茯苓的申请经由审核被驳回,第一审核人刘晓风,同班同学投票共计3票,共有十八名投票人。
高二,学校组织听由高校讲座,每班名额不等。赵宁放了三个班级的对比,前两个班级都是按照成绩划分名额,高二十一班同上。萧停月对比之后,发现也并非全都是一样的,十一班的名额划分有两个挺特别的,一个是赵茯苓,排名第八但是十八个名额没有她,一个是毛青筱,排名二十九被划入前十八,几乎是变相的顶了赵茯苓的名额。当然,也不排除是赵茯苓主动退让的。
赵宁将所有的线索都摆在他面前,根据她给的线索穿起来就是赵茯苓遭受不公,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晓风已经遭到了报应,剩下的一个毛青筱必然就是解题的关键了。
但问题是,这跟周佳勤与张秋心有什么关系?
通关的关键难道不是解开所有谜题?按照赵宁的想法,她现在必然是带着毛青筱想办法回到那个十字路口,那么问题来了,一道题写了第一问能浑水摸鱼拿到全分吗?
举报信是匿名写的,举报周佳勤与赵茯苓,对方用词模糊但指向性很强,既达到了举报调查的目的又警告了对方。
“唔~”文月突然醒来打断了萧停月的思考,她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目光溃散的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
期间萧停月也没打扰她,等她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疼痛。
“嘶。”文月抬手一摸,沾了一手混杂着血迹的纸巾屑,表情有些懵懂。“我怎么了?”
萧停月看了看她的脸,又看向她粘着杂物的手,表情毫无波澜。“被人砸了。”
他平静的语气让文月又反应了一会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松动了一下,骨节上的擦伤粘着灰尘,动辄便是钻心的疼痛。
文月拿衣摆蹭了蹭手上的血,困惑道,“谁,谁砸我?”
“你还记得倒下之前发生什么了吗?”萧停月隔空丢给她一包纸巾,这时候的文月实在是有碍市容,脸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加持在冷白的光下如同恐怖片演员,看向他的时候瞪着眼睛,眼神空洞。
文月头有些疼,回想着事发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半天才犹豫不决地开口。
“我跟毛青筱出门之后,她说去厕所整理衣服,然后,”文月停顿了一会儿,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她说外面有人来了,猜是班里谁来上厕所,就想恶作剧一下。”
黑灯瞎火的环境里,两个胆大妄为的学校在两间相邻的洗手间里恶作剧,仔细想想这事儿离谱,但是合理。
“然后她就跑到男洗手间去了?”萧停月对这两个人的认识加深了。
文月表情有些难看的点了点头,“我我没进去,我就躲在女洗手间的门后,准备出其不意跳出来吓他们一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进去之后就没声了,”文月心里惶恐,那个场面至今想起来还有些浑身发毛。
“然后我就躲到隔间里去了,接着是我听到有人进来,然后脚步声一直在里面徘徊,有人在开我隔间的门,我把门反锁了她没打开。”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明明制造出声音了她还要开我隔间的门,塑料的门板不结实,门都晃开了一条缝隙。然后,然后,”文月吞咽了一下,“然后她就放弃了,去了我隔壁。”
萧停月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给她一点反馈表示自己真的听进去了,等文月全部说完,他表示自己听懂了,并且对于她的遭遇表示不幸。
“我真的害怕极了。”文月捂着脑袋强调。
萧停月点头,“看得出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身上的伤好痛,我还不想死。”文月流露的真情实感让她过分的沉浸,没注意到萧停月的动作。“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额!”
她的声音哑在了嗓子里,不可置信的看着抵着她身体的桌子,原本具有她一尺宽的桌子突然贴近抵着她的身体将她抵在了书桌与椅背之间,施压的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做什么!”文月尖叫,她的胸腔和后背被压的很疼,五脏六腑都被强制性挤压,有种被碾进了石磨里被压出泡泡来的错觉,前后的桌椅将她紧紧地夹在中间动都动不了,文月挣扎了一下,牵扯到的伤口痛感立刻贯穿全身,痛的她好像将眼前的始作俑者给撕掉。
萧停月靠近,双手手掌贴在桌子上,膝盖抵着桌木上的突起,看着她挣扎不脱缓缓地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好啦,你说完了,该我了“。”他琉璃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现出奇异的光彩,通透的红色带着一丝诡异,面对文月的不忿,萧停月下意识地抬手抵了一下鼻梁,没有摸到实物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眼镜早就碎了,在心里默默地又记了一笔。
“什么?”文月歪头,表示不懂。
萧停月收回手,膝盖依旧抵在桌子上,整个人带着若有若无的戾气。“我说,听你说了这么久的瞎话,该我了。”
文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萧停月也没想着她能承认,自顾自道,“让我猜猜,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接着,你应该要将话题引到怎么解密离开这里,继而,”他的手落在书桌上的箱子顶,“你就会研究这个,再然后,你就要拿举报信来说事儿了吧。”
“唔,该说不说,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心里预想的那个顶罪的是谁,毛青筱吗?”
萧停月坦然的站在文月面前,好奇。
文月依旧不懂他在说什么,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戒备。
萧停月将桌子又往前推了一分,文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文月咬牙坚持。
萧停月抵着桌子又往前一分,“没关系,你总会明白的。”
文月,文月脸都黑了,额角青筋暴起,刚刚凝固的血痂在她情绪激动之下撕裂,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面目狰狞。
萧停月将她禁锢在桌子与椅子之间,任由文月愤愤不平的瞪他。
“我就是,”萧停月温吞开口,“一个平平无奇的转校生罢了。”
文月挣扎的身子一僵,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转校生罢了。
——你跟我说这么多,合适吗?
——你说了,我能懂吗?
文月的气息有一瞬间的崩乱,而萧停月知道,她的反应就足以承认。
“啊呀,”萧停月神情无辜,“你跟赵宁这算什么?狭路相逢勇者胜?你失败了所以她敲你脑壳将你关在这里!真好,我还以为你们这种算得上是竞争对手的会直接将对手给敲死!”
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的化形小刀深深地扎进文月的心里,文月瞪向他的目光都要吃了他了。
“你也是。”文月开口就是肯定他的身份。“你跟我一样,我们可以联手。”
“这么说,你知道赵宁带着毛青筱离开是错的了?”萧停月抓住漏洞问道,如果赵宁解出的答案是正确的,那么文月完全没必要搞什么合作。
文月咬牙,废话,那封举报信就是她写的。
“大家都是冲着积分来的,完全没必要互相伤害。”文月忽略了自己身上被搞出来的伤势,闭眼胡说八道。
萧停月没有一口答应,反倒是认真地跟她分析起了积分分账,“我八你二。”
文月眉头一挑,“你不如让我去死。”
“三七,不能再让了。”她现在有伤在身,除去知道的一点信息之外毫无优势,跟萧停月合作完全就是铤而走险,她的一点优势在他眼中根本不算是优势。
萧停月同意了,温溶那种到底只是个例外,谁愿意抛弃自己所有的钱呢。
“可以,不过要过第二账户。”
文月不懂,但也没问。
“你可以开始你的演讲了。”商量好了,萧停月平静地开口说道。
“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文月斟酌着说,“我确实是怀疑过毛青筱,因为她看起来真的不像个普通学生,她知道的太多了,我就想试探试探她。”
“然后你就把自己试探成现在的样子了?”萧停月平铺直叙没有嘲讽的意思,但抵不住文月自己想多了。
她大声强调,“我真的不是,谁他妈能想到为人师表的人竟然给我下黑手。”
声音越大,底气越大,文月如是想。
“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文月说完,静静的等着萧停月问下文,迟迟等不来他的出声之后文月只能自己开口。
“你不好奇吗?”
被点名的萧停月一顿,勉强开口,“你说好奇那就好奇吧。”
文月一噎,顿时没有了说下去的欲望。
萧停月见她沉思,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惊讶与好奇,浓浓的好奇包裹着他的一句话让文月有些上不来下不去的。
“巨大的秘密吗?”
文月:“……”
“那个,你要是不会说话,那你就别说了。”文月蓦然与他对视,“你这样,让我没法再往下编了。”
办公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住了,萧停月神情不变。
“我就想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他微微松开了抵在桌子上的腿,给文月一寸缓和的空间。“讲真的,你胡说八道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文月恼怒,“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萧停月若有所思,“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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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心吧,我个人对他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他好像对我们有什么意见。”男生沉吟片刻,回想着过往种种,说,“这人与人相处,总归是有那么几个气场与别人不一样的,直觉想要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我也是,跟他一个小组,每次不得已跟他说话的时候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刘老师说,张秋心这样的,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上次我们给他起外号就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我都怀疑他跟周老师告状了,不然怎么一上课周老师就说这事儿,还看我,操,真是,死有余辜。”最后四个字声音轻了又轻,只隐隐听到一点词意。
温溶看着那个说话的女生,女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继续说,“周老师就是偏心赵茯苓跟张秋心,明明他们成绩也不是最好的,每次对他们才会和颜悦色,天天对我们拉着个脸好像我们欠他的。”
“只有我觉得,赵茯苓跟张秋心,以后会是周老师那样吗?”
“天哪,得亏他们死了,不然这世界上不就又多了两个垃圾。”男生小小的惊呼一声,“现在想想,周老师最后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
“……”
温溶站在教室的对角线位置,跟他们的距离最远,大概是觉得他听不到,一群人小声的说着话。
“那刘老师呢,刘老师总是无辜的吧。”女生不平,“我家里刚请刘老师吃过饭,还想着搬了校区给我换个好点的位置,欸,白请了。”
“我不更惨,上学期送了两张购物卡,白送了。”男生哀嚎,“不过要说惨,还得是那个赵茯苓惨啊。”
“嘻嘻,你们还记得刘老师给赵茯苓买的鞋子吗?我家商场买的,打折促销四十块钱,我妈说她本想给刘老师免单的,谁知道刘老师是要资助赵茯苓的,还专门给开了小票。笑死了,你们不知道,刘老师的那张小票,是按照原价填写的,上面的标都是假的。”男生说到这事儿的时候得意,“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赵茯苓感觉不出来。”
“你们见赵茯苓穿过那双鞋子吗?”
话音停止,一群人面面相觑。
好半天才有人开口,“没有欸。”
黄苏木站在人群外围,听着他们说话脸都青了,“你们在胡说什么!”他气氛的胸腔剧烈起伏,表情严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说闲话。”
“啊,我都忘记了,咱们班除了张秋心与赵茯苓,大概就学委没有给刘老师送礼了,不过学委跟咱们不一样,不用送礼刘老师也能偏爱他。”女生说话阴阳怪气的,“学委,别装了,你第一学期就坐在李河阳他们身后,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砰!!!”
桌子轰然被踹倒吓到了一片人,之间黄苏木站在前面面若罗刹,吓得他们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装什么啊。”
温溶看见黄苏木反应剧烈引起一群人不满,心里那团迷雾隐隐有散开的倾向,一缕丝光透过,心中的谜团好像找到了那根重要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