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是不是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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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一个好的家教，有一个教导有方的母亲，那么从小就应该会有人告诉过你：不要乱吃东西。”
石像的嘴巴逐渐森然张大，露出深渊一般吞噬一切的不知通往何方的内里，散发着不详与诡异的臭气。那张漂亮摇曳的石脸因为嘴巴不合常理的张大而过分扭曲，在粗糙石料凹凸不平的表现下显得更为狰狞了。
芙洛尔倒还是如往常从容，连手里那根有些碍事的断肢都懒得放下，自然而然摆出那股上位者的气质来说教，礼貌中暗藏轻慢的威严措辞安在任何一个贵族家庭的父亲身上都毫不突兀。
“最好不要留下太多的痕迹…尽管风暴的人没那么仔细。”芙洛尔轻声嘟囔着，仿佛不知道自己身陷险境，还有空没礼貌地想善后的事。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了。
班西炎热的天气如同虚设，整片空间上的土壤开始慢慢结霜，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成了青蓝。与此同时，这里毫不掩饰的杀机彻底暴露，一杆杆锋利的冰枪随着环境温度的降低骤然显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仿佛围成了海胆的利刺，枪尖朝内将她层层包裹在了中间！
简直就像往装着活人的箱子里插利剑的魔术表演一样。被凛然的杀意直指着她还有心情想这些，在那些冰枪猛地对准下插的一瞬间抬起来空闲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
扭曲！
属于律师序列的能力发动，强行扭曲了冰枪既定的射出轨道，原本呈现井然有序队列的冰枪顿时像滑膛的霰弹，烟花一般不符合物理规律地乱七八糟四处滑开，噼里啪啦砸向了这片林子的每一处——除了她所站着的那片中心的一小块土地！一瞬间这片林子没有一处还完好，四处是倒伏的枝桠与树干，原本丰茂的地面上被砸落得寸草不生，那些被残忍血祭的祭品此时连一点尸首与碎肉都找不到了，整片空间处处覆盖着阴绿色，三人环抱大的粗壮树木也被拦腰折断，断口处被腐蚀着慢慢滴落下滋滋冒烟的树脂，掉落在地上腐蚀出一滩凹陷下去的深坑。
在这片被破坏成一片光秃秃的领域里，完好的东西只剩下了两样：芙洛尔本人，还有那些不男不女贴着亡者脸皮的诡异石像！此刻它们不再做任何背对的伪装，恶狠狠地直视着侵入者，头上石质的蛇头狼头都纷纷嘶嘶吐出来了信子与嗥叫，四处飞溅的冰枪没有伤害到它们分毫，反而让那身粗糙的石料呈现出了诡异的光辉！
显然，这些冰枪上蕴含着巨大的毒素。如果她刚刚选择的策略不是回避而是想办法应对，就算没被无数的冰枪穿刺也会被飞溅的毒液腐蚀掉这具脆弱的身躯！
“……我刚刚还说不要留下痕迹的。”
那股神秘的力量不打算给她任何休息的机会——不过她也没怎么乏累就是了。
身体覆盖上了阴冷色泽的石像此时像是被赋予的生命浓郁了许多的不再摆着僵硬的夸张姿势只是用恐怖的面部姿势恐吓敌人。随着轰隆隆的嗡响，一座座两三个人高的石像从泥土中抽离出来拔地而起，纷纷向她靠拢了过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甚至能够清晰地辨认出雕像着重刻画的兼具两性特征的完整身体——说实话，即使脸再好看，无数个赤裸着身体的石像充斥杀意向自己奔跑来也过分诡异了。
躲避这些笨重的石像的攻击对她来说不成问题。芙洛尔拿出那枚之前捡到的被污染的风暴的圣徽，向里注入了自己的灵力。
从圣徽中骤然荡出了阵阵海浪般的波动，与邪异的石像形成了某种特定的共鸣。圣徽中原本就蕴藏着的污染瞬间被激发，连带着因同样力量而拥有活物特性的石像也陷入了狂乱。脸上附着着尸体血肉的貌美石人狰狞地释放出无声的嘶吼，周身的温度反复升降，连自身身上的石料都因为短时间内极其频繁的极低温极高温更迭而碎裂掉落了许多，反倒形成了一种残缺的美感。
没有理智的东西对付起来还方便一些…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无形的蛛丝柔柔地从上往下盖了下来，隐藏得极好，甚至没有引起气流的波动。
与方才极寒极阴毒的冰枪完全相反，一根根由浓烈燃烧着的火焰构成的投枪从空中浮现，一时间连空气似乎都被炙烤得沸腾了起来，一杆杆火投枪卷携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磅礴而出，排布的方式却与之前的大不相同。
芙洛尔对于它们在狂乱下仍有反抗的能力并不意外。倒不如说，如果真的毫无抵抗之力就被她压制得死死得反而有问题。一个是不完整的源质寄存在牢笼一样的身躯里，一个是只能透过裂缝勉强对现实施加影响的源质，谁又比谁高贵呢？
在这样的巧思下，她很难再用扭曲一次性干预所有的攻击——看来这源质也不至于全没有脑子。被有效应对了能力她也不惊慌，只是从容地抬起来了手念出来了强制性的律令：
“熄灭。”
滚烫的火焰骤然黯淡！
与此同时，在她抬起手触碰到空气中无形蛛丝的一瞬间，那些原本柔柔蛰伏着的细丝猛然变得极韧极硬！
那些火投枪只是障眼法，使用高层次的蛛丝束缚才是它的真实目的！能在这种极度混乱的精神状态下作出正确的决策，不得不说其意志力令人钦佩。然而非凡的高层次本就伴随着混乱，或许这样的疯狂对它来说并非不可抵御。
无数的蛛丝千丝万缕纠缠捆绑住了少女身体的每一处慢慢收紧，像是最尽职尽责的木偶提线。被勒得□□都变形了的姑娘像是要被绞碎了的软嫩豆腐块，面容却仍旧相当镇定，那双唯一不能被蛛丝捆绑的嘴巴缓缓张开：
“魔女的丝线是蛛丝，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实。就如同这些女人如同黑寡妇蜘蛛一样。
“你知道吗？蛛丝之所以叫蛛丝，正是因为它柔软，易断，轻而易举就能被暴雨打得一片狼藉，甚至会被路过的蚂蚱和大蜻蜓的翅膀刮断。”
经由她口中循循善诱出的歪理，忠实地映射到了现实。那些夺人生机的危险的蛛丝一瞬间柔软下来，在投枪残余的炙烤下一根根燃烧尽断。
幕后的黑手仍旧没有善罢甘休。无形的病菌
“此地禁止传播病原。违反管理的感染者应当受到拘禁的处分。”
即使轻而易举化解了一个个致命的恶意攻击，再度飞快地见招拆招抵御了那份污染，强行拒绝了疾病的芙洛尔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这样下去一一应对根本没个头。而她现在也没有了继续和她纠缠的理由了：她和格尔曼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和它拖延了这么久时间，观察了半天灵力和非凡表现后，她也算是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搞笑，灾祸把力量干涉到这里的裂隙根本不在这里！这片领域不过是通过血祭与石像暂时借用力量的降临仪式罢了。
哪怕不知道自己的突然袭击，这个狡猾又擅长阴谋的东西早就在一切变故刚产生时就设计好了如何脱身的打算！
“差不多就行了吧，我是不是太给你面子了？”
即使在登陆前就有了此行不会有太大收获的预感，也心知隔着屏障不可能重创这个她一直看不顺眼的家伙，她也仍然莫名升起来一股被愚弄的愤怒来。
面露不快的姑娘从上衣的针织小夹克的里侧拿出来了一把小巧左轮。对于来海上旅行的贵族来说，随身携带一个这样的武器作为防身相当正常。只是比起来正规的火器来说，它实在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膛管又窄又细，让人怀疑其是否能打出合格的子弹，太过娇小的形体连木质的托都显得毫无威胁力。相较于实战，它可能更适合被摆在一边当做好看的工艺品。
“让你得意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了。”
…
……
“轰！”
那是什么声音？
达尼兹愕然地扭过头去望向后山，手中的火焰抖了抖失去了准头，险些让那个枯萎的脑袋得手。
一旁时刻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格尔曼飞快地一手杖把那个悬飞着的狰狞怪物打爆，面上显露了浓郁的不快：“别走神。”
即使已经把最棘手的堕落的主教解决掉，仍然有着数量不少的怪物徘徊在回船的路上，而可以良好克制它们能力的火焰显然是最快捷方便的攻击手段。这个时候达尼兹走神无疑给他增加了不少压力。
“但那个地方…”直到格尔曼斯帕罗三下五除二把怪物清理干净，达尼兹仍然呆愣着望向身后，连带着船上的两家游客和船长也被吸引过去了注意力。
没人不会注意到那里的动静。整座班西港呈现着瘆人的静谧，仿佛没有居民在这里生活过一样，在这样有个人打个喷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情况下，一声爆炸一样的声响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格尔曼斯帕罗这个意志力和好奇人都异于常人的怪物除外。
在声音传来的遥远的后山爆发出强烈的火光和阵阵浓烟，被雨水拍打得红光慢慢熄灭。只有一阵阵耳鸣和空气中随着海风飘过来的焦糊味似乎还在忠实地向众人证明刚才的巨响不是幻觉。
…这是发生了什么？这样的威力是被铁甲舰的炮弹轰击了？见鬼，那里明明是岛屿的中心，最靠近内陆的地方！
还不等他们继续缓神，那边又连续传来了几声连大地仿佛都在震颤的轰鸣。
“轰——”“砰！”
浓烟随着更为浓重的轰鸣声滚滚升起，连续几声爆炸使得这些焦黑的黑霾几乎遮天蔽日。在这个角度甚至能够看到几棵参天的大树慢慢倒下惊落起一片飞鸟的动静。
“……虽然动静很大，但这声音不太像炮弹。”在众人一片愕然的寂静中，常年在海上接触这些很多的艾尔兰船长困惑喃喃的声音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更像是左轮一样的小型火器被放大后的响声…”
“…”
这下连格尔曼都短暂地呆住了。
“先回船上。”
就是呆愣了一瞬间他就稳定了心绪，催促了几声把众人从震撼的情绪里拉了出来。白玛瑙号降下的软梯近在眼前，早点送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回船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事！
应该是芙洛尔搞出来的动静… 他想到“放大了无数倍的左轮声”这个因素，心底逐渐形成了一个合理的推测。
明明之前说班西港潜藏的敌人很危险尽量不要深究，接到人就走别做多余的事情以免引爆矛盾，结果自己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尽管知道她心底有数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涉到危险中，和堕落的主教安安静静斗智斗勇了半天的克莱恩还是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