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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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安出来的时候正看到韩无恙笑着与邵齐一同往邵齐的营帐中去，一大早就听到众人在外面笑的大声，听了几句知道前因后果后，方安朝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营帐门口走去，营帐不隔音，屋里传来韩无恙的声音：“你上次问我，有没有订亲。”
韩无恙旧事重提，心里忐忑脸上却什么也没有表露，他自小在祖父母跟前长大，父母亲无权插手他的婚事。上次慌乱之下的回答，韩无恙后来想解释，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这个梦境让他重新想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邵齐，但是他昨夜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邵齐的关注逐渐多起来，看到她会觉得格外安心，看到别人为难她会希望能替她出头，看到她不开心，总希望做点什么能让她快乐。
邵齐听了这话以为他是来提醒自己，道：“难道是韩将军好日子已定，约我吃酒？”
“我……”不等韩无恙解释，方安的脚已经迈进去，嘴上道：“将军。”他一进来自然打断了韩无恙的话，方安却像是没注意到，“将军还没有吃早饭？韩将军也在啊。”
韩无恙无声叹息一句，知道今日这话是说不出去，“你既然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来也只是随性而来，其实自己心里根本还没有想好，如今邵齐又有事情，自然就先回去了。两人都没有意识到方安的刻意为之，等到韩无恙走了之后，邵齐先让他坐下又问他：“陆先生有何事？”
方安哪里有什么事，不过是不想韩无恙解释清楚罢了，只是自从那日送刀事件之后，方安发现对待邵齐这样的人只要脸皮够厚她就拿自己没办法，于是一屁股坐在韩无恙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她道：“将军请韩将军吃饭，就不能请我吃饭？我也没吃早饭呢。”说到最后自己真觉得有些委屈，以前自己给她买早饭，她吃的开心，吃完之后竟然还带韩无恙去吃，这也就罢了，后来不让自己送，但是却又请韩无恙到她的营帐内吃饭。方安很不高兴，一冲动就进来了，谁知道进来之后这人根本没想过自己也没吃过早饭的事，方安决定今日还就在这里吃了。
邵齐看着莫名其妙的方安，“陆先生既然也想吃，那就一起吧。”谁料方安脸更黑了，直把邵齐看的一脸懵，“陆先生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安冷冷道：“心里堵得慌。”
“啊？那可要喊军医过来看看，不然还是到城里去请个大夫吧。”邵齐一惊，以为他真的不舒服，斟酌着道：“不然我去求求陛下，能不能给你请个太医来？”
方安闻言倒是没有慌乱，“不用了，我一会回去歇着就好了。”
邵齐只是听大夫说他的身子差，可这几个月来见他除了偶尔生病之外其他时候都还算康健，以为是大夫夸大言词，又想着他的身份还不知道是不是康王世子，若不是难得遇到太医，还是看一看好，于是又劝他：“若是你不舒服一定告诉我，我去找韩将军，他一定能求来太医，到时候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
方安：“……不用了，我吃过饭去躺一会就好了，可能是有些受凉。”
邵齐见他实在不愿意，也没有勉强，只是道：“那你若是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出来。”
“嗯。”聊了几句，方安的心情已然好了许多，还给邵齐夹了菜：“将军尝尝这个，今日做得格外好些。”邵齐看着他夹过来的酸萝卜，嘴里的口水开始分泌，这东西连着吃了一个月了，味道还能好？更何况或许是吃到了最后的底儿，酸的不行，吃一口要喝上两大口粥才能压下那股子酸味，陆先生竟然说这东西好吃？
她不解地看着吃的美滋滋的方安，难道他真觉得好吃？对上方安不解的目光，邵齐微微一笑吃下了这个比昨日还要酸上几分的酸萝卜，然后低头猛喝了口粥，又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饼子。
方安从小就喝药，长大后稍稍好些，只是药膳和补药从没有断过，饮食又从来清淡，舌头比常人的灵敏度要低，但是这个酸萝卜还是尝得出来的，可能是对面的人秀色可餐，所以他吃的津津有味。
两人吃过早饭，各自散去。
方安回到自己的营帐才抚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吐气，他今日似乎做了一件坏事，虽然不曾认真地进学过，但是未免他过于沉溺在病弱中，家里还是夫子教导，不是什么大儒，却是难得的洒脱性子，身子好的时候跟着夫子念书习字作画，不为了科举，只为了他能高兴。
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少年，从来不需要为什么东西付出心思便唾手可得，所以根本不需要用心眼。今日，第一次方安做的时候是冲动，如今只剩下心虚。他坐在踏上，罢了罢了！既然是邵齐欢喜，自己助她一臂之力就是，在对身体不能治好之后他第一次对自己这身体产生了怨怼，若他是个健康的人……方安苦笑，若他健康，可能也不会来到这里遇上邵齐。
自这日之后，邵齐发现这位陆先生越发守礼，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不要说擅闯她的营帐，就是说正事的时候也绝不多说一句，刻板的仿佛是个老夫子，这一日邵齐问他：“陆先生近日来可有什么事？”
方安板着脸：“无事。”
邵齐被噎了一下，又摸不到头脑，只能道：“若是有事，我能帮的一定帮。”
方安这才与邵齐对上眼神，不过一瞬又重新垂下，“多谢将军，我无事。”
“那好吧，你去忙吧。”
“是。”
邵齐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近日哪里得罪了这位，难道他们皇家贵胄的脾气都这么怪？时好时坏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不过不等邵齐弄清楚这件事，羌人被陈军的骚挠政策弄得烦不胜烦，再一次集结大军前来，好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二月中旬，雍州的天气已现春意，士兵们经过一个寒冬的习惯如今对这个天气接受度很大，生病的人已经很少。
第二次双方对战，陈军很好的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又对周围的地形和有利的地点琢磨了个遍，最后决定先在枫岭处伏击羌人，这里能伏击的地方少之又少，羌人也能猜到，双方的先锋部队先在枫岭对决了一场，带兵的正是邵齐，她的队伍对羌人的畏惧最少，又刚打了一场胜仗最是合适。
邵齐拿着新到手的昆月，整个人宛如杀神一般，每每看到这些人她都能想起躺在地上苍白冰冷的老六，家仇与国恨已经分不清楚，她只知道若是不能杀光这些人，她无法对长眠于此地的同袍们交代。
将领的态度决定了士兵们对待敌人的态度，邵齐凶悍不畏死，她手下的人哪怕是新征入伍的新兵们在老兵们的带领下作风也逐渐统一起来，双方在枫岭杀个你死我火，羌人最终不敌只能退去。
邵齐也没有占到上风，手下的兵士们折损二三之数，但是这场胜利彻底扫清了陈国士兵们的颓废之气，不过半月时间，陈军再一次攻下一城，羌军直接后退百里以避退。
这场战争胜利的关键是韩无恙带人快要杀到了羌王的面前，听着军士们诉说当时的场景，没能亲眼所见的邵齐见到韩无恙赞道：“韩将军威武。”
韩无恙此次一扫前段时间的郁闷，心情大好，“若是没有阿齐在前方冲锋，哪有我的顺利。”
邵齐却不这么想，“我不过是先锋罢了，比不上将军对战局时机的把握。”去掉了不自信的韩无恙，顶住了这么久以来的压力，他的蜕变所有人都可以见到，邵齐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相比少了对时机的敏感度，上一次也是他当机立断的舍了城池反攻了羌军营地这才有了那一晚的大胜。
两个人并肩而立，一高大一瘦小，身上都是黑色的铠甲，在夕阳的余光下宛如一对璧人。有将军听到二人的对话，哈哈笑道：“两人将军何必自谦，你们两位双剑合并，又不是要一较高下，在这里互赞难道是想听对方夸赞自己。”
说话的是军队里有名的皮将军，人如其名，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将军，老兵们身上的油滑之气他都有，说话也最是浑不吝，有时候能把人气死，若是与他计较，都显得自己没有身份。不过人没有坏心，韩无恙和邵齐都没有在意。
这一年是昭武二年，就已经收复了雍州大半城池，到了六月份，雍州三城又入陈国囊中，剩下的零散的小城逐渐扫过去，不过又三个月世间，雍州全境已全部收回。
羌军退入关州，北边的柔然和鞑靼接到了陈国的国书，又见羌人不敌，自然趁火打劫，羌人南北双方被夹击，国土面积大大缩小，为了不丧失草原，羌王无奈将主力放在了北方，若是被陈军赶回去还能称霸草原，可若是失去了草原，羌人又不善耕种，在中原大地上只能消退的更快。
便是羌军没有过多的精力放在南边，陈军这场打了一年半的战争也不得不与民休息，尤其是雍州北部的百姓们失去了土地，粮食不够，需要从南方富庶之地调取粮食，皇帝只能回到南方坐镇，并举办新一届的考试，为了填补空缺的职位，无数的南方世家们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