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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A君:我没有病。 ...

  •   歌舞伎町,日本标准的不夜城,跨年夜的喧嚣程度更上一层楼,电影院、酒吧、夜总会、电玩城拥挤地罗列两侧,恨不得把人们吞进纵情享玩的极乐深渊。

      从小岛忍的名片上看,他是一名地产公司的秘书,如果没有看到他手臂上大片的刺青,A君也只会以为这是个陪上司在歌舞伎町寻欢作乐的普通职员。

      恭敬的用词,三缄其口的工作内容,多达529人的间接涉及人数,刺青和黑西装。

      符合这些形象的,还有A君刻意远离的一个群体:黑/道。

      地下世界的死伤要多少有多少,但出于善后的考量,A君能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沾□□事件的边。

      拜托!那群□□可是有木仓啊!带着老小躲子弹连夜出逃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

      一些资金流动大的行业如娱乐、证劵、地产作为皮包公司很受黑/道青睐,就如小岛忍任职的“叶尾不动产株式会社”。

      虽不确定“叶尾地产”的用途是洗钱还是掩护据点,但小岛忍的间接涉及人数多达529,其阶层只是“秘书”,而不是“总经理”或“科长”……

      A君用脚指甲保证,这个小岛忍的死亡,绝对要跟帮派斗争扯上关系。

      A君:“啊,真是放过我吧……”

      挂君:“A君害怕了吗?哼哼,A君早点听我的锻炼身体!我们戴个金色菠萝头杀进□□!代号…我想想…‘孙悟昭’怎么样?变身赛亚人!一拳一个ヤクザ!”

      A君:“……”

      A君:“大晚上做什么白日梦,人就是练到死,都跑不过子弹好吧!”

      挂君意味深长:“那可不一定。”

      雪天的气温在冰点以下,但街上还有许多只披着一件大衣,衣着暴露的主题女郎,A君艰难地避开她们揽客的手:“有具体地点吗?”

      挂君:“有点难办呀,信息太少了,地点很模糊,是一栋有天台的高楼,看烟花的视野很棒,视野里天空很开阔,完全没有楼宇呢。”

      A君仰头边走边观察,歌舞伎町的楼房不少,但都不是有着制高点的高楼。从这里看明治神宫外苑的烟花,中间隔着一座尚在施工的大厦,视野上要避开大厦,只有二番街前半段了。

      这仍是一个很大的范围,好在歌舞伎町一条街情况复杂,A君肉眼里零零散散的监控不少。

      A君垮下脸:“入侵监控好麻烦。”

      监控闭路不是问题,毕竟储存录像的DVR依然联网,难还是难在渗透内网,商业街的网络不像大型商场有总控,而是每家店自己用自己的路由器,相当于看监控要入侵多个小型局域网。

      A君:“半个小时抓ip扫端口找监控,你直接一把火把我脑子烧死吧。”

      挂君:“哎呀,尝试一下嘛,失败又没有惩罚。”

      黑发青年走进网吧,歌舞伎町的网吧意外地整洁,和乌烟瘴气的福田不太一样,他拿出两个硬币:“单间半小时。”

      前台正在玩手机的女人撩了下眼皮:“会费400,半小时600,多15分钟加280,一共1560日元。”

      可怕的东京,这里的电脑是镶了金边吗?

      A君收回寒碜的100日元硬币:……大过年的,他一直在破财,新年参拜他一定要多求几个财运。

      A君拒绝了一堆听上去少儿不宜的附加服务,他坐进小小的隔间里,电脑启动泛起蓝白荧光。

      “开启自动模式,检查二番街监控定位小岛忍……人…搜集小岛忍背景信息。”

      挂君:“不要不好意思啦A君,人肉就人肉嘛,只有挂君听得到的。”

      A君:“什么人肉,听不懂,A君做的事和我栗川昭有什么关系。”

      【自动模式已开启,定级mode 3 】

      不清楚是复苏还是倒灌的信息一股脑地涌入意识,丝毫不顾及是否会将人脑袋撑破,血液被压力驱动而加速,思维却冷静到近乎冷酷。

      时间紧迫,逐个打通内网时间不够,种病毒木马也需要响应时间……

      自动模式下,A君艺高人胆大,想到了平时绝对不敢做的做法。

      短时间内,A君再一次经历记忆被人强行抛光的感觉,歌舞伎町的温度、气味、细节以恐怖的信息密度重回,他的脑海中复现各个摄像头的规格与定位。

      青年手指如飞,网络搜索迅速确定摄像头的品牌,一共12个监控,有7个监控品牌是NEC……A君一边搜索NEC官网,一边扔爬虫搜集网络上小岛忍的信息。

      屏幕上三四个窗口同时运作,字符如瀑布倾泻。A君眯起眼,找到了,在个人日志里备份账号密码的员工,登入NEC网络内部获取管理员权限,圈定物理地址,后台筛出了歌舞伎町的监控头。

      13个NEC监控头,访问DVR历史录像的用户名密码全是默认的admin/12345。

      只是尝试一下的A君:“……真的都不改密码。”

      挂君:“一些敢让人看到的地方才安装监控嘛,反正无关紧要,设不设密码都无所谓啦。”

      七个小窗口挤在屏幕前倍速播放,A君眼睛都要看瞎了,终于找到了录像中一手打绷带,一手抱樱花的男人。

      他走进了二番街一家名为【索马里】的俱乐部,时间是晚8:07分。

      ………

      索马里俱乐部的顶部平层,隔着窗户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镭射光,上一个和服艺伎的脱衣舞结束,现在上台的是身着皮衣的女郎,她绕着钢管扭动,火辣的身体曲线一览无余,引起台下一阵口哨与嚎叫。

      吧座里西服皱皱巴巴的中年男人接过陪酒女的杯子,却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强硬地抵到女人嘴边灌下,女人措手不及被烈酒呛到,冰凉的酒液顺着脖子流入胸口,衣襟湿成一片,透出内衣的花纹。

      “我喝多少你也喝多少,不要浪费我对你的心意啊。”

      什么狗屁心意,说得像她今晚拿得到一分钱提成一样,谁不知道陪花田老板和他朋友完全是打白工。

      女人还来不及赔笑,另一侧喝酒上头的寸头男人凑上前来,倒在她的肩膀上,大着舌头嚷嚷:“大…大哥,你不厚道…骗…索马里不做那个…这不是做了吗!”

      男人眯着眼睛骂道:“屁/眼长脑门里的东西,这是你大哥我和花田那家伙熟,过年包场就这一次,敢让吉田老大发现,小心老子把你关笼子里睡一辈子东京湾!”

      寸头男人按着女人的胸脯爬起身来,醉兮兮地笑道:“嘿嘿嘿…大哥我明白的!香砂那群人收走我们那么多地盘,花田那点保护费怎么可能达得到指标嘛……噢!!再扭一个!”

      桌上的骰子和钞票浸在横流的酒液里,光怪陆离的彩灯下,男男女女暧昧地你来我往,空气中酒精和香烟的味道几乎腌进皮肉里,是一种近乎糜烂的气息。

      小岛忍推开房门,平静如水的眼睛倒映着群魔乱舞。

      他单手理了理衣襟,端着正在响铃的手机,走到中年男人身后:“中本社长,吉田副手来电,可能是年末资金走账的问题。”

      说曹操曹操到,中年男人推开怀里的女人,清了清嗓子:“小岛,跟我去休息室。”

      房门将嘈杂的吼叫关在门后,小岛接了电话:“吉田大人,中本社长马上从宴会里出来,请您稍等五分钟,待会儿给您回电。”

      可惜同层的休息室被锁住,挂上“修缮中”的牌子,房间里隐约有断断续续的人声。

      中本胜彦啐了一口:“到处乱搞,走,去天台。”

      “嘎吱”,推开天台铁门,楼下纸醉金迷,顶楼却灰扑扑地乱成一团,水箱和管道排列得乱糟糟,中央莫名其妙堆着一堆木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中本胜彦被酒精泡过的脑子昏昏沉沉,他没有发现小岛忍合上了铁门的锁链。

      冰雪和冷风让他的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叮玲玲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怕是吉田老大等得不耐烦了。

      中本胜彦急忙从小岛忍手上抽出手机,他接通电话:“喂?大哥,有什么事吗?”

      传声器和身后传来一致的声音:“是有一点急事,请你去死吧。”

      ………

      “啧,果然是□□。”

      A君翻着零零碎碎的履历与报道资料,一人上了三次社会新闻,有两次还是标题大报。

      <男子涉嫌绑架撕票案,因证据不足未予逮捕>(山梨新闻 1971)

      <三人涉嫌非法放贷集资,系关东香砂会□□成员>(横滨日报 1975)

      <叶尾不动产株式会社成立,法人中本胜彦> (东京都报 1980)

      相较于小岛忍劣迹累累的上司中本胜彦,小岛忍的网路资料没有犯罪记录,毕业、跳槽、升职加薪换房子,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不对劲……

      A君继续往回扒,越扒越奇怪,小岛忍不是说自己来自长野吗?他父亲是东京本地人,母亲来自千叶县,和长野县完全不沾边,更重要的是,小岛忍是家中独子,根本没有妹妹啊?

      A君突然想到,系统一次都没有提过“小岛忍”的名字。

      A君:“这人怎么和洋葱一样啊……”

      挂君:“A君别剥了,要迟到啦。”

      ………

      什么?

      还没等中本胜彦惊骇地回头,脖子上猛地传来针刺的剧烈疼痛,他反手推开小岛忍,惊恐地吼道:“你给我打了什么!?”

      小岛忍声音依然恭敬:“中本先生不用担心,一点肉毒素而已,暂时死不了。”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打进血管,那毒素没稀释,一下子打进肌肉里,死不了也至少让他转不动头吧。

      中本胜彦摸到脖子上扎得极深的注射器,那表面还套着圆珠笔外壳作掩护,他抖着牙立马把它拔/出来,脖子…脖子一边没有力气了。

      中本胜彦面目狰狞,反手摸向腰带:“混蛋!”

      小岛忍立马向前扑去,把人撞倒在地,单手用力掐住中本胜彦脖子,任其疯狂捶打自己的断臂,面不改色地看着中本胜彦面色涨红,一点点失去挣扎的力气。

      “放…放开…小岛……”

      小岛微微松开手,他的面上也全是冷汗,但语气依然平直:“我不会掐死你,哪能让你死得这么轻松。”

      中本胜彦声音嘶哑:“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钱!女人!我哪样少过你!我甚至想过把你推给板东大人当我的兄弟!”

      积年累月的岩浆冲破地层,小岛忍平静的表情终于裂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你哪里对不起我?哪里?横滨灭门案!你忘了吗!我一直不敢忘啊!”

      因为缺氧,中本胜彦的瞳孔缩到极致:“…你是…你是…深町…”

      小岛忍面目扭曲,似哭似笑:“你知道啊,那个空白的第三人,果然是你。”

      中本胜彦努力辩解:“…我只是记得横滨新闻!凶手都抓完了!什么第三人不第三人的,和我有什么关……”

      他的话被小岛忍一拳殴回口中:“我找到了,我妹妹最后的录像带。你还要狡辩吗?”

      中本胜彦:“怎么会…唔!”

      小岛忍一拳、一拳地殴打中本胜彦的眼眶和太阳穴,肉拳相击的闷响一声又一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要怪就怪你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兄弟吧。”

      “我错了!我没有杀人!深町…别打了!”

      脑子嗡嗡作响,肉毒素开始起作用,中本胜彦的舌头大到捋不直,他…他真的可能被打死!

      反复求饶没有作用,他瞬间暴怒如濒死的野兽:“你以为你就有多干净吗!?你老爹!欠我们六千多万不还!背地里在我们的地盘帮山城组卖药!!他不该死吗!?他就该死在湖底!用一亿偿还我们!”

      小岛忍:“那我妹妹呢!!她该死吗!!”

      男人的声音如撕开天幕的霹雳,撕开自己的伤口,降下磅礴的愤怒。

      “她才十五岁啊!!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凌/辱后沉湖!!”

      涕血横流的中年男人奄奄一息:“不是我!不是我…是那两个□□国人…是他们非要……”

      “够了。”

      小岛忍起身时有些踉跄,他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痛到麻木,但这份疼痛让他无比地清醒。

      他拽住中本胜彦瘫软的单臂,一点点地往前拖,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雪痕,最后将人扔在木柴堆上,他摸了摸口袋,没摸到打火机,应该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了。

      木柴堆上的中本胜彦被揍得鼻青脸肿,血水和唾沫混在一起往下流,狼狈得像一滩烂泥。

      小岛忍已经看见不远处地上金属的反光,他转身走去,弯腰拾打火机。

      被浓郁的汽油味包裹,中本胜彦艰难地挪动手臂,摸到腰间冰凉的金属,拨开保险,他用最后一份力气对准小岛忍举起了木仓。

      去死吧!

      “咻——砰!”

      天边绽开绚烂的的烟花,白色的“雪花”展开精美华丽的六角棱,被细碎的白雪卷动,逐渐吹散成星星点点。

      覆盖在倒地的小岛忍身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A君:我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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