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A君：我没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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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追寻的答案……那个血夜的真相……
栗川君的语气有种莫名的了然，诸伏景光捏紧了酒杯：“你……”知道些什么？
青年黝黑如深潭的眼睛逐渐眯起，像是不满他的欲言又止，他再次张开嘴，似乎马上就要吐露秘密。
A君扭头：“……啊嚏！”
老远就传来芥末的辛辣，A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诸伏景光身后响起侍应女孩热情的招呼声，端着四碗面条的大托盘随之而到：“年越荞麦到啦～”
摸出纸巾揉鼻子的栗川君耷拉着眼皮，看上去有点郁闷，仍是初见时有点冷淡怕生的模样，刚才让人心生不安的危险气息如同错觉。
清秀的猫眼青年上一秒因迫切而微缩的蓝色瞳孔，此时又恢复了清亮。
……他在想什么呢？
栗川君和自己才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可能知道我想要的答案呢？班长也早就说过不要在意栗川君异常的举止。
冷静、谨慎、细致地思考，要保持平常心，以警察的角度专业分析，不要因为急功近利，就片面地胡思乱想……
“豆皮、大虾、芥烧、还有肥牛荞麦面，所有餐品上齐啦～”
鲣鱼酱汤色泽清亮，咸香扑鼻，浸在汤汁里的米黄面条上摆放着鲜亮的小葱、鱼饼、炸虾、豆皮，有种家常的温馨感。
伊达航看了下手表：“zero现在还没回来，待会儿我们得自己拦车去神宫外苑了，我们快点吃吧。”
从“昭和”更迭为“平成”，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东京的繁华，处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路上豪车如流水，街头时尚奢侈品随处可见。
冬日不是适合花火的季节，潮冷的空气不利于火药的保存，也会影响烟花的效果，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治神宫外苑处，由铃木财团投资的首次冬季花火大会，据说准备了比夏日祭更多的烟花，更新颖的图样。为这特别的一夜，从1989到1990，用一场盛大的烟花迎接日本下一个腾飞的十年。
但A君不太关心这些，比起花火大会上留大哥大嫂二人空间，A君还是更喜欢能聚在一起吃饭的现在。
A君刚放下纸巾，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少年电子音幽幽响起：“A君吃了一晚上，而可怜的挂君还没吃年夜饭。”
A君小声回嘴：“急什么，我没忘。”
他没有立马开动，而是将荞麦面端端正正地摆在面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开启自动模式，吃芥烧荞麦面……”
暖黄灯光下，青年的眼睫落下温柔的暗影。
“第一口不咬断，祝我们健康长久。”
“第二口咬断面条，祝我们厄运退散。”
“最后吃完荞麦面，希望你依然在我身边。”
话音如细雪落地，细长的黑发软软地搭在A君脸颊上，他眉目间的柔和几乎融进光里。
直白而率真的祝福，让圆桌上的三人也心有动容。
“Aki……”
回首一整年，各有各的难言困扰，杂事繁多的疲惫，思念恋人的寂寞，拒绝心仪部门的犹豫，萦绕不散的童年阴影……
但是，旧岁将去，新年即来。
只要与重要的人在一起，心中就能有冲破晦夜的无限勇气。
再次响起的电子音语调轻快，像弹簧上跃动的弹珠：“挂君收到任务，即刻执行。”
娜塔莉笑意吟吟：“我开动了。”
整晚一直心神不宁的诸伏景光也难得平和下来，安静享受这一刻的安谧时光。
三人用与A君一样的仪式品尝荞麦面，像是无言地回应相同的祝福。
吃完两口面条，A君眼睁睁地看着筷头率先夹起泛着诡异绿光的炸物。
青年毫不犹豫地咬下脆生生的绿皮天妇罗，挂君很兴奋：“挂君开动啦！”
辛辣芥末味从口腔到鼻腔，风卷残云，攻城略地，A君的眼眶和鼻头霎时红成一片，几乎被辣得灵魂出窍。
挂君：“呜呜呜好吃到升天！”
A君：！！！窒息！
他现在只想开着自己的丰田supra创死挂君同归于尽！！
挂君一无所觉，激情点评：“唔！这里的芥末很奇妙地不苦诶，完完全全的辛香刺辣……哇，虾仁裹了胡椒去腥吧！Aki，Aki，一只不够啦，再加一只嘛———”
窸窣的进食声中突然混入了鼻音：“休想。”
诸伏景光看向身旁，刚才还温情脉脉的栗川君此时的鼻头红得像个小丑，他边吃边哭，嘴巴大口大口地吃，眼泪大滴大滴地落，瞧着有种莫名的悲壮感。
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栗川桑…你没事吧？”
A君：我很有事！我要死了！呜呜呜味道太冲了！！
诸伏景光看向伊达航和娜塔莉，他两见怪不怪，文风不动。
“班长，这……”
伊达航摆摆手：“别管他，他自己点的东西自己吃完。”
娜塔莉也笑道：“Aki其实完全不会吃辣，但总是想挑战一下呢，每次都哭，但每次都吃完了，很神奇吧？”
青年海吞完面条，连汤底都解决得一干二净。
挂君心满意足：“多谢款待。”
A君吸着鼻涕放下碗，伊达航配合地递上纸巾，娜塔莉也推来一份红豆寒天：“吃点甜的解解辣。”
A君被芥末味冲得喘不上气，瓮声瓮气地哽咽道：“我不会放过529的。”
伊达航：“什么？”
A君哭出声来：“我是说，大哥大嫂好好看烟花，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新年快乐。”
诸伏景光失笑，过于直率了吧！
栗川君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笨拙呢……之前那个眼神，果然是自己因为刺青过于敏感了吧。
他打趣道：“看来我要早点准备班长的订婚礼物了。”
伊达航咳嗽：“咳，诸伏你…你也辣昏头了！”
诸伏景光笑眯眯：“班长，我很能吃辣的。”
男友的脸如同充气一般逐渐涨红，娜塔莉欣赏够了才出言解围：“大家都吃完啦，还有半个小时放烟花，我们去结账吧。”
………
“欢迎下次光临～”
拉开玻璃门，外面的风雪更大了，红灯笼被吹得四处摇摆，微弱的烛光渺茫，像是被黑夜压制一般。
伊达航：“我去拦车，你们在这里等我。”
看着伊达航走远的背影，A君沉默了半天。
A君：“姐姐，我有点事，不和你们一起出发了。”
娜塔莉打量着Aki忐忑的神色，皱起了眉。
挂君：“……不是吧不是吧，A君至少说个像样点的借口啊！什么嗓子痛要去买饮料、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木之下邀请你去看魔术……”
A君恼羞成怒：“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
挂君：“难以置信，怎么会有人类比AI还不会撒谎！”
最后娜塔莉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不过Aki之后自己和航解释哦。路上小心。”
诸伏景光：“需要我帮忙吗？”
A君奇怪地瞄了一眼诸伏景光，思忖了会儿：“诸伏桑的手机号多少？”
诸伏景光：“090 8*** ***1 ，栗川桑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A君点点头，却没有按照礼节，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诸伏景光。
他什么也没带，只身走入风雪中。
冰凉的雪花掠过黑发青年的发顶，飞跃歌舞伎町一路喧闹的人群，卷动着上升，吹进没有防备的窗户里，飘飘扬扬，落在高级会所更衣室里，一束粉嫩的春樱上。
男人把圆珠笔塞进口袋，单手整理好领结和崭新的西装外套，打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A君：我没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