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的真酒还在吗？》月光不坠

3、chapter 3

　　诸星大收到有代号成员来审查他的短信时正在组织的训练场练习狙/击，长发高挑的男人看过短信后收好手机，墨绿色瞳仁里闪过锐利的光。

　　琴酒发来的短信，审查他的人是苏兹，一款度数偏低的龙胆酒，宫野宫美之前向他强调过。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女朋友的恐惧和警告，她对苏兹的恐惧甚至高于琴酒，却又有种诡异的亲近。

　　曾经和晓乌律相处过的组织二代抱着双臂，声音颤抖着叮嘱。

　　“大君，如果……如果见到苏兹，一定要顺着他，一定……一定要顺着他。”

　　………

　　在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年龄还小时，她们还是受到信任的，毕竟她们都生活在组织并且无力反抗。因此年龄相近的宫野明美被允许与尚且稚嫩的乌鸦相处。

　　晓乌律和埃尔莎的长相都是偏向精致干净的，尤其是晓乌律，长得显小又爱撒娇，笑起来又甜又乖，无害极了。宫野明美情不自禁就把他当作可爱的弟弟，一直认为他不该待在组织。

　　……直到她亲眼看到认知中无害的弟弟划开了一个成年男人的脖颈，那还是个代号成员，她见过几次。

　　晓乌律把脸上溅到的血抹掉，笑得仍然很甜，卫衣帽子上毛茸茸的猫耳随着动作晃动，和往常没有任何差别。
　　——像是杀/人这种事不值一提。

　　“明美姐姐，你来了。”

　　宫野明美半天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她能说什么呢？惊慌失措，斥责晓乌律，还是责怪组织让晓乌律杀/人？可是……组织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啊，一个隐藏在黑夜里，庞大又疯狂的犯/罪集团，杀/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她只能沉默，试图为视作弟弟的孩子辨解，说服自己晓乌律是在自卫。但这只是徒劳，坐在窗边的埃尔莎打破了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自欺欺人。

　　衬衣长裙整齐妥帖的女孩捧着装订精美的原版史诗细读，宫野明美记得那本书，是原版的《荷马史诗》，埃尔莎读了很久，不止一遍。

　　埃尔莎冷淡的从书上移开视线，肤色在日光下几近透明，她没有任何意外，甚至称赞着自己同胞的兄弟。

　　“律，有进步，下次记得不要把血溅到身上，这样不够漂亮。”

　　——晓乌律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而埃尔莎在称赞他的进步。

　　“……律，律君，他是金巴利，组织……组织不允许代号成员自相残杀。”

　　宫野明美努力冷静下来，人都有亲疏远近，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和亲近的弟弟当然没法比，就像如果宫野志保杀了人她只会帮忙处理尸体一样。

　　晓乌律在她颈窝蹭了蹭，血蹭了上去，有些黏。孩童的嗓音稚嫩而甜腻，带着理所当然的骄纵和天真。

　　“埃尔莎姐姐会处理好的，不会有人在意这件事。”

　　埃尔莎轻轻点头算是应答，下颌到脖颈的弧度优柔至极，她一直都是优雅而从容的，仿佛天崩地裂都只是寻常。那双樱草色的瞳仁浅淡如新芽，带着旱春的清寒，看向弟弟时却是暖融融的。

　　护短的姐姐当然会纵容弟弟，而自认为父亲的乌鸦也不会在意孩子小小的任性。或者说，他很乐意见到这些任性。

　　宫野明美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她意识到他们是不同的，年幼的乌鸦也是乌鸦呀，羽毛天生就是黑色的。

　　——晓乌律和埃尔莎都不认为杀/人有问题，他们是天生的同党与共犯。

　　………

　　诸星大感到跃跃欲试，苏兹酒啊，要是能送进去就好了。当然，他也知道抓住苏兹的难度堪称地狱级，比Top killer更令人恐惧的组织成员怎么会简单呢？

　　“诸星大？我是晓乌律，代号苏兹。”

　　出乎他的意料，组织里大名鼎鼎的苏兹酒还是少年模样，定制的黑西装穿得规整，还带点儿稚气，像个学生。他的黛发映着白肤，有双蜜一般的缃瞳，色彩撞得鲜明极了。

　　王牌探员披着诸星大的皮，堪堪想起女朋友的恐惧，状似恭顺的低头问好，又忍不住小小的挑衅一下。

　　“您就是苏兹吗，真是令人惊奇。”

　　晓乌律没有理会带着刺头的新人，有能力的人有点脾气很正常，组织里也没几个脾气好的。而眼前这个人……

　　埃尔莎姐姐说得很对，我确实会喜欢他。

　　他看着那双漂亮又鲜明的绿眸，有些苦恼的歪头，又笑盈盈的贴近，然后突破了安全距离，直至两人呼吸交融。

　　诸星大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克制住反击的想法，苏兹离得……太近了。对两个和遵纪守法沾不上边的人来说，这样的距离太过亲密，他甚至能数清苏兹卷翘的睫羽。

　　晓乌律笑弯了眼，柔软的唇瓣吻上了诸星大的脸颊，一触即分的吻，蜻蜓点水一般轻浅。

　　甜腻的薄荷味。

　　瞳孔骤然紧缩，清楚的彰显了主人的震惊。虽然是用honey trop进入组织的，但赤井秀一自认为自己的底线还没低到勾引未成年的地步。

　　“您……”

　　诸星大的话戛然而止，他被按着后颈压低，与晓乌律对视，少年人温热的呼吸就打在脸颊上。

　　“我很喜欢你，和明美姐姐分手。”

　　晓乌律理所当然的命令，诸星大会是他的下属，他不喜欢自己的下属和其他人扯上关系，谁都不行。

　　“是，我会和明美说清楚的。”

　　诸星大顺从的答应上司任性的要求，宫野明美是个好人，探员先生并不想在身份暴露时连累她，有这种撇开关系的机会当然要答应。

　　“那就走吧，透君己经混进现场了。”晓乌律松手，晃了晃手机，精巧的银戒指严丝合缝的贴在尾指上。

　　诸星大了然，这才是组织的审查，他去执行任务，苏兹监督，有问题直接处理。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FBI的卧底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