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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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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隧有些诧异,“还真有啊?”接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看看就看看。”
卧室的布局也早已熟烂于心,衣帽间和床头的那面墙打通,嵌入另一间屋子。他哗的一下拉开柜门,里面衣服很多,但是能明显看出是两种风格。靠着左侧的一遍都是各式各样的西服,颜色浓重沉稳,质感极佳,距离感也极盛。
挨着西服放着的是一些纯色的衬衫,再接着是顾凉的一些家居服,各种不同程度的黑白灰,一看便知他们的主人是一个成年且成熟的男人,低调沉稳,不易接近。
但是视线逐渐右移,色彩倏地明亮起来,姜黄,荧白,青绿,亮橙甚至浅粉,五彩斑斓,像是打翻了小朋友的糖果盒。
这样秾丽出彩的衣服,可爱的,休闲的,运动的,各式各样,和顾凉的衣服放在一起突兀极了,是一眼就知道的亲密,似乎看久了,满心的爱意就会从衣柜里跑出来。
顾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倚靠着门,双手交环放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样,组织的抽查还满意么?”
陈隧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顾凉带给他的所有惊喜,但是顾凉本人似乎根本不认为这是惊喜,这只是他满腔爱意里最平凡的样子。
陈隧嘴硬地说:“还算满意,不过不能骄傲,继续保持。”
顾凉失笑,迈步上前将人揽在怀里,在陈隧耳边低语:“保证完成任务。”
陈隧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要滴血一样,热气蔓延全身,脖颈上都是淡淡的粉色,顾凉看着眼神逐渐幽暗,喉结上下滚了滚。
陈隧无所知地推开他的怀,“好了,那我去洗澡了。”
他的手指拂过衣柜里的各种睡衣,准备随便拿一件去洗澡。此时身后的顾凉一把揽住他的腰,掰着他的肩将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两个人面对面地看着彼此。
陈隧微微仰头,衣帽间灯光刺眼,打在顾凉精致如画的的眉眼上,轮廓都微微发着光,无端有些神圣不容侵犯的意味。
顾凉在陈隧脸上落下细密的吻,一触分离,但是从不停止,像清风过眉眼,发梢过鼻梁,最后棉花糖一般柔软地落在嘴唇上不再挪动。
顾凉的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过,专注地看着陈隧。这个初见时淡漠空洞,又深不见底的容器里,现在盛满了浓烈的爱意,甚至不小心溢了出来,然后酿成十里飘香的好酒,醉人又危险。
他轻轻含着陈隧的上嘴唇,细细的吮吸,像是在品尝琼汁玉液般认真而沉醉,等到他松开的时候,陈隧的眼眶水蒙蒙的,上唇微肿,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般红艳逼人。
陈隧的嘴唇微张,不断喘息的声音略显局促。顾凉笑的更欢快,说话间都露出了牙齿,他声音沙哑,蛊惑地说:“别穿这些了,穿我的吧。”
陈隧愣愣地看着陈隧,却不小心一眼跌进顾凉的眼眸,再也出不来了。
浴室明亮,陈隧站在花洒下,看着不远处干燥的置物架上放着的睡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顾凉的要求。
“乖,穿这个。”顾凉从身后的衣柜里拿出一件象牙白的真丝睡衣,“我还有一件黑色的。”
“你穿白的,我穿黑的。”
“嗯?好不好?”
顾凉说着话,眼中神色厚重难辨,欲色与□□交织,手不自觉地在陈隧光洁的腰上来回摩挲,在碰到腰侧未消的伤疤时顿了顿,然后不断在上面轻抚,似乎想要靠手来抚平一样。
陈隧觉得有些发痒,不过大脑思考就说:“那我们今晚是要做黑白无常吗?”
顾凉看着他秾丽的眉眼,明明是上好的颜色,偏偏眼中纯净不染尘埃,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顾凉笑倒,趴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铺在他的耳廓里,“耳耳,我们就不能浪漫一点,说它是情侣睡衣吗?”
两人紧紧抱着,陈隧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顾凉说话时喉结的滚动,以及笑的时候胸腔在振动,他甚至听到了顾凉微快的心跳声。他有些担心,不知道顾凉能不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他有些怕顾凉听到,他的心砰砰直跳,传来的声响震耳欲聋。仿佛里面心室发生了地震,原来破败的旧楼坍塌后重建,出现了另一处恢弘高楼。
温热的水浇在头上,回想着顾凉眼中的柔情蜜意,陈隧的脸微红。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凉早已将厨房收拾好了,还细心地开了客厅的窗散味道,风吹帘动,静谧又安宁。
陈隧站在主卧门口,找不到顾凉的人影,模糊间听见热水器的声音还响着,陈隧看向另一个亮着灯的卧室,顾凉应当是在客卧洗澡。他心中了然,不想戳破某人回家路上说的谎话,转身回了卧室。
20分钟后,顾凉带着浑身水汽走进来,陈隧盘腿坐在床上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顾凉失笑,快步走上前接住他的脑袋,水珠落在脸上,陈隧清醒了几分,自然地双手环住顾凉的腰,“阿凉哥,我好困啊。”说着还蹭了蹭顾凉的胸膛。
顾凉的睡衣本就系的松散,这一蹭更是直接露出大片肌肤,浑然的皮肤纹理和陈隧毛茸茸的头发相接触,一下一下蹭着,顾凉的心都痒了。
他声音喑哑:“困了就早点睡,别胡乱蹭。”
陈隧微微退出他的怀,顾凉光洁的身体直接撞入他的眼眶,年轻紧致的肌肉线条裸露着,黑色的真丝和白皙的皮肤交界处朦朦胧胧,更有引人入深的意味在其中。陈隧的眼珠子都不会动了,紧紧盯着眼前的胴体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被他直白火辣的眼神看着,顾凉明显感觉不好,他压下陈隧的头,调笑着说:“知不知道非礼勿视啊。”
陈隧像是才反应过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顾凉哥,你的胸肌好漂亮啊,你是怎么练的啊?让我再看看!”说着就要抬头往人身上扑。
顾凉急忙按住他,这要是让他扑上来还了得?他觉得很无奈,这孩子现在还不明白这是咋回事儿呢。
陈隧的头在他的手下来回滚,迫不及待要抬头,“阿凉哥,不要这么小气啊,让我再看看嘛!”
陈隧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打在顾凉身下,顾凉浑身紧绷,偏偏陈隧这时候还招他:“你想不想看看我的,但是我的身上好多疤,我觉得没有你的好看。”
顾凉太阳穴突突的,他一把扯过被子将人蒙在里面,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放在枕头上。“睡觉。”语气掷地有声。
陈隧有些遗憾,他把被子往下拉倒下巴处,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透视眼一样犀利的视线一刻不离开顾凉。
顾凉将睡衣重新系好,他今天没准备干什么,就想穿个情侣睡衣,结果这孩子这么招他,他真的受不住。
这事儿搞得,遮遮掩掩的人成他了。他站在床侧,气的发笑,眉眼间都是无奈。
陈隧见顾凉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唉!”他发出一声哀叹,抑扬顿挫,婉转凄凉。语调之多变,情绪之丰富,似乎生怕顾凉听不到,忽略他的遗憾和不满一样。
顾凉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类似警告但是更多的是无奈,“不困了吗?快睡!”
陈隧点了点头,“困了困了。”他说着话又要叹息,此刻顾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一眼千钧重,陈隧立马消声,又摆出乖巧的笑眯眯的姿态,嘿嘿,耍赖也要有个度。他掀开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快来睡呀。”
顾凉抬腿上床,隔着被子半靠在床头,“你先睡,我头发还没吹。”
陈隧不管不顾,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胸前,“那我帮你擦擦。”
顾凉挑了挑眉,“怎么擦?”床上又没有毛巾。
陈隧偷笑,身体往上挤,直到他的头和顾凉的头紧挨着,他又开始拿头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说:“用头擦!”
顾凉被来回甩的水珠溅了满脸,还有几滴不小心落到了眼睛里,“啧,水都弄到床上了看你怎么睡。”
陈隧不在乎,“一会儿就干了怕什么。”
他的动作一直不停,顾凉看他玩儿的欢,也不想管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查看工邮,结果时不时就要抬手擦一下屏幕。
陈隧一边给顾凉“擦头发”一遍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美景,那浑然天成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的肌肉感,不会显得柴,但也不会过分突出,紧致的人鱼线,结实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他刚才数了数,是六块腹肌还是八块来着?下次一定要好好看看清楚!这样想着他竟然浑身发热,觉得心里和身体都有什么要迫不及待的释放出来。
他的动作逐渐变慢,后来竟靠着顾凉的头就这样睡了过去。没有水珠再落到屏幕上,顾凉竟也失去了看邮件的耐心。他把手机熄灭,一只手驮着陈隧的头,轻轻向下挪动,直到头垫在枕头上。整个过程小心翼翼,陈隧的眉头皱都没皱,是安心又信任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