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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陈隧在家里吃了午饭,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又去了医院,“妈,我去找阿凉哥了啊!”

      陈母仿佛回到了陈隧十几岁的时候,那会儿陈隧就是这样,吃完饭就要往顾家跑,有时候连饭都不吃,一问就说直接上顾凉家吃,晚上说不回来就不回来。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去吧,家里是留不住你了。”

      陈隧嬉皮笑脸的,“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妈妈,我晚上还要回来的。”

      “你确定?那我晚上等你回来再睡?”陈母故意问他。

      陈隧一下子磕绊起来,傻笑着挠挠头,“也不……确定吧?”他偷偷想着,说不定留在顾凉那儿了呢……

      陈母恨铁不成钢摆摆手,“快走快走,你阿凉哥等你呢!”

      陈隧跑出门,突然决定坐地铁,他往常很讨厌这样密集的场所。永远是静悄悄的,沉闷的,压抑的,似乎下一秒这节车厢就要坠入深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厌倦和疲乏。浮躁而又急迫地轨迹上,不断有人上车,下车,所有人都被牢牢套上一层层枷锁,然后逐渐变成他们的套子,以缓慢的速度加厚,直到看不见本来的模样。

      然后大家恍若未觉,继续虚假地生活,社交,谁也不知道套子底下,是怎样腐烂溃败的自我。

      他讨厌这样悲观消极的环境。

      但是今天,明明还是沙丁鱼一样拥挤的车厢,他好像第一次发现所有人疲惫而麻木的眼神仍然有对生活的崇爱和尊重。

      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每一个人都可爱极了,色彩鲜明而富有生气。

      他逐渐明白,要允许大家在一定程度上厌倦日复一日的生活,但是不管多无趣,多凄惨的人生,大部分人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

      因为总会有一部分人,一部分事让他们明白,他们对世界还有很多眷恋。

      陈隧被挤得逐渐汗湿后背,气温上升,他忍不住眯眼笑,夏天快来了。

      到了顾凉的办公室,陈隧扣了扣门,“请进。”顾凉清亮的声音响起。

      陈隧却没有走进去,认真地看着门口的电子信息表,第一次来时他没仔细看,但是现在,他也不愿意错过顾凉这些年的生活,他也想知道顾凉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

      他顺着往下看,屏幕自动翻页,看得入神。

      顾凉有些疑惑,怎么不见人进来?但是随即他想到,今天下午没有病人。这会儿来的,应该是陈隧。

      他的眼里蕴满笑意,起身朝门口走去,他拉开门的时候陈隧还来不及收回脸上的类似于骄傲的笑容,看见他立马又变了神色,装作严肃地绷着脸走进去,“我来拿我的东西!”

      顾凉关上门,带着点惋惜地说:“可是我还没下班。”

      陈隧不解,“这和你下班没下班有什么关系?”

      “我没下班,怎么和你去吃饭约会,怎么在约会的时候和你表白,然后趁机把戒指给你带上呢?”顾凉主动承认自己的“阴谋”。

      陈隧脸上瞬间出现明显而又纯真的笑意,他努力故作镇定,“嗐,咱这关系还用得着这么复杂的步骤吗!你就直接给我就成了。”

      顾凉笑着拒绝:“不行啊,要是戴上的过程不郑重一点,万一以后你随便就取了怎么办?”

      陈隧瞪大双眼,“我是这种人吗?那必不可能啊!”

      顾凉含着笑不说话,揶揄地看着他,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表情。

      陈隧一阵心虚,“咳……咳,虽然以前吧,我确实把你送我的坠子给弄丢过,但是那是因为坠子绳断了,但是手指头肯定不会断吧,我保证会好好爱惜!”他边说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下决心。

      眼看着顾凉还是摇头,陈隧一拍桌子,“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自己去买!”

      说着就要走:“谁还买不起一个戒指是怎么的,我今儿还不要了呢!”

      顾凉赶紧上前抱紧他,温柔地吻着他的发旋,“一个人只能戴一个戒指,你都有我的了,还想去哪里买?”

      陈隧在他怀里扭着要离开,嘴上还不服输:“谁说的一个人只能戴一个戒指,再说了,你的我还不要了呢!”

      顾凉知道这孩子就是嘴上不饶人,要是真想走,自己怎么可能抱得住他,眼中笑意愈发深了。

      “好了好了,现在就给你,但是要说好,戴上就不许摘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摘了!”顾凉警告他,但是语气温柔,甚至卑微。

      陈隧闻之挣扎得更厉害了,“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呗,成,我去找个相信我的,别拦我!”

      顾凉顿时严厉了神色,眼里浮上寒冰,“除了我,你还想找谁?”

      陈隧可不吃他这一套,理直气壮地纠结另一个问题:“你看看,你又凶我!”

      顾凉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来折磨他的,但是除了哄,还能怎么样呢?

      他放柔语气,边说边吻他的头,声音含混不清:“耳耳,这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陈隧从顾凉的话里听到了不常见的脆弱,他安静下来,沉默了几秒,“阿凉哥,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吗?”

      “为什么我醒来之后,你总是很怕失去的样子呢?”

      “我就在这里啊,我不会再走了,你也不许走了,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陈隧反手抱住顾凉,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肩,这是他以前撒娇时常做的事。

      顾凉眼眶有些发热,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耳耳,这是你说的,我记下来了,以后……以后你再也不能反悔了。”

      即使你完全恢复了记忆,你也不能再丢下我了。

      “我不反悔,所以现在……你还要不要给我戒指了?”陈隧挑着眉梢在顾凉的怀里问他。

      陈隧推了推他,顾凉松开他的手,“等我,等我几秒钟。”他甚至是跑到办公桌前的,几步路的距离还撞到了桌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但他无暇顾及。他急急忙忙拉开桌子,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暗黑色细绒样式的戒指盒,低调又奢华。

      他拿出那个戒指盒,又跑回陈隧面前,他的手突然抖的厉害,第一次甚至没成功打开。陈隧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凉抬眼,略显无措的看着他,陈隧完全无法抵抗此时稍显脆弱的顾凉,他握住顾凉的手,和他一起打开了这个戒指盒。

      陈隧是第一次看到这双对戒,而顾凉也已经四年没有打开过这个首饰盒,或者说,从顾凉那天拿到它,到现在,这是它第一次面世。

      四年多过去了,顾凉无数次或深夜,或白天,拿着它在手里不住地摩挲,但是就是没有打开的勇气。似乎没有陈隧在场,任何人都没资格看见它。

      所幸,他看见了陈隧眼里的乍见怦然。

      陈隧仔细端详着这双戒指,眼睛都不舍得移开。其实在五年前,买到一副男士对戒是很难的,极有限的款式里,顾凉一眼就相中了这一个。

      银白的戒圈做成稍宽的螺纹状,一眼便知是对男戒。中间有一段小的开口,左端是白K金的幸运星形状的钻石,另一端则在周围镶了一圈细碎的小钻,大气又精致。而另一个戒指则是对称的把钻石放在了右端,单单放在一起就有一种深情的,不容分开的错觉。

      戒指内里刻了字:c&g。

      上面折射的星星点点的细闪落在陈隧的眼里,陈隧的惊喜像是要从眼里散出来。

      “阿凉哥,这就是我们的戒指啊?”

      顾凉勾唇笑了笑,“是,是我五年前就买好的。”

      陈隧主动凑近顾凉,浅尝辄止地亲吻,温热而柔软,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认可,是陈隧迟到了五年的认可。

      顾凉的泪瞬间砸在地上,他微微佝偻着肩,全身都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轻微发抖,抬起的胳膊都能看见明显的青筋,看起来紧张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不得体的姿态,为陈隧戴上的那枚戒指。他只知道,戴上去的那一刻,他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你的花开了。

      他近乎喜极而泣,他等了盼了很久的花,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花,属于他的花,还是开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牢牢套紧了陈隧的这辈子。

      两个人的情绪都稳定了一会儿,相拥着坐在沙发上,陈隧举起手一直在看,些微的束缚感让他不停地旋着手指关节处的戒指,顾凉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不小心转了下来。

      陈隧的后脑勺垫着顾凉的胳膊,他往后仰了仰,“阿凉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也我这种情况不知道到国外能不能结婚。”

      顾凉猛不防听到陈隧极其大胆的发言,被口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你,你怎么就想到结婚了?”

      陈隧用一副少见多怪的眼神看着顾凉,似乎是不满意顾凉的懈怠。“那我们结婚肯定是要去国外的啊,我要出国还要有脱密期,那不得提前准备吗?”

      顾凉看出了陈隧些微的不满,他着急为自己解释:“耳耳,你不要不高兴,我的意思是,这种事不应该我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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