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蝙蝠之章（14） “圆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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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吧。”
他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相片，神色从冷漠一点点融化了，不消片刻又暗沉下去，他怀念似的捏着一角，又恨不得将这张属于过去耀阳的记录撕得粉碎。
这令人作呕的笑容，就只是因为他的天真，才在灾难来临前什么都意识不到，那样孱弱、一无是处的自己，却偏偏什么都得到了。
最后他只是生疏的笑笑，忍了又忍，才将相片抵回布鲁斯胸口：“我如今这幅样子，拍出来也不好看。”
“……好看的。”布鲁斯低声道，他抬手按他的后颈，整个人朝他倾斜。
他吻的那样深刻，却又因为吻法的动静而过于放荡，气氛都变得黏稠旖旎，布鲁斯燥热的扯开领带，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吻，他轻咬克莱门特的苍白的颈部，吮出一点泛紫的红。
克莱门特鼻声闷闷，喘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你别太过分了……这可是在医院门口。”他不满的冲他说。
布鲁斯哼笑，松开他：“那我们回家？”
克莱门特半抬着头，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气势：“不是还要去韦恩塔？”
布鲁斯被他瞧得心痒痒，逮着他又亲了两口，嗓音也有些哑了：“韦恩塔天黑的时候比现在好看，再说……我现在可有点难受。”
克莱门特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他，也没看出他有哪里不舒服，直到他在布鲁斯笑吟吟的眼神中视线下移。
“……”克莱门特一时无言。
他脸红耳红，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行吧。”
布鲁斯开着开着车，突然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怕了？”
克莱门特微怔，好半晌才想起他在说什么，他摇着头：“不那么怕。”
父亲是因为身后有人在追，开的快了，没能分神看到前面倒塌下来的钢筋。
从那样高的楼砸下来，车窗被砸的粉碎，他听见群众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呼救声，有枪声、汽车轰鸣声在耳边停下，血流了一地，母亲的脸在他很近的地方，带着面具的人正欲开枪，警笛作响，子弹击中了要补刀的男人，原地死亡。
目睹三条人命的消失，他刚刚十八，他的成人礼竟是以这种方式结束。
克莱门特握了握手，手指冰凉，他叹了口气：“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才行，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我怎么办。”
所以伤害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他想。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回到了韦恩庄园。
他们半抱半亲的上了楼，刚一进门，布鲁斯就用后脚跟将门抵上，甚至等不及将门反锁。
温热的手掌从衣摆处伸进来，掌心的茧子触感奇妙，一阵电一般的快感从顺着脊骨蔓延。
克莱门特按住他的手。
布鲁斯睁开眼看他，眉眼带着些隐秘的情欲：“不喜欢？”
“……”克莱门特心跳的都要炸开了，他全身温度都在逐步升高，就差冒烟，羞耻心一阵一阵的往上冒，他舍不得拒绝，只好抬起手挡住眼，脸和耳尖都红了一泛，“……没有。”
真可爱。布鲁斯想。
他像朵正在被蹂躏的玫瑰，赤红、柔软，又叫人垂涎欲滴。
克莱门特从前都是躲进意识空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度过这种会被哔——掉的剧情，这样他就不会切实的感受到，但这种几近上瘾的感受让他大喘着气，除了再贪心一点，他什么都不想干。
他的眼神令他融化，相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变得粘腻，那头野兽肆无忌惮的将他吞吃入腹。
克莱门特疲倦的像条渴水的鱼，还不忘把脏了的裤子提起来，布鲁斯从床头柜摸过水杯喂他喝了一口，懒懒的抱着他。
前者摁摁眉心：“几点了……？”
“四点。”
克莱门特抬手揉了把脸，一头栽在布鲁斯肩上，企图让布鲁斯连人带床一起搬到浴室，“去清理一下。”
布鲁斯捻了捻指尖，他咳了一声，还算老实的抱着人去了浴室。
克莱门特坐在洗手台上晃，单脚在布鲁斯身上踩来踩去，催促他快出去。
布鲁斯一步三回头，看样子倒是很不想走，然而克莱门特看都没看他一眼，磨蹭着下了地，跟在他后背啪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反锁的动静何其刺耳，以至于万花丛中过的布鲁斯神情恍惚的走到落地窗前，思考自己到底是没把人伺候好还是克莱门特拔○无情。
任水淋的克莱门特抹了把脸，一脸不爽。
过程是挺快活的，就是这破身体酸疼的厉害，他有一种腰裂了的错觉，明明布鲁斯悠着他身体，也很温柔了。
你他妈，为什么。
这一洗就洗了一个小时，手指都皱了还窝在浴缸里不愿意动弹，要不是布鲁斯过来敲门，他就在这睡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泡过热水之后腰倒是不怎么痛了，慢悠悠的擦干身体披上浴衣走了出去。
布鲁斯不在房间里，他遗憾的叹了口气，内心鼓励自己的腿：小可怜，没人抱你，你只能自己走了。
他打开衣柜对着衣服挑挑拣拣，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挑了件样式华丽的白衬衫，很宽松，衣袖靠近手腕处做了收紧，胸口开的很低，两条质量很好的细绳反复交叉着穿过，将衣领勉强吊住。
手工的金丝绣花精巧，如黄金融化坠下。
他把配套的裤子扒拉出来穿上，高高的腰线挂着一束金色流苏垂到大腿上。
又是哪家定制，怪喜欢的。
布鲁斯恰好倚在门边看着，他敲了敲门，举着水杯抿了一口，夸赞道：“很适合你。”
“谢谢。”克莱门特朝他行了个古典的宫廷礼，伸手，“来跳华尔兹吧。”
“怎么突然要跳舞？”布鲁斯接过他的手，在墙边的唱片机上换了份碟，悠扬的音乐前奏响起，他贴近克莱门特，试图先一步抢下男步。
克莱门特略一后退，避开他的步伐，接力向前迈开男步，轻轻一笑：“你一定没少也别人跳舞，既然别人都跳过了，我没有很不合理。”
“不过我想，布鲁斯没跳过女步。”他眨眨眼，转身的同时，开口就来，“正巧我也没跳过男步。”
布鲁斯眯着眼：“那你欠我一次女步，嗯？”
克莱门特抽空做了个鬼脸，故意踩他。
布鲁斯借着华尔兹的舞步躲避，实在躲不掉的就老老实实的挨了，克莱门特一脚轻一脚重，舞曲还没过半就累不的不行。
布鲁斯搂着他的腰，抱着他转了个圈，顺势坐在椅子上，克莱门特遗憾道：“可惜，跳不完了。”
“唉……”布鲁斯揉揉他的脸，“可惜什么，身体养好了就能跳完了，要跳多少次，跳什么曲子，什么步都依你。”
克莱门特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敷衍的在他唇边啄了一口：“赏你的。”
“哪学的这么流氓的话。”布鲁斯笑骂，他从桌边拿过水杯，抵在克莱门特嘴边，“累了这么久，喝口水。”
克莱门特喝了，觉得这水怪甜的，温度刚刚好，布鲁斯垂眸，隔着一层薄薄的温润水雾看着他，眼角含笑。
秋天天黑的快，此刻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了，再过半小时就该彻底黑下来了，今夜要是在外面待的久了，蝙蝠侠就得稍微下岗一会了。
布鲁斯把克莱门特抱到床上：“你在这歇会，我去找阿福说点事情。”
克莱门特本来想说，你不用什么事都和我说，想了想还是咽回去了，反正不该说的他压根就不会说。
见他转身出门，克莱门特把杯子丢到铺满毛茸茸地毯的地上，以他最喜欢的姿势一头扎进柔软的被子里，舒适的叹了口气。
混吃等死的日子就是舒服，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蝙蝠之章（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