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震天下》HeiGon

18、第十五回 小女子何德何能，豈敢自稱天下第一才女？

　　成親後的第四天。
　　「小姐要走快些──」
　　兩只白嫩小手抓緊裙子的兩側，藍莓拖著冗長的裙擺，加快腳步追上前方那抹粉紅色身影。「是是是──」
　　「小桃，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悉心打扮一下？」
　　她就是搞不懂為何小桃要一大清早抓她起床啦，要知道她好不容易才入睡，睡沒多久就被逼從柔軟的大床爬起來……
　　「小桃不清楚，是蔡老總管叮囑小桃要替小姐悉心打扮，因為今天有貴客到訪，夫人得去接待……」小桃一邊帶路，一邊分神回答她的問題，沒有半點怠慢的意思。
　　「下？什麼貴客？」有貴客幹她什麼事？「該不會是又要獻舞了吧？」
　　之前被逼在面具男面前獻舞獻到抽筋一事，她至今還歷歷在目。光是用回想的，她那纖軟的小蠻腰又在隱隱作痛，噢。「小桃，我不行不行，我的舊患復發啦，無法跳舞啦──」
　　「小姐，別擔心，不用跳舞啦，小桃有問過是不是獻舞，因為要是獻舞的話，小桃得預先為小姐挑選合適的舞裳這個，可是蔡老總管說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只要小姐打扮得大方得體，沒有失禮衛將軍府就可以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藍莓有一喘沒一喘的喃喃道。
　　不是要她跳舞就好了，她可不希望再來個腰抽筋──
　　那可是很痛痛痛的，好不好？
　　「至於是什麼一回事，小桃亦有問蔡老總管，可是蔡老總管不允小桃多問，據悉那是姑爺的意思。」
　　「冏。」
　　那個面具男？他又想怎樣？她已仔細觀察了他好幾天，面具男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蛇蟲鼠蟻，這兩天以來，出入她房間的就只有她自己跟小桃，面具男壓根兒沒進過來，小桃甚至打聽到他在書房裡睡……
　　據她多年觀看八點檔肥皂劇的經驗得悉，面具男擺明就是討厭她這個當妻子的。
　　所以他才會見死不救，說不定是希望她死在刺客刀下──
　　黃蜂尾後針，最毒未必是婦人心啊……
　　繼放任刺客行刺她不成之後，這回，他又有什麼新力作？！
　　＊＊＊
　　楊柳依依，柳絮因風輕輕而起，水聲淙淙，小橋流水旁設置八角涼亭。
　　此時，八角涼亭裡，有一抹頎長的身影。
　　一名精瘦清俊的男子傲然而立，一身白裳隨風起舞，在古色古香的涼亭的襯托下，形造出一種才子獨有的儒雅氣息。
　　「雍姑娘──不，夫人她是不是有事不能來？」清俊男子詢問站在他旁邊的白髮老人，溫淺的嗓音如春風拂掠。
　　「李公子稍等，夫人很快到。」
　　說時遲、那時快，一抹嬌小的白色身影就在小橋的另一端出現。
　　寒涼的風輕拂，撫過她漂亮精緻的五官，也吹動了縷縷纏縈在白狐狸毛製的帽子下的幼長銀鏈子，長至胸口的鏈子在相互碰撞間，擊出清脆的聲響，而綿緞白色長裙上那層菲簿的白紗點綴亦隨風輕揚，在半空之中勾勒出美麗的半弧。
　　景色怡人，美人更是醉人，可惜的是老人眼神不饒人。
　　老稔精銳的眸光落在姍姍來遲的白色倩影，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遊走過一絲不悅，不過白髮老人沒讓那抹情緒停留多久，繼續維持那天字第一號表情，頂著一張不苛言笑的嚴肅臉容為雙方作出介紹。
　　「李公子，這位是將軍夫人，也是雍丞相的女兒，相信李公子不會感到陌生。」
　　兩道眸光投來，藍莓一時緊張，忘了在這個時候古時的女人會作什麼動作，便投「自己」所好，兩手執起兩側的白裙矮了矮身，朝對方行了西方禮。
　　蔡老總管狠瞪了她一看，藍莓心怯了怯，不過表面上還是不動聲息。
　　清俊男子揚出笑容，衝著她一笑，這一笑可謂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都為之失色，藍莓有點暈頭轉向了。
　　「當然不陌生，李某早在一兩年前已素聞夫人芳名……」李公子開口說話了，嗓音溫淡且輕淺，是很好聽的音色。人長得帥也罷，就連嗓音都特別好聽的，害她心如鹿撞啦，可是那頭鹿才撞了不久，就撞死了。
　　就在下一瞬間。
　　「曾一度前往柳葉書齋一睹夫人跟一眾夫子對訣的風采，那一次，李某對夫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夫人天姿國色，學識淵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曉，而且舞藝超群，琴藝更是堪稱世間一絕，一名女子竟能力敵一眾學富五車的夫子，李某自然佩服。」
　　下？！天姿國色這個她認，可是……其他的……
　　學識淵博、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曉？
　　無一不是不曉才對吧？
　　舞藝超群？琴藝更是堪稱世間一絕？
　　呃……他剛剛說的人是她麼？／口＼
　　怎麼她找不到一個熟悉的形容詞？
　　這頂高帽可不可以別往她的頭上扣呢？
　　這俱身軀的主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的？她忽然間很想尖叫。
　　「夫人別來無恙嗎？」李公子關切地問，白裳的衣襬在風中搖曳，盪起了一層層波浪，極具仙人獨有的飄逸氣質。
　　呃，乍聽他們方才說的話，這俱身軀原本的主人是認識這位帥哥吧，究竟是她粉絲還是朋友？藍莓搞不懂啦，只好隨口胡謅：「李公子有心了。」
　　「老夫還有別的事要辦，先行告退。」交代離開因由後，白髮老人便握著手中的龍頭權杖，在另外三人的目送下，步履輕盈的往主屋走去。
　　不消一會，白髮老人已遠去。
　　這個阿伯果然不是一個普通的阿伯。
　　這時，李公子柔和的嗓音又再響起，風彷彿總是縈迴在他的四周，他一路說話，衣衫就一路隨風舞動。
　　「夫人貴為南梅國的第一才女，被天下人推舉為『天下第一才女』，現已嫁入將軍府，相信有不少傾幕夫人的青年才俊因此而心傷，以夫人的身份，實在不方便出席柳葉書齋所舉辦的活動。夫人出眾的才華就此埋沒，乃是天下一大憾事。」
　　才才、才才才？才女？她何時變了才女？還要是天下第一的那種？還有他說話可不可以別這麼文言文，她聽得厚辛苦咧。
　　「小女子何德何能，怎配得上『天下第一才女』的稱號？」
　　李公子拱手作揖。「夫人謙虛了。」
　　「我不是──」謙虛啦－－這三字還沒有機會出口，小桃溫婉的音色插入其中。
　　「懇請李公子見諒，小姐向來謹守家訓，謙而虛之正是其中一條。」
　　冏，這壓根兒跟謙虛、家訓沒關係……她只是將真正的事實如實說出來。
　　「原來如此，當今丞相以嚴厲聞名，夫人貴為丞相的女兒，自然家教甚嚴……」
　　「對了，李某險些忘了今天到來的原因。」
　　下？藍莓微訝的看著對方，這個頭髮、衣服很會飄的帥哥是有什麼企圖來著？另外，她亟欲請教他如何能站在狂風之中仍能保持飄逸氣質的秘訣……
　　「夫人成了將軍夫人後，美妙的琴音恐怕會成為絕響了，李某唐突造訪只是想懇求夫人為李某彈奏一曲，好讓李某能夠有幸再一次見識得到夫人那只應天上有的美妙琴音。」
　　連想也不用，藍莓便說拒，直截了當。「這不行！」
　　「為何不行？李某不解。」
　　這是什麼見鬼的心願？！她才不解，好不好？
　　「難道夫人就不能做做好心一圓李某的心願？」李公子蹙眉，一面受傷，那雙長眸半泛著點點淚光，他那一副受委屈的樣子，落在藍莓的眼裡，愧疚感油然而生。
　　呃，她不是不想做好心，可是他提出的要求跟要她摘天上的星星有何分別？
　　她不是不想圓他心願，而是她有心無力……
　　儘管她肯臨時上陣，這位李公子也不會聽見什麼「只應天上有」的琴音……
　　有的恐怕只會是來自十八層地獄深處那能夠破壞人類聽覺的滅世魔音。
　　現下要怎麼推拒才對呢？在藍莓正奮力動腦筋企圖想出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之際，一把女音貿然插入，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小姐，既然李公子這麼可憐，那妳就做做好心，為他彈奏一曲啦──」
　　聞言，她靈眸半瞇，迸出狠厲目光直朝小桃無辜眼臉射去，她瞪瞪瞪──小桃妳沒事跑來亂湊和幹麼？他那裡可憐？可憐的是她好不好？
　　驚覺被瞪，小桃見鬼似的垂首自發後退三大步。「小姐，是小桃不對，是小桃多言了。」
　　確認小桃已退到一個安全的距離，藍莓一雙纖纖玉手微舉，執著那條不知打從哪裡來白絹，側過臉，美目低垂，氣弱若柔絲：「小女子不是不想圓李公子的心願，而是……」話說到某個點時，故意拖長話尾，有心吊人胃口，狡黠的靈目也在這時偷偷瞄了李公子一眼，然後急急垂下，形造出很懊惱的神情。
　　果不其然，李公子上檔了。
　　「夫人有何顧慮？」
　　藍莓裝佯猶豫，欲言又止的模樣教人心生愛憐。「李公子剛才也道人家已為人妻了，小女子就是怕夫君會不高興。」
　　「只是彈支曲而已，衛將軍為何會不高興？」
　　「李公子有所不知了，夫君他的人很霸道啦，說人家是他的，連琴也是他的，奴家只能為他一人而彈……」
　　「衛將軍竟是如此霸道的人？難怪民間盛傳衛將軍霸道橫行，全不把聖上放在眼內，李某原以為對妻子會寵愛有嘉，豈料……」
　　「李公子你有所不知了，正所謂知人口面不知心──」更何況她連他眼耳口鼻長成怎樣都不知──
　　「夫君他──」非常造作的重重一歎。
　　「將軍竟……」李公子甩甩仙人袍長袖，憤憤不平。「真是委屈了夫人。」
　　「不委屈不委屈，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受這點委屈算得上是什麼？」
　　「真是始料未及、始料未及……千里迢迢來到竟然失望而回……」
　　「那李某也不好打擾夫人了。」
　　太好了、太好了！藍莓在心裡歡呼喝采。
　　「李某就此拜別。」
　　「再見了，李公子──」藍莓揮揮手、揚揚手帕，眼睛含著半泡淚水，在日光映照下一閃一閃亮晶晶，一副含淚送君行的造作模樣。
　　不要再見了，這輩子也不要再見了──藍莓在心裡暗忖。
　　「李公子。」
　　小桃，妳喊住他幹麼？
　　李公子回身，眸光落在藍莓旁邊的小桃。「這位……」
　　桃子臉漾出笑靨。「李公子，你真是很想聽我家小姐的琴音嗎？」
　　小桃，妳問他這個幹麼？
　　李公子怔忡了下才忿然甩袖，言詞間好不激動。
　　「當然，當年李某有幸在柳葉書齋一聽，牢記至今，李某仍記得那琴音猶如天籟，李某此生別無所求，只求能夠有幸再聽一遍那堪稱世間一絕的琴音……這亦是李某遠赴到訪的原因。」
　　「李公子，小姐很高興有李公子這位知音賞識，也不希望要李公子失望而回。」
　　小手不自覺探上胸口，原來是說這個嗎？嚇得她三魂不見七魄……
　　「李某也曉得夫人心意，可是夫人的處境不容許，故李某也不好勉強……」李公子越說神情越是沮喪。
　　在藍莓以為話題已結束，小桃準備揮手跟李公子說再見之際，小桃卻殺出這麼一句來。
　　「李公子要是想聽的話，小桃有法子。」
　　下下下！！！
　　「小桃──」
　　藍莓驚叫出聲，想制止也制止不來。
　　「小桃姑娘的意思是？」
　　「只要周圍披上白布，而李公子站在小橋的另一邊聽著，即管他日姑爺要追究，小桃亦可訛稱小姐是因景色怡人才忽生雅興，琴乃是為姑爺而彈的。」
　　「小桃──」
　　李公子弓身作揖，俊顏上沮喪不再，恢復光彩。「那就委屈小桃姑娘了。」
　　「李公子言重了，能為小姐效力，是小桃的福份。」
　　他們是不是搞錯了方向？委屈的人是她藍莓好不好……
　　「夫人，那就麻煩妳了。」李公子面向藍莓，衝著她一笑，這一笑沒不像先前那般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是卻足以顛倒眾生。
　　眾生之中當然包括藍莓在內。
　　藍莓下意回他一記甜美的笑靨。
　　「不麻煩。」
　　烏黑的眼珠子由左溜向右，再由右溜回左，然後又溜往右……
　　嗯……
　　美目半睜，藍莓半趴在檀木製的桌面上，曲著手肘托著頭，好不無聊的瞄著數名生臉孔的婢女在忙碌著把白紗般的布圍滿亭頂的八角。

　　「不麻煩。」

　　欸……
　　現下可麻煩了……
　　她哪懂那些登登登？
　　她連鋼琴都沒學過呢，對樂器一竅不通，更加是一大音樂白痴，從小到大音樂科的成績都是慘不忍睹……
　　現下要怎樣彈奏這個什麼堪稱世間一絕的樂曲？
　　左瞄右瞄，右瞄左瞄。
　　現下該怎麼辦才好？
　　三十六計之走為上著。
　　身隨意動，藍莓爬起來轉身欲走，玉手快要觸及其中一面紗簾時，有人早她一步掀開，原來她的近身小婢女小桃。
　　「小姐要去哪？」
　　「我人有三急，想去洗手──呃茅廁。」然後借尿遁閃人，藍莓把計劃想得很完美，幾乎沒有一絲破綻。
　　「那小桃陪小姐吧。」
　　藍莓馬上拒絕小桃的一番好意。「不用麻煩啦，我自己去就可以……」
　　「小桃不放心小姐單獨去茅廁，小桃怕小姐會迷路。」小桃憂心忡忡道。
　　說起來也是，她天生方向感就不好了，現下再加上人生路不熟，簡直就如同盲公摸路，雪上加霜。就算讓她借尿遁一計成功，她也不可能自己一個回到房間裡去……都怪她平時太依賴小桃。
　　「我現在又覺得不急了……」藍莓毫無生氣道。
　　「那小姐先坐著休息。」
　　「好好好……」
　　現下該怎麼辦才好？
　　假裝肚痛好了。
　　「小桃，我肚子很痛，痛到要昏了。」
　　「小姐，沒事吧？小桃馬上去喚大夫來……」小桃行動力其高，轉身欲走，似是要將言詞附諸實行。
　　見狀，藍莓連忙拉住小桃，阻止她步出涼亭。「小桃不用了，現在又好似沒事了……」大夫一來不就會穿幫了麼？
　　擾攘了一陣子，結果她還是回到原處。
　　不一會，涼亭的佈置工作完成。眼看著小桃使走了那幾名幫忙的婢女，藍莓就曉得自己死期到了。
　　怎麼她來到異世界還是這麼倒楣的？
　　「啊……」藍莓挫敗的呻吟，整個人趴在桌面上，美目無奈地看著那個不知何時放在桌面的古箏。「小桃啊……」
　　她整個人幾乎被負面情緒所淹沒，開始語無倫次。「我不會彈呀……妳來代我彈……」
　　「好啊。」
　　「我只是說笑而已，妳不用認真看──」待字還沒出口，藍莓猛然驚醒過來，瞠圓雙目，一面古怪的看著小桃，只見小桃回以她一記微笑。
　　「小桃，那個……妳方才說了什麼來著？」是她怨念太重出現幻聽麼？
　　「小桃說，好啊，小姐。」
　　誒？點點星光映入一雙原是黯然失色的美目內，漂亮的五官遂亮起來，藍莓自桌面爬起身，一面激動的拉過小桃那雙安份的垂在小腹間的小手。「小桃妳是說真的麼？」
　　小桃淺淺一笑。「當然，小桃不說妄語。」
　　天啊，是她太興奮出現幻覺麼？
　　她怎麼看到小桃頭頂上有光環，背後還有一對白色的羽翼……
　　（某獅：不用懷疑，妳的確是有幻覺──）
　　小桃簡直就是天使，前來打救她的天使……
　　藍莓腦海裡載滿感激之情，全然記不起眼前那位天使在不久前，就害她陷入兩難局面。
　　（某獅：沒法子，這個女的就是少了條筋……）
　　（天音：不是少了條筋，而是少了枚腦袋……）
　　（某獅：……同意……）
　　「小桃，那那那就麻煩妳了。」
　　圓圓的眼睛閃過一絲錯愕。「小姐太言重了，能夠為小姐辦事是小桃的福份。」
　　「小桃──」含著半泡淚水，藍莓把小桃抱在懷中，像貓咪般磨蹭小桃胸前的布料。「妳對我真好，我愛死妳了。」
　　（某獅：哇……很猖狂，光天化日之下……）
　　「小姐……」小桃滿臉錯愕，眼神有點惘然。
　　敏銳的感覺到懷裡的柔軟身軀有些許僵硬的跡象，藍莓才曉得自己做了什麼失禮的事來，連忙放開小桃。古人思想保守，小桃應該不習慣被這麼熱情對待──
　　（某獅：……這不叫熱情，是猖狂──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一激動就是這個樣子。」
　　藍莓轉念一問：「但小桃，妳會彈琴的麼？」
　　還是不太習慣藍莓突然轉話題這個，小桃慢了一兩拍才反應過來，桃子臉上又是錯愕。「小姐忘了這個麼？小桃從小就學，跟小姐一起……」
　　藍莓乾笑。「喔……是啊是啊，我一時忘了，小時候的事我不太記得……」
　　「小姐貴人善忘，記不起也不要緊。小姐，我想別讓李公子久等了，小桃現在代小姐為李公子彈奏一曲，所以要委屈小姐站著裝佯小桃。」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麻煩小桃了。」
　　「小姐不用這麼客氣，這是小桃的份內事。」
　　份內事？什麼份內事？藍莓還沒有機會搞清楚小桃的意思，輕細清脆的琴音暴響，一下子搶去她所有的注意力。
　　小手輕撥琴弦，似風吹柳枝撥弄湖水，發出清脆的琴音。白紗隨風搖曳，清雅的亭間傳出輕柔婉轉的琴音，美妙的琴音變化多端，纖指輕輕一剔一搖，敲出扣人心弦的音節。
　　小桃真是很厲害……
　　雖然她是音樂白痴，可是她真是覺得很悅耳。
　　眸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小桃認真的側臉，這一刻，她真是想很不要得的抄襲李公子的說法……
　　此曲只應天上有。
　　那天，她就依靠小桃的好琴藝順利過關，然後不待到翌日，即日就以「夫君是妒夫，夫君會不高興的，夫君會虐待我的」這種連三歲小孩都不相信的蹩腳謊言騙李公子儘快離開。
　　「藍」顏禍水，留不得。
　　難保他日她又很不小心只為藍顏一笑而糊里糊塗的答應了些不該答應的。
　　結果隔日，她從小桃口中得知，整個南梅國都在盛傳衛將軍是妒夫，晚晚用鞭子虐打妻子。
　　有句話古人說得真好，「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
　　只是一天的時間就傳到人盡皆知，就連賣魚的賣魚勝都知……
　　但有一點她必須要澄清的……
　　她從來沒說過面具男會用鞭子侍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