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58、第 58 章

　　大半的酒都进了女孩儿们的胃，寒梓冕拉过毛毯把睡在地上的叶玮朵盖了个严实，宁澍细细碎碎的吻着迷糊的煊麦，煊麦小猫似地缩在他的怀里，不避讳的亲热有了睡意，他就抱着她，让她睡，女孩儿喝醉了也吐累了，总之，安好。寒梓冕一点儿一点儿的适应了他们的相处方式：玮朵说你们没有交往。
　　我们没有交往。宁澍咖啡色的瞳孔异常耀眼。
　　那你们为什么要亲啊？只有和喜欢的人才能亲啊。寒梓冕固执的说着，却没什么底气：我这样觉得，一直这样觉得。
　　我没有说“不喜欢”。宁澍淡然的回答，辨不出感情的真相。
　　你喜欢煊麦？
　　宁澍摸着煊麦的长发，象在抚摸宠物：寒梓冕，事实是绝对的，可感觉却不一定。梁跃亲过你，可你并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你提他！寒梓冕些微恼怒。
　　事实就是，他亲过你，他还做过更多。宁澍给尹煊麦盖上被子，起身，推开了窗子：下雪了——洋洋洒洒的雪花无声到优雅，他伸出了手，承接的冰冷凛冽到美好：你还是害怕吗——他转过头，看着寒梓冕，专门为圣诞节而设的霓虹打在宁澍的脸上，流动的光色陪衬了危险的表情，他靠近了他，一公分的距离，寒梓冕甚至数得出他呼吸的节拍，热气扑面而来，惨烈的回忆让人发疯：你说，我会吻你吗——他瞧了眼他苍白的唇，终却笑场：我不会吻你，我只喜欢女孩儿，大部分男人都跟我一样，你最好也跟我一样。
　　寒梓冕跌坐在地上，“逃过一劫”般的松气：我跟你一样的！我！我也喜欢女孩儿！我喜欢叶玮朵！
　　是吗？宁澍挑高了眉，笑容任人揣测。
　　我喜欢她。寒梓冕的声音很低：她软软的，好安全。
　　只有你自己才会让你安全。宁澍席地坐下，修长的腿盘着，勾着背托着腮的样子，好看。
　　寒梓冕尝试着靠近他，尝试着成为男人，跟他说遇到梁跃以前的事，也说和叶玮朵在一起的感觉，问他爱情，他的爱情，还有自己的爱情。宁澍的倾听使人愉悦，可他不说爱，不解释爱情，还有亲吻。尹煊麦和叶玮朵被酒拖进了深沉的睡眠，装饰了他们的长谈。
　　之后的一天，女孩儿们都被宿醉侵袭，向教练请了病假，缩在寝室里和头疼斗争。宁澍给煊麦带了午餐：涂宁说你必须把这些吃完，我会看着你吃完的。
　　煊麦裹着被子：我会把马桶喂得很饱的。女孩儿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把马桶喂饱了，吐昏了也算一种境界，打吊针成了必须，她的状况一直不好，可没有哪次像这次如此汹涌。我好像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了。她说着，却不一定是说给谁听的。
　　宁澍靠窗站着：尹煊麦，我不想你死。
　　女孩儿能感受到左手血管里冰凉的液体游走到心脏：我还没死。
　　我不能一直陪着你。
　　很快的，很快的你就不用陪我了，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女孩儿微笑着要求，有了强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