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59、第 59 章

　　煊纳来了，煊麦假装睡觉，她一直装着安静，然而安静逼迫她。煊纳说：医院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吓坏了，小麦，你会好的！你对我保证过的！煊麦想了会儿，没想起那个“保证”，只是听着她的姐姐一味的害怕，可能不会持续很久，也可能蔓延至整个生命。女孩儿看着煊纳，一寸一寸的记住她的害怕：我没事，只是意外，我会好的，我保证。她保证了，过不久，她会再次遗忘这个“保证”的。
　　于扬看着煊麦，想起她说过的话——“我不会活很久的”，女孩儿的肯定令人发指：尹煊麦，你想干什么？
　　我喝酒了，只是小小的放纵，你生气了吗？于扬，虽然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帅，但是我不喜欢。煊麦看着吊瓶缓缓下降的液位：酒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
　　我希望你变成好女孩儿。男人这样说。
　　我还没坏到无可救药。女孩儿垂下了眼睛：真的，我还没坏到那个程度——于扬真的生气了，离开时的冷漠让人无从招架，煊麦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你是个医生，怎么可以感情用事呢？我是个病人，一定不可以感情用事。她对自己说着，却没止住难过。
　　宁澍打开门的时候，煊麦坐在电脑前，女孩儿朝他笑：医生说我不用挂吊针了。男孩儿滞了一刻，默然，关上了门，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干嘛不理我？煊麦抱住了宁澍，小声抱怨道：怎么谁都生我的气？
　　你比谁都清楚原因。宁澍的声线伤人。
　　煊麦仰头，对上男孩儿咖啡色的瞳孔：你真的不愿意理我了吗？对持，宁澍终究“缴枪投降”，回抱了让人生气的女孩儿。煊麦高兴得踮起脚，亲吻了漂亮的男孩儿：喂，做我的共犯吧——宁澍迷惑于字面的意思，女孩儿再次说起，蛊惑：做我的共犯吧。
　　你想干什么？宁澍微笑。
　　煊麦赖在他的怀里：我请你看A片。
　　A片？宁澍笃眉。
　　A片。女孩儿重复玩笑的词。
　　一出混杂着SM的A片，偷拍的模式。影片的女人几分熟悉，煊麦定格了特写：她是我姐，漂亮吗？
　　尹煊麦——宁澍无法面对跟煊麦相似的脸。
　　我姐是个妓，女，这个男人包养她，我不喜欢他对待她的方式。我也不喜欢这样的尹煊纳。宁澍，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这就是我的秘密。
　　我宁愿不要知道。
　　你已经知道了，你答应做我的共犯的，你答应了。煊麦的语气轻佻：宁澍，你杀过人的，一定不介意再当一次罪犯，对吧？
　　宁澍冷了眼角：所以你也想杀人吗？
　　女孩儿看着男孩儿：我只想让她活得更好。宁澍，我许过愿的，你说能实现吗？
　　宁澍无法回答，他不会骗她，影片一直在循环：这就是你的病因？
　　病因之一，这不是根本，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坏。
　　还不够坏吗？
　　不够，永远不够。抱歉，把你牵连进来，我只相信你。煊麦走到宁澍面前：我只想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