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42、第 42 章

　　于扬少有的抽烟，失职的行为，男人陷在烟雾里，另有一番风情：想对我说实话吗？
　　煊麦玩着他的Zippo，上面的玛丽莲梦露让人想起一个成语——血盆大口：男生和女生交往了一段时间后，女生就会送男生一个Zippo，我们学校的传统，于是本来不抽烟的男生就开始抽烟了，我们班的男生一大半儿都抽烟。啊，尧琛不抽的，不过现在应该抽的吧——女孩儿认真的说。
　　现在的孩子真奢侈。于扬讪笑。
　　很贵吗？这种打火机很贵吧？女孩儿仔仔细细的看着金属的光面，每个侧面都不放过：幸亏我没有跟尧琛交往，我送不起这么贵的礼物——煊麦脑子里盘算起煊纳，买煊纳一次应该超过一个Zippo的价钱吧，否则就太可悲了。
　　尹煊麦，你想转移话题吗？男人夹着香烟的那只手撑住下巴，丝丝稚气。
　　有吗？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生活，你不是一直都想听这个吗？煊麦把打火机放回桌上，学着男人的样子撑住下巴：你想听什么实话？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不如说说你的室友。
　　齐敏？她死了。你想听什么？我告诉你。女孩儿心情很好：那个女孩儿很凶，很会打人，有一次差点儿就杀死我了，就差那么一点儿，真可惜。偶尔也很好，跟我聊天，她还想教我抽烟！不过我对那玩意儿过敏。我喜欢你抽烟，你比她更适合抽烟，于扬，你干什么都帅——
　　我知道我很帅。于扬挑眉，被人赞扬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过于习惯。
　　你总是帅的。煊麦严肃的附和了男人的话：我想看你和女人做，爱的样子，也会很帅，对吗？我看过齐敏和阿力做，爱，阿力！是齐敏的男朋友，不！是前男友才对——女孩儿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微笑：阿力把齐敏甩了，然后她就死了。于扬，你不觉得奇怪吗？有人会因为没有爱死去，爱既不是空气也不是水，好奇怪呀——
　　齐敏死于心衰，服药不当导致的。男人抖落了烟灰：医嘱里并没有这种药物，也许你可以给些灵感。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不值得信任？
　　我只是不想相信你。煊麦看着于扬：不想相信。
　　我需要你相信我。男人熄灭了烟，明明轻言细语，却不容反驳。
　　煊麦僵持了一刻，放弃：她一直在服用一种减肥药，她说那药让她心悸也让她兴奋，睡不着觉，也不能集中精神。我趁她不在的时候，舔过那药，是橘子味儿的——
　　你吃了吗？男人阴鹜。
　　怎么？女孩儿迷惑的望着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你怕我死掉吗？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会给别人带了很多麻烦的，我不喜欢麻烦别人。我没吃那药，我讨厌兴奋的感觉。
　　煊麦，你可以依赖别人吗？你可以依赖我。男人揉着煊麦小小的脑袋。
　　女孩儿生了被关心的“错觉”，她生硬的把于扬的真诚理解为错觉，这样心才安静：我依赖我自己。
　　煊麦——于扬的笑，渐渐的灰白。
　　女孩儿深深的呼吸，男人身上的烟味，好闻：于扬，我看着齐敏死掉的，身体慢慢的变凉，抱着她很凉快。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假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那样做？
　　我不愿意麻烦别人，也不愿意别人麻烦我。
　　为什么又要告诉我？
　　我想告诉你，我想跟你说话。煊麦在于扬的怀里蹭了蹭：我很坏吧？
　　男人抱住了她：你很坏。
　　女孩儿的笑容很满：你的zippo是女人送的吗？
　　于扬滞了一响：是。
　　你要珍惜，即便不爱那个女人，你也要珍惜，那是礼物。煊麦轻声，想起齐敏送给阿力的包，被践踏的心意，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