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43、第 43 章

　　尔后，于扬问煊麦是不是想报复涂宁，想让她内疚。女孩儿直说男人太聪明了，不好玩。不过，涂宁真的自责了，换了个人样，不再针对谁，尤其是煊麦，每晚要查三遍房，觉得不对劲儿的病人就一直找他/她谈话，可能的话，还会守着，由于神经太过紧绷，也需要定期进行心理咨询。于扬避开了，他不想让女人趁了势，也不想看女人真心实意的难过，还有那个秘密，他和煊麦共有的，于是不想面对，也无法面对。
　　医院来了新病人，神秘得很。那人坐在轮椅里，毯子把人过了个严实，连面目也一并遮了，由涂宁推着坐电梯上了四楼，而之前，大家很少使用电梯，只有四楼，慢悠悠的走都耗不掉时间，也只有叶玮朵这种胖子才偶尔偷懒。四楼是宁澍专属的，那人入院前，涂宁专门找男孩儿谈过，情真意切的请求，宁澍沉默了一会儿：很严重么？
　　嗯，和相关的主治医师碰过面，认为病人现阶段最好有足够的独处空间。可现在只有你这楼还算清静，别的宿舍都住满了——
　　宁澍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有病的人真多，“满员”？这个词堪堪的贬义了：让他住进来好了，离我远点儿。
　　于是，羞于见人的病人被安排在了宁澍房间对角的边门，直线距离意义上的最长。而涂宁成了这个病人的专门辅导员，B栋的其他人则由A栋的老师临时负责了。这桩突兀的人事调动成了这个无趣的医院的大新闻，病人们没事就聚在一起揣测那个藏在房间里的人，小小的八卦铺排成了夹杂着悬疑和爱情氛围的恐怖小说，那人成了若鬼若妖的存在，不知道谁了一句“吸血鬼”的话，吓得大半儿的人晚上都紧锁房门。
　　煊麦躺在宁澍的床上，翻着《失窃的信》，不专心，连小说般的紧张感都尔尔了：你见过那个人吗？
　　宁澍敲键盘的手顿了一刻：没见过。
　　一次都没见过？煊麦有些遗憾。
　　你很好奇？男孩儿转过椅子，看她：很可惜，我一次都没见过，说不定，他真是个吸血鬼。
　　我的血大概不够他吸的。煊麦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拨开长发，白皙欣长的颈项尽显，她摸索着找到动脉，血流的节奏像漩涡，吸人心智。想象着被撕裂被吮吸，女孩儿的微笑，古怪。
　　男孩儿从后面环住了煊麦，对着突突跳动的动脉烙下吻：别乱想，他只是个人，一个人而已，我看见涂宁端着空的餐盘出来，吸血鬼是不会吃饭的。
　　也许他在假装。煊麦回过身抱着宁澍：我想看他。
　　总会有机会的。男孩儿低声，亲了女孩儿满是香气的头发。
　　煊麦搬回了原先的宿舍，什么都没变，只是床空了。宿管员跟她说不是一定要搬回去的，如果害怕，一直住在临时宿舍也没有问题。女孩儿不怕，坚持住回了原先的宿舍，说不定已经变成鬼的齐敏偶尔也会怀念这样单调枯燥的生活，存了这样的想法，煊麦异常高兴，并且期待和她相见。
　　叶玮朵被拉进房间的时候，脸色大白：麦，麦子，我怕。她说着，眼睛死盯着齐敏的床。
　　没什么可怕的。煊麦跳到床上，雀跃得很：以后晚上你再被赶出来，可以到我房里来过夜，估计没病人会住进来了，这儿成了我一个人的！
　　啊？玮朵使劲儿摇头：我宁愿在大厅里蹲一夜！
　　白痴——煊麦揉了揉玮朵的脑袋：你最近又不开心了。她知道她不开心了，肥胖的女孩儿时常发呆，问她什么都甚少反应。
　　还，还好。玮朵傻咧咧的笑，比哭还丑。
　　是他们欺负你厉害了？还是家里的事？那个姐姐么？你表姐，对吧？煊麦不给转折，轻佻的话，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