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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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煊麦慌张的敲开了宁澍的门:今晚让我睡这儿,好吗?
宁澍轻柔的拨了拨她的头发:怕吗?
不怕!是高兴的!女孩儿抱住了男孩儿,急切:呐,我们来做吧!宁澍不解的看着她。做啊!非让我讲明白吗?煊麦重复道,亲吻他,发疯似地吻着,肆虐了口腔,温度相容。
男孩儿推开了距离:让我吻你。他说着,拿回了主导的权利。细碎的,蜿蜒的覆盖,不知深浅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颈项,锁骨,胸口,腹部,盆骨,大腿,小腿,脚趾,每一处,都留下印记。
女孩儿僵硬,又柔软下来,小猫似地呻吟,闭着眼睛,微笑。而男孩儿却停在了最暧昧的时刻。煊麦撑起了身体:怎么了?无聊吗?是不是我的反应很无聊?还是因为我都没有发育?唉,我没有任何经验——
宁澍摸着煊麦的脸,无奈全写进了咖啡色的瞳孔:不是的。
我不会怀.孕,你害怕吗?别担心,我的生理期一直都没有来。煊麦的手覆上宁澍的手,温柔。
许久,男孩儿叹了口气:是我没有反应,完全“站”不起来。
因为生病,煊麦明白,明白极度的虚弱,耗不过额外的支撑。女孩儿把男孩儿拥到怀里:没关系,会好的,你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宁澍回应了拥抱,手指拂过煊麦的背部,一截截突兀相连的脊椎被临摹被攀附,心底的痛汹涌而来,漫过眼眶,女孩儿亲掉了那些泪,滚烫微咸。我想跟你做所有的事,所有——男孩儿轻声道。
我知道,我也想。煊麦微笑着,吻了吻他的脸颊:会有机会的。
宁澍就躺在煊麦瘦弱的怀里,赤,裸的女孩儿不吝惜展示残酷,男孩儿安然。尹煊麦。他叫着她的名字,叫着,她亲吻他的头发,宁澍的头发是栗色的,柔软,带着洗发水的香气。我想早点遇到你。他说。
我们正好遇到。煊麦低低的笑了。
尹煊麦,我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女孩儿。宁澍抬头看她。漂亮病态的男孩儿,随意的望,都是天然的勾引。
你遇到过什么样的女孩儿呢?煊麦啄了下宁澍的唇,顽劣。
我遇到的女孩儿死了,很有可能,是我杀死了她。男孩儿的言论,披了大片的阴翳,让人害怕,又让人着迷:那个天台,只有我跟她,她掉了下去,我在那儿,从十七楼望下去,死掉的人就像蚂蚁,凑近了看,又让人恶心,脑浆迸裂,右眼球爆掉了,四肢的关节错位的摆着,可以见到骨头——
你杀.死了她?煊麦的问题,随意。
很有可能。宁澍埋在女孩儿的肩窝里。
也许,你没有杀.死她,是她自己掉下去了。煊麦的模凌,两可。
别人都以为我杀.死了她。可我为什么要杀死她呢?我很喜欢她,也喜欢她的身体,我们的感情很好,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考一样的大学,甚至会结婚。可我仅仅是喜欢她,离爱很远。漂亮的人一旦死了会变得丑陋,那样的脸我不想看第二遍——
因为她才生病的吧?因为看到死掉的她让你恶心。
我可以不生病吗?我无法控制,昏迷发烧,在医院睡了一个月,周围都是人,来来回回的,我想看他们的脸,却睁不开眼睛,听得见哭泣,也听得见争吵,都听得见,却没办法回应。清醒后开始厌食,任何一种食物都让我觉得自己在蚕食生命,我好累,却还得听那些心理医生的唠叨,我不想回忆,回忆会逼迫我——
不用回忆,觉得难受就别说。煊麦抚摸着宁澍背脊,安慰。
我想告诉你。男孩儿微笑,而言语艰难:我错过了她的葬礼。同学来看我的时候,说起,说起她躺在玻璃的棺材里,鲜花铺了满身,只露出了左脸,像是睡着了,安稳得很,可是他们明白,那些花是用来遮伤口的,女孩儿已经七零八落了。女孩儿的父母抱着骨灰来闹,我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警察勘查的结论是自杀或者失足,与我无关,他们不信,连我的家人都不信,用钱抵了亏,你知道一条人命多少钱吗?八十万——
真贵。女孩儿有些妒忌:我死了就值不了那么多钱。
宁澍吻了煊麦:你值得,更多。
你没杀死她,对吗?
你猜。男孩儿的调侃,悲切。
你没有杀.死她,你们可能吵架了,也许在谈分手,她不高兴就跳下去了;你杀.死了她,你们可能吵架了,也许在谈分手,你不高兴就把她推下去了。不,你应该更高明才对,你让她去死,她听话的,所以还是你杀.死了她——
我说了,“很有可能,是我杀.死了她”。宁澍对煊麦耳语,呼出的热气成就感情。
你杀.死了她吗?
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要交换秘密吗?
女孩儿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不换!
他们长久的亲吻,交换体温。那些意图不明的感情失落在时间的荒途里,绝不求证,绝不落判,任其流浪。电光石火也罢,细水长流也罢,终却沉淀,沉到心底,有情的收捡,无情的埋葬,各自所为。
女孩儿说“爱情不至人死,你值得”,男孩儿说“没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