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38、第 38 章

　　煊麦不信人云亦云的事实，她是那些事实中的一个，负面的，需要破除的。山上的风很大，女孩儿靠着树，依偎宁澍，男孩儿看着远处，那些没有方向的远方：是因为齐敏吗？
　　煊麦翘起嘴角，笑容淡淡的：我不怕齐敏，她有她的难过。我做了噩梦，醒了，想找你——
　　为什么不来找我？宁澍亲吻了她的额头。
　　为什么呢，煊麦也问自己。女人牵着她回家，她读一年级了，她问妈妈：今天爸爸会给我买蛋糕吗？小麦很乖哦！老师给我小红花了。煊麦把捏得汗津津的小红花展开，女人摸着她的头，高兴道：会的。她就一直等，从白天等到了夜晚，眼睛都睁不开：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困。女人僵硬的笑着：小麦乖啊，你现在就乖乖的睡觉，明天早上爸爸就会带蛋糕回来的。她听话的，然后有了蛋糕，却没有爸爸，煊纳送她上学：姐，爸爸呢？我要爸爸。煊纳抱起了她：爸爸会回来的。煊麦生了些孩子气的郁闷：真的吗？煊纳亲了亲她的额头：真的。然后爸爸回来了，妈妈却在哭——
　　煊麦恍惚，抱紧了宁澍，宁澍捧起她的脸：怎么了？
　　女孩儿错神，片刻后才有了自持：我讨厌那个梦，总让我想起讨厌的人。
　　为什么不来找我？宁澍重复着问题，倒不着急答案了。
　　你在我身边。煊麦赖在他的怀里：我知道的，你在身边，宁澍，你的病不要那么快好，好不好？慢一点，就一点就行了，反正你总会康复的——
　　尹煊麦——男孩儿并不愉悦。
　　煊麦笑着站了起来：我要求了无理的事，对不对？对不起——女孩儿慌张的往回走：我真不好，啊，我得回去了，今天好奇怪——
　　尹煊麦——宁澍抱住了她，拼尽全力：我们都会好的，一起离开这儿，好不好？
　　宁澍，你喜欢我吗？煊麦低声问着，却不要男孩儿的答案：别说，别告诉我，我不要你喜欢我，我是病人，你也是病人，我们是病人——
　　宁澍吻了女孩儿，唇齿间的深意，徜徉：我不告诉你，别害怕。
　　煊麦回吻了男孩儿，这句话，比“喜欢”好听。
　　齐敏的父母来了，死活要把女儿留在医院，拉锯战般的谈判，医院的人都巴着看戏。煊麦远远的瞧着齐敏，神经兮兮的女孩儿脸上的残妆成了写意的水墨画，静静的坐在一边，任旁人热闹，置身事外。煊麦分得清想念，却认为阿力不值得想念。最后的最后，金钱做主，齐敏留了下来，重新签署了协议，生死不管。谁都不会管齐敏了。
　　齐敏看着煊麦，寝室里的两个人，缺了人气儿，各自阴暗。她迫近了她：不许说！
　　煊麦微笑：我不说。
　　不许说！齐敏吼道，一耳光奉送煊麦：你不许说，你没有听到，我也没有听到。
　　煊麦被打得头昏：我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你没听到！混蛋！齐敏一脚踹倒了煊麦：你他妈不会听话是不是？
　　她听话的，听得真真清楚，却不想撒谎，不想跟着齐敏欺骗，这样齐敏会更痛苦吗？不如痛苦：我听到了，阿力跟别的女孩儿做，爱，如果你不想听就不要打电话给他，他不喜欢你，只喜欢你的身体，可现在，你连身体都不可爱了，真可怜。煊麦的话，如剑似刺，句句凌迟，齐敏发疯似地打她，女孩儿很痛，却觉得此刻的齐敏让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