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花》央仔仔

10、第 10 章

　　“再挖深点”
　　“好嘞老大，小子！听见没有！”
　　“……够深了，再深……就不透气了”
　　“一只死狗透什么气……还是说……你想等我们走了，把它挖出来回家炖狗肉汤喝？”
　　“……不会的，他是我的朋友，你们这样做已经对他很不尊重了”
　　“哈哈哈哈哈，我们老大这样做，还不是拜你所赐！”
　　李京延不乐意的朝那个说话的小弟拍了一铲子“没让你说话”
　　夏迪疑惑地抬起头，他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这些陌生人报复他的事情“我怎么了？”
　　“哼……你欺负人，都欺负到我弟弟身上去了”
　　“我怎么了？”
　　“我听我弟弟说……你在班级里挺受欢迎阿，好像……还有一个叫什么……卿的罩着你”
　　“怎么了……她是我朋友”
　　“朋友？哼，我看你们关系不简单，要不然，她怎么去了一趟你家，出来的时候穿的是你的衣服？”
　　“……那天下雨，我们衣服都湿了，她去我家洗了澡，我妈妈给她洗了衣服，家里没有她能穿的女装，就暂时穿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怎么保证她对你有没有好感？”
　　“那肯定有，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喜欢”
　　“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不是吗？”
　　“哼，少装正义了，把我们老大惹毛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他刚刚用刀伤害我，摧残我的衣物，这算不算校园霸凌……反正……都是学生……”
　　“我告诉你小子，你要是敢告诉别人，小心……我这样你！”
　　“……”
　　“哎呦寸头，别吓着人家”
　　李京延打量着面前低着头但不服输的少年“皮肤挺白净的，就是太倔了，渍渍渍，动画片看多了吧，还说什么努力就会成功之类的话，这些话跟你的狗说去吧——少爷我不想听——”
　　“……”
　　“渍，又不说话，烦死了，走”
　　他换了一套校服，第二天赵梓卿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劲，就是脸上青了一块，淤血堵住了，没几天就会好
　　他发现，班级里的一个天天调皮的李京东今天却很老实，而且发现，每当自己路过他的时候，李京东的眼珠都会不住的摇晃，之前特别喜欢接近赵梓卿，现在一见赵梓卿就摆出随时钻地洞的架势，由于快中考了，这些他都没在意
　　身上的刀疤裂口是自己缝上的，有的已经感染，他轻轻触碰当年留下的疤，已经没有了知觉，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那群富家子弟知道
　　他踏进浴室，直接将冰冷洒在身上，觉得有点冰，直接把把手从右拧到最左侧，水瞬间变得滚烫，淋浴在伤口处。
　　他在物品架上摸索沐浴露，碰到了手感像毛巾似的东西“奇怪，我没有把毛巾放在这里阿……”他没有多虑，眯着眼，用手把脸上的水抹去才勉强看清雾水笼罩的浴室“原来是表弟送的毛绒玩具，应该是小卿放在这里忘拿走了，真是粗心大意，哦……沐浴露原来在这里”
　　“嗯？”他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的不自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毛绒玩偶，客厅手机突然来了电话，也就没有多管
　　“喂妈？”
　　“最近空气质量又下降了，你在北京小心点，大城市工厂多，有什么需要妈做的尽管说”
　　“……没什么”
　　“额……那啥，有空回家看看，妈怪想你的”
　　“……”
　　这么多年，杨丁琪一直都是自己住，自从父亲去世，她就再也没再嫁过，因为一些夏迪奶奶家的人，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孩子失去一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和朋友，本来就挺对不起他的。
　　夏迪自从初三毕业，也就是夏炼堂去世没多久，他也去外面到处奔波，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被生活所折磨，然后颓废、摆烂，唯一喜欢的，就是一无所获拖着疲惫回家后，在纸上画出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的画面，他觉得，在脑子里出现的很美丽，但不真实，这么美丽的东西，应该不可以被遗忘，他记性差，怕忘记，然后失去，这是他最怕的
　　“哎呦……夏迪同学，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老师很喜欢，可马上中考了，咱把这些撂撂，过了这难关，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昂，听话”
　　“……是”可是……我就是学不进去
　　“哎呦，小迪阿……你好好学习，好不好，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啊”
　　“……”
　　“我看这孩子阿……就是厌学症吧”
　　“可不是嘛，天天就知道窝在家里画那些十个人都看不懂的画，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啊，他脑子有病吧”
　　“小迪……你可一定要和我考一所高中，到时候……我好罩着你”
　　“……”
　　“迪迪？”
　　“……哦，知道了，妈，我明天就回去”
　　“太好了，我明天给你做火锅吃”
　　“嗯……我哥怎么样了”
　　“你哥被传染了，被隔在卧室里了”
　　“嗯，好，我嫂子和我侄子没事吧”
　　“他们都好着呢……哎呦，先不说啦，你嫂子她妈给我打视频啦”
　　“嗯”
　　夏迪转头给哥哥发了消息［没事吧，听妈说你病了］
　　［没事，头焖一焖就好了］
　　［听说吃黄桃罐头管用］
　　［我试试］
　　门口有拿钥匙的声音，突然停止，敲门声响起，是赵梓卿的敲门方式
　　“哎呦，累死了”
　　夏迪看着她两只胳膊都被安排满当当就知道她逛了捞了不少东西
　　“来，左手边的全是给你买的，有毛衣，看你挺喜欢这一款的就买了三件，还有一双新上市的运动鞋，我买了咱俩的，哦对了……我还凑运气抓到了一个娃娃，送你啦”
　　“……谢谢”
　　“害，咱俩谁跟谁啊，你以后把那个毛绒玩偶每天晚上都借我就行，白天还你”
　　“……我直接送给你吧”
　　“莫？真哒！？”赵梓卿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可是限量款的唉！很贵的！”
　　“他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喂，你可想清楚，那玩意儿很潮流的，拿出去很有面子的”
　　“嗯，那就送给你吧，你不是喜欢美美的吗？”
　　“哎呦——你真贴心，行了，我去洗个澡”
　　“嗯……内个……明天我回一趟家，晚上回来”
　　“回去呗，阿姨也一定会想你的”
　　“嗯……她刚刚跟我打电话，说最近空气不太好，出门……记得戴口罩”
　　“嗯嗯，知道啦”赵梓卿已经吧头发扎起来试水温了“哎呦……今天快冻死了”
　　夏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娃娃，电话声又响了，那边很久没有说话，只有知了声和树叶摩擦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支吾
　　“喂”
　　“……小迪……”
　　“李……学长？”
　　“……嗯”
　　“你怎么了，哭了吗？”
　　“哦，没事”明明有着明显的抽泣声，嘴硬偏说没事
　　“没关系，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然学习不好，但我懂一些……人类不需要懂的……虽然……没有什么用吧”
　　“真的吗？厉害阿……嗯……就是……刚刚我家灯突然闪了两下，卧室的台灯也突然打开……不会是有鬼吧……”
　　“这个阿……不用害怕，传说灵魂可以控制电器，可能是家里去世的亲人来看你们了”
　　“这……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夏迪这么一说，让李京延得到了不少安慰和安全感
　　“嗯……额……酒店那里的事情怎么样了李学长”
　　“哦……”李京延抹了一把泪调整好语气跟夏迪说话“已经有一点眉目了，你发现的那些假人被抬去检查了，结果是人肉”
　　“……哦……人肉阿”
　　“嗯，不是组合，那些少女身上有明显的刀疤，里面的器官已经全部被挖出来了，支撑骨头还在，不知道凶手怎么让她们保持生机而且皮肤不会腐烂的情况下长期保存尸体的”
　　“哦，她们在地下室，有制冷”
　　“哦……好残忍”
　　“哈哈，还好”
　　“小迪！给我拿一下毛巾！”
　　“哦……对不起李学长，我去给小卿拿一下毛巾”
　　“嗯，我也没什么事，你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嗯……李学长……”
　　“嗯？”
　　“多……陪陪家里人”
　　“……嗯，谢谢”
　　他去阳台拿赵梓卿的毛巾，从阳台窗户无意向外看了一眼，发现今天的灯没有以往的闪亮，可能是灯改修了
　　“给”
　　“哎呦，你怎么把这么贵重的玩偶放在浴室阿”
　　“阿？不是你放的吗？”
　　“嗯？是我吗？和你住的记性都随你了，可能……是我放的？”
　　“不知道，无所谓，出来吃饭吧”
　　“哦”她把玩偶抱出来，玩偶已经完全潮湿，这种玩偶不可以洗，只好放在阳台上风干
　　“哎呦，累死我了”赵梓卿手扶膝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吃饭
　　“你刚刚的坐下动作像极了我奶奶”
　　“啥？哎呦喂，我这是累的好吧”
　　“嗯……正好减肥，挺好的”
　　“哼，你真没意思”
　　“今天回来有没有喂那个……那只小狗阿”
　　“今天不用，我中午给它放足料了”
　　“那就好……”
　　赵梓卿没在说什么，他们只是埋头沉默地吃着碗里的饭，其实在夏迪知道赵梓卿在饲养这只小狗的时候就很抗拒，但并没有很明显，赵梓卿也没敢问，可能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也不该问的事情
　　李京延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在……在吗？”空气凝重的很，他不敢呼吸，突然客厅的氛围灯闪了一下
　　“我去……是……是真的……爷爷？是你吗……”空气又再次安静，李京延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一个姿势，等待着那位可能是爷爷灵魂的回答
　　“哥？你又发什么神经呢？”一个戴着耳机叼着烟的高个子推开卧室门，电脑上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已经到决赛圈了
　　李京延没有理他，依旧等待着回答，弟弟白了他一眼，一脸不屑的拖着脚钻回被窝
　　“握草！哥！你干嘛呀！快把电闸打开！我马上就要赢了！”
　　“天天的就知道打游戏，这闸可不是我落的——是爷爷在教训你”
　　“阿？李华荣都死多少年了，早轮回了吧，你还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李京东！不可以这么说爷爷！”
　　“切，随便你，就算你再怎么孝顺，最后财产也是咱俩一人一半”
　　“……我不稀罕，要是想要你可以全拿走”
　　“哎呦——我可不敢，老爷子要是知道我抢你的他不得打死我，毕竟……你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哦——”
　　“你这局游戏赢不了了”
　　“哎呦握草，你快点的，打开打开！”
　　“滚一边去！惯的你，一天天的”
　　自从那天替李京东出气后，他就一直有着一种后怕和罪恶感，再后来，他和弟弟的关系就越来越不好
　　爷爷把财产权给予自己的儿子，他要把财产分给自己的三个孩子，但小女儿还没有成年，财产暂时还不可以给她，需要暂时在这里保管，她的二哥便动了歪心思
　　第二天夏迪赶回老家，妈妈正在院子里和一个夏迪不认识的小孩子玩
　　妈妈和孩子玩的很投入，没有发现儿子回来了
　　“妈”
　　直到他喊了一声
　　“哦！迪迪阿，来来来，叫二舅”
　　“我叫吗？我姥生的？”
　　“对，哎呦不是，表的”
　　“二……二舅”
　　孩子还穿着纸尿裤，咿咿呀呀的抓着手里的玩具朝夏迪晃悠，夏迪俯下身抚摸着二舅的头，发现孩子牙齿上有一块给的
　　“妈，你给我……二舅刷牙了吗”
　　“还没有，大早上的吵吵着出来玩，一会给他刷”
　　“你们昨天是不是吃韭菜了”
　　“没有啊，咋了”
　　“他牙齿黑了一块”
　　“阿？是吗？我看看……哎呦，可不是嘛……这咋还黑了一块呢，丁！”
　　杨丁琪和杨丁斐是姐妹俩，杨丁斐也是夏迪的小姨，是一名人民教师，懂得多
　　“渍渍渍”杨丁斐用棉签轻轻触碰那块黑色，孩子滋哇乱叫“哎呦呦呦，挺疼的吗？！要不咱去医院看看吧”
　　“好好好，迪迪阿，我和你姨带孩子去一趟医院，你帮忙看着点家昂”
　　“嗯”
　　三个人走后，他到院子里，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养的狗见到陌生人，不停地对他叫，是一只中华田园犬，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