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Ake_star

6、第 6 章

　　阿秀不愿麻烦江南征和高粱，一大早收拾好东西，又把宿舍整理干净，就往车站走。
　　小飞被她送到娘家了，她担心张妈一个人照顾不了小飞，带着孩子到部队，总觉得不太好，思来想去便把孩子送到娘家。

　　顾一野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时候，寝室里多了许多东西，他知道是阿秀带来的，衣柜里挂着阿秀织的围巾。

　　顾一野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他想把这阵子做的事情都告诉她，告诉她，他的世界，他想说他有点想她，可他不敢。

　　晚上，顾一野躺上床，睡着了，顾一野做了个梦，他梦见张排长，张排长背对着他，一句话不说。
　　“排长，排长。”
　　顾一野又惊又喜。
　　“顾一野。”张排长转了过来。
　　“顾一野，帮我照顾好你嫂子。”
　　“嫂子，嫂子……”顾一野的脑海里都是这两个字，顾一野惊醒。

　　“她是我嫂子。”
　　顾一野爬起床，外套胸口的兜里还揣着他买的胸针，他想起阿秀说:“把它送给你喜欢的姑娘吧。”

　　顾一野就那样握着胸针，一夜无眠。

　　寄出去的信没有回音，等了两个月，顾一野有点坐不住了，打电话给他们村支书，却从村支书口里得知，有几位媒婆上门给阿秀说亲，阿秀已经松口答应了，这阵子正给她张罗相亲对象呢。

　　顾一野挂完电话，心不在焉，他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正生生的抽离自己的身体。
　　“你坐这想什么呢？”高粱刚执行任务回来，休整，闲逛着闲逛着就到了顾一野连里。
　　“阿秀正准备相亲呢？高粱，你说我该怎么办？”

　　高粱倒是没想到阿秀会答应相亲。
　　“那你怎么想？都五年了，你爱她吗？要是只是想照顾她，她要是嫁个好人家，那张排长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你也不用再牺牲你自己的感情。”
　　“我昨天梦见张排长了，他让我好好照顾嫂子，是嫂子，高粱。”
　　高粱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曾经是嫂子，她也是独立的，她不应该被贴上标签，你可以把她当嫂子，也可以不把她当嫂子，我问你，你现在当她是你嫂子吗？”
　　“我不想她嫁给别人，她只能嫁给我。”
　　高粱轻笑:“你这什么逻辑？人家凭什么啊？”
　　顾一野无话。

　　高粱坐到顾一野身边:“我能感觉得到她是在乎你的，就看你了，作为兄弟，我希望你幸福，如果你不爱她，也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高粱走后，顾一野躺在操场上，阳光有点刺眼，顾一野伸手想去抓，没抓住。
　　顾一野请了假，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阿秀。

　　路上，顾一野忐忑不安，一到家门口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
　　“阿秀。”
　　“你……你怎么来了？”
　　“我请了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阿秀看着他一脸严肃，正想得出神，小飞跑了出来。
　　“小飞，叫叔叔。”阿秀摸了摸小飞的头。
　　“叔叔。”
　　一年不见，小飞长高了，他知道是阿秀让改口的，也知道阿秀这么做的原因，心里堵着一口气。

　　村支书带着媒婆走了进来，旁边是个陌生的青年，模样俊秀，是个乡村医生。。
　　“阿秀啊，今天我把许医生带来了。”

　　顾一野拉着阿秀直接进了里屋。
　　“小顾同志，你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
　　“你不能嫁给他。”
　　“什么？”
　　“小飞可以不叫我爸爸，他也可以只有张飞一个爸爸，但是你不能嫁给他。”
　　“你在说什么啊？”
　　“他是长得挺清秀的，但是我顾一野也不差。”
　　阿秀想拉开门，被顾一野拉住，阿秀只是低着头，掰开顾一野的手:“张飞是你排长，你叫我嫂子。”

　　这话就像针扎一样，扎进顾一野的心，顾一野毫无还手之力，松开了阿秀的手，阿秀叹了口气，走了出去，顺带将门拉上，留顾一野一人在屋里。

　　等顾一野出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张妈和小飞在家。
　　“张妈，阿秀呢？”
　　“出去了。”
　　“我去找她。”
　　“等等，小顾。”
　　顾一野回头看着张妈，小飞已经跑到院子里玩耍。
　　“小顾，你是不是怨阿秀了？”
　　“没有，张妈。”
　　“阿秀模样好，人也善良，这些年真有挺多人上门来说亲的。”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
　　“孩子，她怎么可能跟你说呢？”张妈叹了口气:“以前，一有人来，她就把人请出去，把自己关在房间几个小时，出来后又跟没事人一样，这孩子要强，她不会喜欢只有施舍的同情。”
　　“那现在呢？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张飞他弟弟在外面碰到了困难，惹了麻烦，在医院待了半个月，阿秀忙前忙后在医院照顾了半个月，中间许医生没少帮忙，不曾想许医生看上阿秀了，就托媒婆来说亲。”
　　“那会她刚从部队里回来，我看她心不在焉的，猜想她在你那估计发生什么事了，可我问，她也不说，媒婆一来，我也不曾想阿秀也没拒绝，说要试试。”
　　“孩子，你帮我们一家已经帮很多了，我看那许医生人看着也挺老实的，他要是愿意对阿秀好，就随她去吧，感情不都是处出来的？”

　　顾一野只是点了点头:“我去找阿秀。”

　　阿秀正在菜园里摘菜，顾一野喜欢吃大白菜炖鸡，这会摘了颗大白菜，正打算回去，就看见顾一野站在远处看着她。
　　阿秀看了一眼，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等，阿秀。”
　　“怎么了？”
　　“你喜欢他吗？”
　　“什么？”
　　“你喜欢那个许医生吗？”
　　“我去做饭。”

　　阿秀不想欺骗顾一野，可她也知道，没有她，顾一野能过得更好，所以只好逃避问题。
　　“阿秀，你喜欢他吗？”顾一野拉住阿秀的手腕。
　　“他挺好的。”阿秀不敢直视顾一野，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轻轻地挣开手。

　　阿秀回到家，做了一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顾一野喜欢吃的，顾一野望着桌子上的菜发呆，没曾想，许医生从厨房里出来。
　　“顾先生，你好。”
　　“你好。”
　　许医生亲切地招呼顾一野，反而让顾一野觉得自己是外人。

　　饭间，许医生热情的给阿秀夹菜，阿秀看起来有点拘谨，顾一野就那样看着阿秀在一旁被其他的男人献殷勤。
　　“顾先生，你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我在部队，都是一群大老粗，哪来的女孩子。”
　　“那女兵啊？”
　　阿秀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顾一野笑道:“我认识的女兵也少。”
　　“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吧？”
　　顾一野看着故作镇定的阿秀，轻笑道:“有。”

　　阿秀夹了块鸡肉，下意识要往顾一野碗里送，及时反应过来，放到了许医生的碗里。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吃饭吧。”
　　说着又给小飞夹了块鸡肉，说来也奇怪，他们两都喜欢吃鸡肉。

　　顾一野站起来帮阿秀盛了碗饭，直接放在她桌前也没说话，只是把她爱吃的花菜换到她桌前，张妈身体不好没有上桌，阿秀假装自己没有看见这一系列操作，心里暗自吐槽幼稚，随之心里又泛起一丝苦涩。

　　“阿秀，一会我们去镇上给小飞照张相吧。”顾一野看着阿秀，阿秀总觉得顾一野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想起那天在部队食堂听到的话，眼神黯淡下来。
　　“不用了，我们也没有照相的习惯。”

　　顾一野脸上显过一丝失落，许医生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然改天我带你们母子去吧？”
　　“谢谢你，许医生，以后再说吧。”

　　顾一野看着阿秀站在门边送许医生，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他意识到自己对阿秀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
　　这种喜欢是被允许的吗？顾一野眉头紧锁，等阿秀送走许医生，再回来的时候，阿秀没有看见顾一野。

　　阿秀走到他的房间，自从上次顾一野在这住过后，阿秀都会定期打扫这间房间，心里也会暗暗期待顾一野的到来。
　　门没锁，顾一野不在房间，这次来得匆忙，顾一野只带了一套衣服。

　　阿秀把门关好，转身去了厨房洗碗。
　　“妈妈，叔叔说他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叔叔还说不用做他的饭，他一会回来拿行李，拿完就走。”